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望着焚化炉烟囱徐徐冒出的白色烟雾,胡德夫
仿佛自言自语地说:“你看,双泽在那里,他到天上去了!”就在那一刻,我在心中对自己承诺:“你不能做的,我来做!”
——杨祖珺
在2008还剩下几个小时就成为历史之前,让我们回顾一下,我们是否忘记了一张特别的唱片。越过唱片发行网络的障碍,我们也许会记住下面的一种声音。
在2005年胡德夫的《匆匆》专辑出版三年后,三十年前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杨祖珺也于今年初在大大树发表了‘新’专辑《关不住的歌声》。可以说,在台湾民歌运动燃烧得最激烈的岁月硝烟中,胡德夫和杨祖珺是最坚决最耐磨的两名歌手。杨祖珺?对于内地乐迷来说,几乎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但是在七十年代,这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因为不只是歌迷知道她,连不听流行歌曲的普通大众也知道她。在七十年代的所有台湾歌手中,杨祖珺的歌声应该是在街头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说这张专辑新,是因为这是杨祖珺四分之一个世纪以来出版的惟一一张录音作品。说它不新,是因为这是一张历史录音选辑。2003年流浪之歌音乐节,在亚洲当代音乐的主题下,大大树策划了一个台湾“70年代:唱自己的歌”的子题,内容包括“胡德夫与朋友”大安森林公园的大舞台演出和一场杨祖珺的演讲:唱自己的歌运动。无论经历过或未经历过70年代民歌运动的观众,大概都难忘杨祖珺站上舞台,时空凝结的那一刻。这场音乐节的两年后,野火乐集制作出版了胡德夫的《匆匆》。又过了三年,大大树则决定选择杨祖珺从二十世纪70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四个时代的原始历史录音来还原一个最真实的民歌时代。
《党外的声音与新生的歌谣》、《压不扁的玫瑰》、《大地是我的母亲》、《我扮演着我要的我》。这些曾经尘封在几个时代录音带中坚韧的声音,终于再度放大了音量。这些压不扁的录音带,是在‘台湾流行音乐’这个词语还没有孕育出来之前一些必然的基因。这里面,有多首陈映真口白填写的作品,嘉义民谣(《一只鸟仔》)、1977年前被禁唱的《补破网》和杨三郎40年代作曲的《望你早归》,有国共冷战时期因涉嫌“歌颂工农兵”的禁歌《我知道》,有李双泽的遗作《少年中国》,有台湾文学前辈杨逵诗作《三个臭皮匠》改编的《愚公移山》,有罗大佑
词曲杨祖君吉他弹唱的《亚细亚的孤儿》,有因为原作者只同意原曲原词授权而不接受杨祖君1982年改编版的‘失声的3分42秒’的《台湾之乎者也》,有描绘台湾民生黑暗时代的《超级倒霉小市民》,有2003年流浪之歌音乐节杨祖珺和胡德夫的合唱《美丽岛》。
当然,这张专辑更珍贵的还有25页的杨祖珺记录的“摸着自己的良心干下去”的30年心路历程,以及34幅民歌真唱历史图片。
这朵玫瑰之所以压不扁,是因为她决定要绽放一种关不住的歌声。 文/邱大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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