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小时代》总制片李力:攻击郭敬明不公平

专访李力:攻击郭敬明太不公平 但他从没抱怨

《小时代3》总制片李力

腾讯娱乐讯(文/楚飞 视频/张超) 《小时代3》上海发布会的那一天,郭敬明带着一票“小鲜肉”又一次来袭,长达两个小时的发布会,台上笑颜如花,恍如跌入花丛。但在发布会结束之前,参与发行的乐视总裁张昭说了一个故事,回忆《小时代1》的时候,压力很大,半夜开会,终于院线排片量超过45%,开完会后已是凌晨,张昭给《小时代》系列的总制片人李力打了个电话,拨通电话后却哭了,说不出话来。

《小时代》作为过去一年中最有争议的一部青春片,无论是郭敬明,还是影片体现的三观,都遭到了极大的非议,一年过去,《小时代3》就要上档了,这一系列影片的背后有着哪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呢?腾讯娱乐记者采访了《小时代》系列的总制片人李力,从第一部到第三部他都全程参与,并见证了郭敬明从一个新人到一个成熟导演的过程,他有发言权。

攻击郭敬明,对他不公平

腾讯娱乐:发布会的时候,张昭说给你打了一个电话,当时他泪流满面,您当时听了之后的感受是什么?

李力:当时是半夜两三点钟他给我打电话,打通后没有人说话,但我知道来电显示是他的电话,然后我就听到他哭的声音,当时我很难受。但是我知道《小时代1》的时候,那场所谓的战争非常激烈,非常惨烈。我跟他说,张总,你50岁的人你哭什么?他说我为我的团队感到骄傲,我觉得他们很不容易。他说我终于做到了你给我的要求,因为我当时跟他讲说,《小时代1》的排片不能低于40%。

腾讯娱乐:这是硬性指标吗?

李力:不是文字上的,因为我和他是好朋友。所以我给他讲的时候都是私下里的话,我跟他讲必须排片不能低于40%,他说我今天做到了45%,当时他就哭了。我很难受,但只能在电话里鼓励他,我说我们已经把它做到应该做的,剩下的就要看命运了。

腾讯娱乐:《小时代》系列影响力很强大,但也少不了有许多价值观上的非议声。

李力:后面的争议是我没想到的,这个影片我们对它前面的定位,包括市场的调研做了大量的工作。这一点上,我们倒没有特别的出乎意料。只是说争议甚至到非议的时候,确实是我没想到的。争议很正常,因为小四本身就是一个有争议的作家,《小时代1》的时候,青春类型的尤其是系列电影还是比较新的东西。

腾讯娱乐:对于《小时代》价值观的批判,您能接受吗?

李力:有争议我觉得非常正常,包括对剧情、一些演员的表演,包括一些拍摄的技术方面,我觉得都很正常。一个新导演,一个新作品,全新的模式可能对电影行业来讲都是比较容易受到争议的。但是后来的非议让我措手不及,攻击导演,甚至攻击观众,说他们是脑残,说他们是价值观的问题等等。我当时非常不高兴。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宽容的心态,市场是宽容的,观众也是宽容的。对待一个新导演,新作品,更多的应该是鼓励,而不应该是这么多的非议,甚至人身攻击。但是现在到了3,我们吸取了观众争议部分的东西,包括对剧本,对剧情。

腾讯娱乐:争议声出来后,郭敬明在您面前流露过抱怨吗?

李力:价值观的问题我从来没有去理睬过,我们学的是辩证唯物主义,存在即有它一定的价值。如果说把它作为一个娱乐产品或者是一个电影,把它放大到这么大的一个地步,我只能笑一笑而已,别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做。小四从来没有(抱怨)过,他只是觉得压力很大,他只是觉得对他的粉丝也好,对喜欢这部电影的观众来讲,不公平。

他举了很多例子,到后来《了不起的盖茨比》,包括《来自星星的你》等等这些出来以后,他说为什么有一部分观众对他们那么宽容,对我们的却那么刻薄?但他还是很强大,他是一个内心比较强大的人。所以这些问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腾讯娱乐:非议声多多少少影响到整体票房,作为投资者,你们有没有情绪?

李力:因为我们当时的定位并没有想到两部片子要卖7个亿或者是8个亿,从来没有。当时觉得作为他的第一个作品能过亿,我就很满足了,但是我们坚信他这两部片子,当时是2012年的时候,两个亿以上是我们一开始就知道的,在电影还没有拍摄之前我们已经很精准地知道了。

腾讯娱乐:现在是第三部了,你们对票房应该也有个具体的评估吧。

李力:这一次我们主要是全面的升级,最主要的还是在剧情上和制作上。制作上我们集结了很多优秀的人才,美术用的韩国最顶尖的美术团队,执行制片我们用的香港团队,摄影还用的是台湾团队,我们认为小四他需要这些人才和需要有效资源,我们都给他全面升级了。所以这一点上,我们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但你说一定要用多少钱来说,我还是与最初《小时代》1、2时候完全一致的心态,只要《小时代3》能够过亿,我也觉得很好。每个人成功的标准不一样,能够把一个电影完整地拍摄出来,并把它转换成商品,服务粉丝,服务观众,我觉得已经成功了。没有必要方方面面都达到那么极致。

专访李力:攻击郭敬明太不公平 但他从没抱怨

《小时代3》华美再升级

第三部总投资是两部的总和的两倍

腾讯娱乐:第三部在投资上多了多少?

李力:整个可以说是比《小时代》1、2翻了将近一倍还要多的投资。

腾讯娱乐:前面两部好像是4700万,那这一部是1亿多。

李力:对。过亿了。

腾讯娱乐:第三部突然翻了一倍,小四也要对预算把控么?

李力:他是导演,他只负责他的影片怎么样把它拍得更好,怎么样能够让观众觉得更加完美,其他是我们应该承担的风险。

腾讯娱乐:他提出要去罗马拍摄的要求,你们都满足他。

李力:他需要什么,作为我们来讲,我们肯定是要满足他的。但是首先一个原则,对影片到底是加分还是重复,这一点上,他作为导演,作为一个作者,作为编剧,他还是有他的判断力的。

腾讯娱乐:当初说服小四当导演据说是花了很多精力的?

李力:《小时代》这个版权是无意之间的,中影的张强给我推荐了这个版权,当时有一些其他团队在做。在做的过程当中问我的意见,我认为应该让郭敬明去导,这是我们的一个商业方面的判断和直觉。说服小四实际上很难,他以前没有拍过电影,我们用了很长的时间,用了将近3个月的时间来说服他。

腾讯娱乐:他抵触的原因是什么?

李力:他最主要的问题,这是我个人想。第一个,他当时已经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商人了,也可以说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无论是在出版业,还是从他的作家角度,他已经比较成功了。对于一个新的事物,而且他对我们也不是非常的了解,如果说让他有安全感,让他感觉到在一个新的领域里也能够打出一片天下,那你一定要给他配很多有效的资源,他才可能去做。当时让他去做导演,确确实实是我们用了很大的功夫。

腾讯娱乐:最后是哪一席话打动了他?

李力: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我专门从北京飞到上海,当时我想,我可能跟他聊最多也就40分钟,我就要去其他的会议了。但是没有想到我们聊了将近整整5个小时,后来我发现,我跟他说的所有的话,他能够听得懂,我以前做投资出身的,无论是从投资层面,从金融层面,从企业管理层面还是从我们个人的价值观的层面,我都觉得我们有共鸣。这一次谈话也奠定了我们俩合作的基础,他就认为,这件事情他可以去尝试一下。

腾讯娱乐:第一次聊的范围就已经包括会给他多大的权利么,毕竟他是新人嘛。

李力:他做企业出身的,他的头脑很清楚。他非常明白他要什么,或者是他要什么样的权利。作为我们来讲,给他提供的资源让他觉得非常满意,他才会去做这件事情。

腾讯娱乐:《小时代》的版权一共花了多少钱买进?

李力:《小时代1》当时并不是买的版权,当时是一家公司准备退出,它最早两三年前买的《小时代》的版权,我是连公司整个的项目全部接过来,不光是《小时代》版权的问题,因为它牵扯到以前定的导演、监制,他们的费用都已经付了。买过来的时候实际上是把整个项目包买过来了,等于我们重新再做了一个新的完全不一样的《小时代》主创阵容。

腾讯娱乐:为什么那家公司会退出呢?是郭敬明不满意吗?

李力:没有。因为当时小四并没有想拍电影,所以说他把版权卖给别人了。

腾讯娱乐:发布会上念了一长串的出品公司名,比之前两部多了许多。

李力:实际上我们在做一个新的模式叫分享模式。我是希望在做一个产品的过程当中,一定要把有效的资源整合在一起,为了一件事情。这个时候,你要保证投资方的利益,分享是让他们分享你的利益,分享你的荣誉,而不是让他们分担你的风险。所以说,我想用这种模式来做《小时代》的青春系列电影,我觉得是适合的。

腾讯娱乐:看上去第三部投资是包赚不赔的。

李力:因为一开始我就知道不会赔钱,我并没有想到它要去赚到多少钱。你要去让它赚到很多钱,这个从一开始那是胡说的,但一开始我就很精准地知道他不会赔钱。我们说的不赔钱实际上是把财务成本全部算进去。

专访李力:攻击郭敬明太不公平 但他从没抱怨

郭敬明在片场

郭敬明曾连续20天高烧作战

腾讯娱乐:作为导演,小四的片酬拿多少呢?

李力:不多。尤其是《小时代》1、2的时候,他是很低的片酬。但是相对于其他的新导演而言,他肯定比那些人还是要高一些。

腾讯娱乐:过百万。他的片酬也会像成本一样翻倍么?

李力:那一定的。因为他已经有了他的成绩,所以我们会客观地调整他的片酬方面的事情,我们都会考虑的。

腾讯娱乐:那在您眼里,他应该不是新人了吧!李力:他现在拍了四部电影了,他是一个成熟的导演。他最优秀的地方是他要什么,无论是什么画面,什么音乐,什么样的表演,他非常非常的清楚、明确。这一点是我跟很多导演合作后他们不一定有他那么明确。但可能因为他是作家的原因,《小时代》每一个人物都长在他的脑子里,跟这个都是有绝对的关系的。

腾讯娱乐:他的控制欲强吗?

李力:非常强。

腾讯娱乐:您跟他有没有分歧过的时候?

李力:我的年龄比他长,再一个对于青春,是他自己写的小说,尤其他又把它转换成电影的这么一个过程当中,我要信任他。所以这个维度上我们从来没有过分歧。到了《小时代3》,我们找了很多比较成熟的编剧跟他开研讨会,跟他互相交流,这一点上也是他需要的,他提出来的。

腾讯娱乐:这个情况在第一部和第二部的时候反而没有?

李力:对。一和二的时候,我想让他放手去做,因为他对我们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了解,一二之后我们可能互相都比较冷静,包括我们有哪些不足,导演有哪些不足,我们都会很坦诚说出来。

腾讯娱乐:第三部遇到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呢?李力:要说困难只有郭敬明自己。因为他当时的工作量太大了,他的身体根本受不了,拍这部戏的过程中,他可能有20多天都是40多度的高烧,当时我也确实想让他停下来,因为我想如果导演真有什么问题了,损失会更大。但是他还是一直坚持,甚至让他的助理背着他去片场。这一点上,他很敬业,非常勤奋。也是我尊重他的地方。

腾讯娱乐:很多明星导演都很讲排场,小四有这一面么?

李力:不会。他每天蓬头垢面,完全是一个导演的状态,跟明星这些都没有关系了。

腾讯娱乐:作为总制片人,《小时代》两年出三部,青春片的市场也在这两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您来说,感触最深的是什么?

李力:心态很重要。一定要有一个服务的心态,而不是引领。尤其是对这些青少年,如果说是去引领他们,去教育他们,他们可能会有一些逆反的心理,如果说你是服务于他们,正确地去告诉他们,用一种合适的方式告诉他们青春是什么,成长是什么,我相信要比教育他们或者是所谓的引领他们更加有效。再一个,抱着服务的心态去做电影是至关重要的一点。第二,在定位上一定要精准,不管是观众也包括消费市场这一块上的划分等等。我相信这种青春类型的电影,还是有市场的。

腾讯娱乐:《致青春》有超过8亿的票房,您认为这个蛋糕还可以划分得更大。

李力:对的。我认为青春这件事情是永远不会消失的话题。

腾讯娱乐:接下来跟小四还有进一步的合作吗?

李力:对,很快我们可能会公布。其中有《幻城》。我们跟小四最主要的合作是青少年市场,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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