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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柯:不想到处当评委混饭吃
http://ent.QQ.com   2005年11月11日 14:51   《新闻人物》2005年11月刊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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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岁开始学钢琴

□ 因车祸昏迷44天

□ 担任“超女”演唱会音乐总监

导读:“超女”几场演唱会的舞台、音响效果不尽如人意。记者问小柯听该歌手的歌问题所在,“音乐总监能做的事真的很有限,舞台不归我管。而音响设备,我一早就给天娱提过建议,但公司方面说没钱、达不到,我也没办法。现在只有成都演唱会的第一场,是完全按照我们提供的设备清单来配置的。”

从1995年签约红星生产社算起,小柯入行已经10年。眼下,他刚刚卸下了“2005超级女声全国巡演”音乐总监的担子,即将推出自己的第5张个人唱片。

父亲想让他学理工

一度放弃钢琴只认吉他

小柯的父母都是音乐工作者,然而,从他出生那天起,经历过文革的父亲就一心想让他走理工的路子。

小柯之所以从10岁就开始弹钢琴,是家庭环境与遗传基因双重作用的结果,“爸妈带我去朋友家玩儿,那家的小孩正在弹钢琴,我一听就凑上去了。回家之后不依不饶,闹着要学,我爸也认了,看来是遗传的。于是把钢琴买回了家。”开始学琴之后,父亲也马上转变了态度,“不学则已,一学就得学好!”

小柯第一次作曲是在中学时期:在同学家看录像带《爱情故事》,电影的主题音乐给小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回家后,就在钢琴上抓旋律,写五线谱,“从此我就有了用钢琴鼓捣曲子的习惯”。

那会儿,小柯还有一个习惯,就是边听电台音乐,边做作业。“有一天,收音机里在播‘84年美国十大乡村音乐’,我顿时就傻住了,这音乐真是好听啊。里面有首歌是威利·尼尔森的《给我所爱过的女孩》 ,光听这歌名就给震住了,耍流氓啊,他爱过多少女孩啊!以前也听过邓丽君、刘文正,但是我一直学钢琴,父母又觉得那是靡靡之音,我也就不屑一顾了。”就从这次,小柯才迈出了古典音乐的门槛。

这以后,小柯隐约感觉,自己要做这样的音乐。于是买了生平第一把吉他,甚至一度只认吉他,完全将钢琴放下。

城里农村的人都怕吵

租养猪场的仓库排练摇滚乐

整个中学6年,只要一有音乐比赛,老师就会指定小柯去拿奖。因为累积的10多个“第一名”,后来学校里惟一一个保送首都师范大学音乐系的名额,毫无争议地给了小柯。

“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幸运,人生中没有经历残酷的高考。当时眼看着我的同学焦头烂额,我还想跟他们一起体会一下。不过老师把我赶回去了,说我心态不对,简直就是去捣蛋的。”最后一个学期刚开始,小柯就不用上学了。一闲下来,他就跟朋友组了一支乐队,叫“中国男孩”。

“我认识了几个热爱音乐的朋友,不过人家比我牛,一爱上音乐就干脆不上学不念书了,我们组成了一个摇滚乐队。那时候成天找地儿排练,城里不让练,去农村。可是在农村,人也怕吵,还好,猪不怕。我们就租了一个养猪场的仓库,里面堆的全是猪饲料,鼓一打,苍蝇劈里啪啦往地上掉。当时那地方叫上地村,现在叫上地高科技园区。”

几个月以后,小柯去上大学,另外的几个成员也“该赚钱的都赚钱去了,那个年代,做那样的音乐是活不了的”,然而小柯还是无比怀念那段时光。同时他也认识到,这样的方式不适合自己,他的长处在于钢琴。

毕业被分配到一所中学当老师

在爵士乐中“心宽体胖”

进入大学,小柯偶然接触到了爵士乐。一天,唐朝乐队的贝司手顾忠跑去找小柯,“柯儿,我这有盒带子,感觉那样儿,我们都听不懂。你学钢琴的,你听听看!”小柯这一听,便如同遇见了一个新世界。

“爵士乐保留了古典乐器的运用,但在创作上,又比流行音乐更加自由。流行乐怎么都还得先有个成形的曲子,但爵士不用,随心所至,当时什么情绪就怎么演奏。”

接着,小柯就跟朋友组起了爵士乐队。毕业了,小柯被分配到一所中学当老师,每当晚上,他总是跟乐队一起在各个俱乐部、酒吧演出。“那时侯的生活完全就是一种享受,可以做自己喜欢的音乐,拿着很不错的收入,觉得非常满足。那段时间,也是我体型剧变的时间,心宽所以体胖。”

包办了《青春无悔》的编曲

把写来追女孩的歌给了高晓松

很多人第一次接触到“小柯”这个名字,都是因为高晓松推出的校园民谣专辑《青春无悔》,小柯包办了整张专辑的编曲。

“当时,我听说有那么一拨人在做校园民谣,挺火的。我可不是校园民谣的追捧者,甚至还觉得是一种倒退,不就是学罗大佑听该歌手的歌嘛!那会儿,高晓松已经开始拽了,开始给别人制作专辑。满世界找歌,找到我这儿了,‘哥们儿,有歌吗?’我就把一些写来追女孩的歌给了他。一来二去的就熟了。”

说起来,小柯的第一张唱片《念来去》,还是高晓松做的制作人。不过,有位知名乐评人说了一句:“小柯的第一张唱片挺好的,就是缺个制作人”。将这句乐评转告小柯,他笑了,“那会儿,谁也不懂。看着调音器上的钮都不敢动,最后录出来的声音,高晓松自己都说‘这是你吗?’。”

第一张唱片出来,小柯觉得对自己唱歌方面没有一点帮助,但是却体现了他的编曲能力。大家都觉得他编得挺好,这也才有了后来的《青春无悔》。

稀里糊涂签了红星社

成天和许巍听该歌手的歌田震一起喝酒聊音乐

从自由状态到签约歌手,小柯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变过来的。“有一天接到了朋友的电话,‘有一份合约,你过来签了吧’‘跟谁签啊?’‘红星’‘签它干嘛啊?’‘签了公司就帮你出唱片’,就这么着我去了。我还记得合约上有一条款写着‘公司负责给每位歌手配备保姆一名’,心里嘀咕‘还管保姆啊,安徽统一招的吗?’后来才知道,那叫助理,保姆是香港那边的叫法。”

尽管签得随意,但小柯认为“正是在红星的日子,才让他知道了何为音乐理念、音乐抱负。当时的红星社,聚集了国内一大批优秀的音乐人,比如许巍、田震等。大家成天在一块儿喝酒、聊音乐。”

2003年全家都不太平

出车祸死过去40多天

2003年初,小柯刚刚与朋友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就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小柯的父亲在春节后被怀疑为肺癌,无法确诊。正在住院观察之时,“非典”又席卷北京。“都是肺部问题,都属于胸科,父亲被非典追着跑。刚换了一家医院,非典就来了,马上转移。在小汤山住了两天,父亲打来电话‘赶快来接我,中午12点以前必须撤离,这里要改成非典医院’。刚准备出门,接到母亲电话‘我脚被车轧了’。赶紧告诉姐姐,分头行动。2003年,我们全家人都没躲过去。最轻的是我二姐,被入室盗窃。最重的当然是我,出车祸死过去40多天。我觉得那是因为我身体最好,我能扛得住。最后,全家人都安然无恙,算是善有善报吧。”

“因为非典,父母亲都只能在家躺着。母亲还好,去专门的骨科医院打上石膏,回家休养。但是父亲的病,当时是觉得有生命危险呀,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然后,我的公司又刚刚成立,签了3个歌手,这一套刚刚接触、一团乱麻。当时整个人都处于焦灼、混乱的状态,精神恍惚。后来,一天深夜加班回家,不自觉的把车开到180迈,就躺医院去了。我哥们后来还说,这小子睡得真是时候,所有的麻烦撂一边,等他醒了,事情也都解决了。”

两度被下达病危通知书

父母相信我一定能好

小柯被送到医院时,已陷入深度昏迷,除开锁骨外,所有的胸骨都已碎裂。经历44天昏迷,期间两度被下达病危通知书。

小柯刚苏醒的时候,意识还没清醒,对于这40多天的情况,一无所知。“我姐姐问我什么我都不知道,然后跟父母说可能药物伤着脑子了。我妈立马就说‘傻了也没事儿,我养着他,从头教他弹钢琴’姐姐后来告诉我的时候,我那感觉,真是难以言说。后来还开玩笑,30多再学也不赶趟儿了啊。我的父母从一开始就相信我一定能好,他们很坚强。”

小柯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第一天,父母准备来看他。当同事扶他去洗手间时,他第一次照了镜子,全身都是管子,于是打电话不让父母来了。后来的一个星期,跟大夫争取之下,拔光了所有管子,才见了父母。

出院后,小柯跟父母一起住,父亲已确诊为肺结核,母亲也能走路了。“工作以后,从未跟父母有那么长的时间相处。父亲跟我说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看事情应该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能再任性了。这件事情,我们全家都没有把它当成一种灾难,而是看作一段丰富的经历。”

管理公司是新的挑战

不想到各种比赛当评委混饭吃

李敖写过一本书,叫《上山下山爱》,小柯觉得其中对于“上山下山”的观点颇有道理,“上山是艰难但充满希望的,但下山的过程却会让人非常难过。我现在是直接从山顶上掉下来,再重新上山,这次这座山就是我的公司。”

说起公司,小柯还笑称自己前不久才知道,公司要有章程、职能划分等等设置,对管理运作还在入门阶段。一贯自由、随性的小柯,为何要开办公司、作茧自缚呢?“首先是凭着一股冲动,想尝试一下。也因为之前厌倦了别人来找我写歌的感觉,他们总是说‘你给我写一个像《最熟悉的陌生人》那样的’,我讨厌被拿来跟自己比较。我知道这个圈子是属于年轻人的,不想有一天被迫出局、或者去各种比赛当评委混饭吃。”

办公司会不会占用创作的时间?“我之前的生活,专业是玩,业余才做音乐。现在不过是把玩的时间用在了公司上,音乐的一直保留着。我现在用全部的精力来做事,是为了有一天用全部的时间来享受。”在公司的运作过程中,小柯深刻的理解了“成长”的含义。

歌里没有时髦花哨的东西

专门写歌帮朋友追女孩

小柯认真地说,“现在市面上的唱片,不客气的说,听了等于没听,不能给人心里留下任何东西。我的一些朋友问我,为什么不出唱片?我们这一代音乐人不发片,他们就没有可听的东西。我的热情是被他们激发的,这张唱片里的歌,是3年里累积而来,每首歌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小柯是有名的老好人,朋友们有问题都会第一个向他求助。而小柯最擅长的就是写歌,用歌曲为人解开烦恼。

“我有一个朋友,34岁了,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就是因为他长得不好看。一次我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喜欢一个女孩很多年了,但对方还没察觉他的存在。我就觉得他挺不容易的,这个时代也很少有这么专一、不求回报的感情了。晚上在家看电视,看到老版的《巴黎圣母院》,忽然间发现朋友的爱情正是如此。于是就写了一首《卡西莫多》给他,让他带着歌去找那个女孩,他去了,现在两人正在试着交往。”

还有一首歌《如果你走了我还能干什么》,是为一对夫妇而作。两个人都是小柯的好朋友,婚姻面临“七年之痒”。小柯把这首歌送给他们之后,两人恩爱至今。

“我这张唱片里面的歌,没有任何时髦、花哨的东西。只是希望有类似问题的朋友,能从这些歌里得到慰籍。”

担任“超女”演唱会音乐总监

是因为湖南卫视的人情关系

一向低调的小柯,也搭上了“超女”这列风风火火的“过山车”。担任“2005超级女声全国巡回演唱会”的音乐总监,让他感受到了“疯狂”的滋味。

“上海演唱会结束后,有个朋友向我求证‘听说从上海到北京,只有你和李宇春坐的头等舱,其他超女都坐的普通舱。是不是真的啊?’搞得我哭笑不得,我根本就没有去上海演唱会。”

“超女”几场演唱会的舞台、音响效果不尽如人意。记者问小柯问题所在,“音乐总监能做的事真的很有限,舞台不归我管。而音响设备,我一早就给天娱提过建议,但公司方面说没钱、达不到,我也没办法。现在只有成都演唱会的第一场,是完全按照我们提供的设备清单来配置的。”

小柯坦言,接下这副担子,是因为人情关系。《超级女声》最早诞生于湖南卫视娱乐频道,而小柯正是该频道的音乐总监。“虽说我没做什么事,但人家每回都还在字幕上打上我的名字。之前就一直推托,到现在制作部分是无话可说、躲不过去了。”

“当然我也有所图,不能标榜自己清高,我图的就是乐队部分。这几年,很多孩子往公司寄小样,我也挑出了几个很不错的乐手,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机会。现在他们已经在全国各地几大体育场演出过了,这是许多人终其一生也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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