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它有趣就在于丰富的想像力,实现这个画面时有很多东西确实很美”。
—— 张元
《看上去很美》是一部欢快细腻的电影,有着完美的画面,动人的音乐和干净的情感。就如同阳光下追寻影子,笑并且思考着。故事讲述儿童方枪枪由于父母工作的关系,全托在一个保育院幼儿园班,结果因不适应集体生活,被老师和小朋友们疏离的故事。影片中小孩子们天真、本色的表演让人开怀,却又不仅如儿童电影那样浅显直白。通篇一气呵成,主题若隐若现。有些话语、镜头一闪而过的停留,又不仅是停留于此的那般神味,需要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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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很美》是张元作品的一个新突破、新阶段。张元电影的视角和题材总是能够让人眼前一亮。仔细品味,无论镜头语言的运用还是音乐的选取、节奏的把握上,其实还是延续了他一贯的含蓄和内敛。
张元是从来不煽情的,影片让人几乎从头笑到尾,那笑不是抖包袱,是对童真留恋的开怀——干净纯洁,这是最绝妙的情绪调动。直到结局音乐奏响在耳边,才觉得舒展的沉重,缓缓的忧伤,郁积的思考。张元没有用镜头、语言、音乐告诉人们思考什么,那是观众自然的反应。这部电影仅仅在讲述一个故事,通过一个孩子的视角展现了一个孩子的世界,一个被成人忽略的奇妙世界。
看这部电影之前,有媒体说“是让人们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时代”。可惜,对于童年琐碎的记忆,大多已经模糊不清,拼凑斑驳。然而,当幼儿园的情景跃然屏幕,当方枪枪嚎哭震耳时,一朵朵小红花映照出记忆深处的童年,却意外的清晰,仿佛就在昨天。伴随着方枪枪入园的泪水,其实也有观众的。那是对近二十年前的婆娑,一如张元导演说的“孩子是最柔软”般感动着。
从方枪枪的眼睛里,透过窗口看到外面的世界飘着雪花,这个画面一再地出现,方枪枪清澈的眼神更是留下深刻印象。“孩子们不懂这世界的规则,但从上幼儿园的那一天起,这些小生命身上自由奔放的情感,在那个灵魂主宰的内心世界,就已经开始被规矩框架住了。” 张元用镜头诠释了他的话。方枪枪的“小发揪”被剪刀咔掉的那一瞬间,“世界的规则”出现了,叛逆被模糊,却不能消除。
“小褂子,穿穿好,扣子扣眼要对齐……”多熟悉的童谣旋律;等到教室没有人时,眼巴巴地瞅着小红花栏上自己的名字,每个孩子都这么渴望过荣誉;摸着小伙伴儿脸蛋儿,突如其来的掐一下,让人捧腹天真的搞怪;冒一句自以为很了不起的脏话,冲着老师作鬼脸,集体大反抗……都流露出记忆深处的颜色。它更像一部崇尚个性发展的寓言,诠释成长过程中的个性奔突、冲撞的努力和代价。
全片以“小红花”为线索。方枪枪从争取到放弃,这一过程是孩子心理的变化。在这个过程中,方枪枪只拥有过两朵小红花,一朵是拣来的,一朵是施舍的。捡来的小红花方枪枪不惜送给最好的小朋友,虽然被拒绝,却让人感动;施舍的小红花是对“世界的规则”的讽刺,领导一句“这个小朋友怎么一朵小红花也没有啊,我们要一起帮助他”为方枪枪赢来一抹刺眼的红。配合画面的音乐响起,心里一沉——为成人的世界尴尬。
张元电影一妙处,就是几乎都选取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看上去很美》选取了幼儿园,虽然童趣可拾,却能感受到压抑。唯一的冲破是方枪枪的逃离,叛逆的脱离“世界的规则”。方枪枪在红墙下跑着,跳着,这是全片最突出美好的叙事镜头,从整个画面构图和影调上协调一致的有所凸现,在自由奔放的瞬间,方枪枪单纯的愿望更加朴素真切。
影片带含很多符号化的东西。方枪枪的小辫儿,幼儿园老师的鬼脸,小朋友们争夺的小红花,男孩儿和女孩儿纯净的感情等等,都被赋予自己的定义,使想象空间得以拓展。
诚然,这是一部极好的片子。在观看的过程中,是全然想不到这些的。只是在对童真开怀的背后,隐喻了一些值得人们思考的东西,折射出“世界的规则”。
影片最后,有人说是唐突的结束。我却认为,留出一个空间,意味深长。
孩子是最干净的,一如晶莹的雪花。孩子是最柔软的,一如影片触及的感动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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