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对于许多朋友来说,麦子杰这个名字是陌生的,尤其是当下年轻的乐迷。但若你曾经见证过广州原创乐坛的鼎盛,便决不会忘记这一把几近完美的天籁之音。整整十年,当我拿到这一张《截然不同》的时候,心中的惊喜是难以名状的。
从少年宫到星海音乐学院,从省歌舞剧院到宝丽金,从广州到上海,从流行到发烧,麦子杰在十年风雨之间早已是波澜不惊。从一出道起他完美无暇的声线就成为唱片公司及歌迷青睐有加的对象,多年的锤炼使得他在娴熟的演唱技巧基础上更加入了成熟男人的深情。作为当下广州乐坛硕果仅存的活化石,子杰对于音乐的态度和他的温文儒雅的个性一样。什么是音乐?它不是赚钱的机器,不是炫耀的本领,而是一种生活的品位、情感的投入与人生的认知。子杰的歌声总是有一种别样的牵绊,他的声音非常轻柔,甚至会让人一不小心便误认为是女性,但这种中性的温婉却不会让人有一丝媚俗的反感。你甚至会联想到上至李后主的“一江春水向东流”下至秦观地“雾失楼台,月迷津渡”这一中国传统男性的婉约之美。我还可以非常自信地说,假如周邦彦、晏几道再世,他就是麦子杰这个样子。
实际上《截然不同》并非麦子杰的第一张发烧天碟,他在2004年的时候还曾发行过一张《风中麦田》。子杰坦言,自己重新回归广州乐坛,尽管与当年的辉煌相比早已物是人非,但毕竟这是寄托了自己最初的梦想、爱情与事业的城市。转做发烧需要一定的勇气,尽管他的声线具备这一级别,但如何把其中的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结合起来确实是一件并不简单的事。从这一点来看,《截然不同》这张专辑的制作绝对是上上之品。尽管是以翻唱为主,但精益求精的编曲和录音都让人称道。已经有五十年历史的广州交响乐团为专辑的弦乐部分提供了十足的火力,而发烧乐迷们耳熟能详的迦菲迦而也和子杰一起担任了歌曲的和音部分。与其说是和音,在我看来已经有合唱的味道了,一首《我的心》大气磅礴如交响乐版的气势让人印象深刻。另一首让我感到无比激动的是翻唱自法国最伟大女歌手之一的伊迪丝·琵雅芙(Edith Piaf)经典名曲《粉红色的一生》(La Vie En Rose)。作为一首具有世界声誉的脍炙人口的名曲,《粉红色的一生》被无数后来者敬仰和翻唱,连巴萨诺瓦女皇小野丽莎对这首歌也只能毕恭毕敬地以最忠于原版的面貌还原。而麦子杰的翻唱虽然没有创新之处可言,但他在歌中所诠释的法式浪漫情怀却不逊于任何一位巴黎名伶。由于妻子是法国人的缘故,子杰的法语是非常溜的,以至我学法语的女朋友在听完这首歌之后笑称要把自己的毕业论文拿去找他修改。出彩之处是后半段,重新的粤语填词配唱并加以节奏上的稍许变化竟然把这首歌的味道诠释得如此轻松自然。此外,由墨西哥作曲家苏尔洛·维拉斯科斯(Consuelo Velazquez)创作的传世名曲《深情的吻》(Besame Mucho)在1941年面世之后一直作为忠贞爱情的代言人被全世界广为传唱,子杰的妹妹麦璇用富有宫廷气息的全新中文歌词《初相见》给人全新的视听感受,而编曲方面也是妙招迭出,从小提琴童话般的喃喃自语到手风琴的低调华丽,与人声的激越一起为我们的耳朵奉上了一场盛筵。更不用说《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的New Age倾向、《黄玫瑰》的真挚表白、《甜蜜蜜》的人比花娇,子杰的声音在其中尽情裸露着,说不尽的潇洒自如。他的善解人意,他的温柔体贴,让人根本不忍心让音乐停止,这样慵懒的下午便在歌声的陪伴下悄悄溜走。
或许我们中的许多人对发烧音乐还存在这样的理解,认为它是成功男士炫耀自家高档音响的幌子。但麦子杰却用自己的平和杜绝了这其中一切的浮躁。在他的发烧世界里,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无病呻吟,发烧不应该是贫富贵贱的划分,而应该是一种生活的态度:认真,负责,优雅,品味。
[责任编辑:fenderf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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