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无战事》:为何成了剧版《黄金时代》?

[摘要]如果翻阅最近影视圈意见领袖们的朋友圈和微博,讨论得最多、获得最多扼腕叹息之声的,要么是《黄金时代》,要么就是《北平无战事》。然后,面对缺憾,不能忽视的是作品之中的赤子之心。

《北平无战事》:为何成了剧版《黄金时代》?

《北平无战事》

北平无战事_01截图

北平无战事_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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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娱乐专稿 文/楚飞 责编/鸡蛋 熊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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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翻阅最近影视圈意见领袖们的朋友圈和微博,讨论得最多、获得最多扼腕叹息之声的,要么是 《黄金时代》,要么就是《北平无战事》。

这两部通过电影和电视剧两种截然不同的艺术表现手法创作的影视作品,在作品的命运上却有着惊人的相似——技术上可以被当做教课书,创作诚意上几乎无人质疑,同时还有着高额的投资和超豪华的明星班底、主创团队,但却没有取得与之匹配的票房和收视效果。《北平无战事》就这样沦为了电视剧版的《黄金时代》,小范围的集体赞美,大范围的无人问津。

“远方的音乐”构筑的天然屏障

把每一集都当成电影大片来拍,每一个镜头的画面、场景甚至微小到很难考究的信纸道具都要做到返真,《北平无战事》的精雕细琢感由此扑面而来。还有刘烨陈宝国(微博)廖凡(微博)焦晃等七大影帝拼戏,1.5亿的投资,豆瓣电视剧历史最高评分,如此高的规格,《北平无战事》的配置应该是“年度国剧”。

但这样十年难遇的正剧,却差点在收视上落败,网络点播量也差强人意,根据索福瑞50城数据显示,它先后被《奇葩一家人》、《铁血武工队传奇》等剧踩在脚上,10月12日才以微弱的优势登上了榜首。而这种慢热在网络播放量上的反应更为明显,至今它的每日播放量数据还被排挤在五强之外。社交平台上的公知们以及最爱抱不平的社会精英族群们,都发出了一声叹息。

对此,编剧刘和平的说法是:“该剧只适合大学本科学历以上,或者大学学历以下但平时就喜欢此类题材的人群。”刘和平的说法或许有些赌气的成分,跳出对该剧的偏爱,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来讲,《北平无战事》缺少了电视剧收视最俗气但也是最现实的法宝——接地气。太高冷本身就有遇冷的风险。

这种高冷的气质是由外而内贯穿于整部电视剧的。外在的最直接体现是演员的神情上,在第八集见到何孝钰之前,刘烨那张冷峻的脸,始终没有松动过。从一开始被羁押着指挥飞机返航着陆继而发生惨烈的枪杀案时,刘烨的高冷范儿就出来了,冷峻而漠然,内心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存在”令他看上去面无表情。这个卧底太冷,心里又一直埋着一股不愿认父的怨气,主线的设置上,已经让观众产生疏离感。

还有一个动不动就使用哲学家萨特的诗句的梁经纶(廖凡饰演),“古老的夜晚和远方的音乐是永恒的,但却不属于我”,这些用来暗喻他心境的诗句会让观众看得云里雾里。梁经纶一边深爱着何孝钰,但却不得不把她往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推,这种矛盾和痛苦大约只有念诗、念哲学才能缓解。何孝钰问他“新中国是什么样的”,于是他又念起了《星星之火》里的诗句。抑郁出诗人,但大部分观众可能并不买账。

而高冷内在的体现,则是字字都在斟酌的台词和逻辑关联性。可以说,整部剧几乎不考虑观众的感受和体验,它只求自己讲述的内容必须合丝严缝、滴水不漏。这种讲述故事的方式让观众长期处于一种烧脑和视觉疲惫之中,最明显的体现是,如果观众在看剧过程中看了一眼手机或上了一次厕所,就不得不往回拉进度条,补看遗漏的内容,否则无法流畅地观看下去。

差点《人间正道是沧桑》的浪漫情怀

提到《北平无战事》,很容易让人将其与另一部被奉为国剧经典的作品《人间正道是沧桑》相提并论。《人间正道是沧桑》也采用了大量的舞台表现手法,也采用了一种大事件写实,人物基本虚构的故事构造方式,但观众却似乎特别地买账——当年的收视率可谓高开高走,还创造了央视播出该剧剧场的收视新高。很多人也在探究,是不是观众已经被脑残剧和“小鲜肉”们搞得缺乏对电视剧的审美了?

其实不尽然,把两部剧对比之后就会发现,《人间正道是沧桑》虽然也是在讲政治力量、信仰的博弈,但浪漫情怀贯穿始终。再说得大白话一点,《人间正道是沧桑》的情感戏铺得足够精彩。杨立青与瞿霞的相爱不能在一起;瞿恩、林娥、杨立青五味俱全的师生三角关系;杨立仁对瞿霞隐忍的情愫,都值得观众去向往、揪心和期待,人没有爱情也许能活下去,但电视剧没有爱情真的会死。

从故事的发展来看,《北平无战事》肯定是会酝酿一场爱情故事的,这段故事会在梁经伦、何孝钰、方孟敖之间展开,但进展比较缓慢。而且,这是一条看到开头就基本猜到结尾的情感线,相对于《人间正道是沧桑》的情感展现,它显得过于的平庸和扁平化。还不仅仅是爱情,拿方孟敖、方孟韦和《人间正道》里的杨立青、杨立仁作对比,同样是讲兄弟情,后者的呈现要生动、立体得多,它能让人读到信仰与亲情所引发的内心复杂抗争,而前者则显得过度的陌生和冷静。

再看刘和平此前的《康熙王朝》《雍正王朝》,之所以大获成功的要素依然是情感的足够铺垫。对比起来,《北平无战事》的情感表达显得太为克制了。

再拿最近热播的《使徒行者》做比较,虽然《使徒行者》有太多的漏洞和缺憾,但它有一点是非常值得去研究的——它每一集的故事无论构筑的整体氛围有多么的紧张、让人揪心,但它一定会插入一段浪漫感情戏或者搞笑的剧情来缓冲和中和,这种缓冲其实并不会伤害电视剧的品质,它会让整部剧变得柔软,离观众的心更近一些。

但依然要为《北平无战事》的赤子之心鼓掌

尽管《北平无战事》有着一些小的缺憾,但依然要看到,《北平无战事》是“一本”经得起考证、并且能够勾起观众求知欲的历史书。它客观呈现国民党反腐败失败的原因,同时不少人也因为这个剧而希望去了解“7·5学潮”、 法币改革等等历史事件和历史背景。

在制作方面,《北平无战事》力图让每一集都成为一部制作精良的电影,在细节的把控和镜头语言的运用上,追求完美;在矛盾冲突的设置和化解上,《北平无战事》做到了如刀一样锋利却刀口不见血腥。可以说,它都为国产电视剧向品质化迈进树立了一个全新的标杆,它是一部怀有赤子之心的电视剧,以最大的诚意做到了对电视行业的尊重。

观众是懂得审美的,他们依然在为这样一部高品质电视剧鼓劲。该剧收视率跃居榜首和网络播放量的逐步上升,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我们都希望,它上升的势头能够来得更迅猛一些,它不应该成为另一个《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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