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说]字幕君,你又调皮了!

腾讯娱乐专稿 文/姜黎

当“捷克斯洛伐克”在字幕界还是一个经典笑话的时候,影院热映的《环太平洋》凭借着一句让人出戏的“天马流星拳”的翻译登上了各大网站的热门话题,美国版机甲战士居然会用“天马流星拳”,这让影院许多小伙伴们纷纷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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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se the rabbit怎么就成“追兔子”了?!

《环太平洋》自上映以来,中文神翻译就成为观众的谈资,尤其是那句“天马流星拳”。在网上随便搜索都能得到针对《环太平洋》的超长篇幅“捉虫帖”,粗略统计下可以发现观众吐槽点主要集中在3个方面:“Elbow Rocket ”之类的意译不准确,怪兽名“雅玛拉奇”的直译僵化,以及“I'm done、 Wonder if”之类的最基本错翻。有人调侃:“贾秀琰的翻译实际已经成为了打击进口影片票房的秘密武器。”

针对网络上的各种关于《环太平洋》的翻译吐槽,贾秀琰显得颇为无奈。在谈到“Drift ”以及“Rabbit”的翻译时,贾秀琰表示在仔细核对了中文对白台词本后,发现字幕确实同台词本有出入。“上映时字幕为‘通感’,而我的台词本中为‘同感’。‘rabbit’追赶兔子,字幕版只有‘不要追赶兔子’,但我的台词本中为‘一定记住千万不要催赶兔子,兔子就是随机读取脑神经元触发物的缩写,就让它们随意倾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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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eger叫“贼鸥”很拉风

除了意译上这些容易让人误解的地方外,贾秀琰还对“Jaeger”的直译进行了解释。鉴于在影片开始,制作团队就已经用字幕打出Jaeger为德语中“猎人”之意,因此很多网友不满该词被译为“贼鸥”,认为即使直译也应该采用“猎人”一词。贾秀琰表示翻译为贼鸥完全是为了拉风跟好听,“就像有时候我们会称某些计划为‘暴风行动’,它就像一个形容词,一个拉风的代号。”影片中只有两处将Jaeger翻译成“贼鸥”,一处是 “贼鸥猎手”,一处是“贼鸥计划”,“纯粹是为了好听,其他地方都翻译为机甲战士。”

伊甸园字幕组资深翻译“少数派memetics”认为,贾秀琰翻译所存在的问题,反映了她本身英语基础不够扎实,不求甚解,容易想当然。而从涉及到科幻等专业内容的译错来看,她作为一个译者前期准备工作做得不够,“像《环太平洋》这样的片子,作为译者应该充分阅读相关漫画、设定集,积极检索互联网查询资料,充分了解导演和编剧的想法,同时要兼顾到中国观众。”

对于外界盛传贾秀琰并非专业翻译的说法,她予以了否认。贾秀琰来自八一电影制片厂,不过她并不是外界普遍认为的字幕翻译,而是中文台词本翻译。“我们应该叫做译制片的中文台词本翻译,翻译的台本是用来配音中文的,并不仅仅是翻译字幕。”而且她也补充说明了幕后译制人员的专业性。“每一个环节所有的人都没有业余从业人员,尤其是分账大片,对导演、翻译和配音演员的要求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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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地气是更易理解还是更雷人

其实,关于外片的中文译制应不应该“接地气”的争论,早已有之。从《功夫熊猫2》的“神马都是浮云”、“一切皆有可能”、《马达加斯加3》的“我们可以组成夫妻档,就像小沈阳(微博)那样”,到《黑衣人3》的“地沟油”、“瘦肉精”,再到如今的《环太平洋》。当这些中国式流行语出现在大银幕上时,观众们难免虎躯一震。其实《黑衣人3》最初在影院热映时,观众并不排斥这些“接地气”的翻译。但在媒体因为影片中“接地气”的翻译手法采访了贾秀琰之后,她便被批“高调”、“傲娇”,好评也急转直下,网络屡现“捉虫帖”。曾翻译过《加菲猫》,来自上海译制厂的顾奇勇便用名为“瓦利安特七剑”的微博ID公开反对这种“接地气”的翻译方法,并赢得众人支持。

在谈起所谓“接地气”翻译时,贾秀琰认为直译比意译要容易许多,之所以自己花大时间心血意译,除为了让对白说得符合汉语说话习惯,去除前后倒置的“翻译腔”外,同时也是希望通过一些适当的再创作,以加强中国观众对国外笑料的理解。“少数派memetics”则觉得现在贾秀琰所有的翻译问题都可以归为两类,“归化”和“异化”。“异化就是在译文中保留原文里的文化意象,或按字面直译。目的是要使译文保持原文的语言风格。向译文读者介绍原语文化,并丰富译入语及其文化。归化即用译入语里的文化意象来取代原文里的文化意象,或用译入语既有的词汇来翻译。”贾秀琰所谓的接地气翻译属于“极端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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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流星拳重出江湖,星矢躺着中枪

《环太平洋》中争议最大的“天马流星拳”让很多网友质疑贾秀琰的专业性,因为大多数80后都知道“天马流星拳”是圣斗士星矢的绝招,一秒钟可以打出几百拳,发出时有似流星雨划过一般,同影片中“Elbow Rocket”并无直接关联。

贾秀琰在谈起本片被吐槽最厉害的“天马流星拳”是表示自己是为了致敬日本动漫,“原句Elbow Rocket直译‘肘部火箭’,但因为在发力时它的动作和天马流星拳原理相似,都是手臂蓄力,打出好几次重击。于是这句在翻译时我觉得用‘天马流星拳’一词也符合导演深受日本动漫影响的作风。”贾秀琰同时还否认了自己刻意“接地气”的做法,“星矢是日漫代表人物,所以我这么翻不算接地气,如果把Elbow Rocket翻成‘咏春拳’才是‘接地气’。”不过网友似乎并不满意贾秀琰对“天马流星拳”的解释,认为即使“非要套日漫,重装机甲战士,也该是高达,而非穿圣衣的星矢。”

译制片如何出炉

据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的相关规定,国内目前具有电影译制资质的单位共有4个:上海电影译制厂、长春电影集团译制片制作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译制中心和八一电影制片厂。进入国内大银幕上映的进口分账片和买断片须由这四家单位译制。一般来说,进口分账影片由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进出口分公司负责分配给四家译制单位。买断片则由两大电影发行公司—中影和华夏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各自分配。

长春擅长韩语片,北京擅长剧情片,八一厂擅长史诗片,上海擅长文艺片。系列电影比如《指环王》系列是八一厂制作,《蝙蝠侠》系列就是上译厂制作,《马达加斯加》系列则是长影的项目,《变形金刚》系列是北京的项目。分配影片资源一般会根据各译制厂的优势匹配情况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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