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有料!来看崔健的《蓝色骨头》都拍了啥

[摘要]10月17日公映的电影《蓝色骨头》,是崔健导演的第一部剧情长片,电影中不但有众望所归的“禁忌”,有“技术宅”的另类世界,甚至有《花样年华》路线的视觉奇观。

腾讯娱乐专稿(撰文/穆易 策划/三替)崔健电影,这不奇怪,令人好奇的是,崔健的电影,拍出来到底啥样?今天上映的《蓝色骨头》,是崔健导演的第一部剧情长片,但并不是崔健第一次“触电”,也不是他第一次与摇滚圈以外的艺术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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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崔健在电影《北京杂种》中出演了自己

崔健为啥要拍电影?不讲故事浑身难受

早在90年代前后,崔健就是“第六代”导演作品中灵魂式的存在。在张元导演的《北京杂种》里,崔健作为出品人之一,在片中出演了他自己。他和张元的合作还有赢得美国MTV大奖的录像作品《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和《飞了》。至今看来,这两部作品仍属音乐录影艺术中的上乘之作。

作为一名音乐人,崔健为姜文《鬼子来了》配过乐;作为演员,他还在电影《我的兄弟姐妹》里,扮演过催人泪下的音乐老师。

2006年的《修复处女膜时代》可谓是崔健初执导筒的牛刀小试之作。这部8分多钟的短片,故事情节和人物设置延伸到了如今的《蓝色骨头》里。扮演叛逆少女的黄幻这一次不再独自面对人流手术和性病广告,而在摇滚乐手和音乐公司老板之间唱起了无奈的《鱼鸟之恋》。韩国导演许秦豪(微博)2009年的合拍片《成都,我爱你》当中原本也有崔健的部分,可惜这个颇为科幻前卫的故事最终并未如约与观众见面。

除去如此丰富的从影经历,单看崔健最近的音乐作品,也能感觉到,他肯定要琢磨干点别的了。先看《蓝色骨头》这首歌,竟有上千字的歌词;再看他2005年的专辑《给你一点颜色》里,几乎每首歌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而且故事个个意味深长。崔健这种讲故事的冲动,单靠音乐已经无法满足了。除了拍电影,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呢?但令人好奇的是,崔健,这样一个中国摇滚教父式的人物,他拍电影,都拍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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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林彪儿子“选妃”:青年时期的张宁

崔健为何要拍林立果“选妃”?因为这是众望所归的“禁忌”

拍电影的崔健,果然还是那个崔健。《蓝色骨头》里,涉及到了“选妃事件”,虽然影片通过了审查,但影片还是触及了某种政治禁忌。历史上的“选妃事件”,指的是林彪的妻子叶群,曾经张罗着要给他们的独生子林立果选择一位最佳伴侣。这一过程动用了政治手段,从全国各地的厂矿、学校、部队和文工团的适龄女性中展开筛选。选择的标准包括身高、长相、健康、受教育程度、家庭背景和政治出身等多个方面,由各级单位负责推荐和上报。后来因为林彪叛逃身亡,此事不了了之。但是,当时被选中的当事人之一张宁曾在1998年出版回忆录《自己写自己》,讲述了她在“选妃事件”中的经历。

虽然片中并未点明“首长”是谁,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讲的正是林彪和林立果父子的事。林氏父子叛党叛国的行为虽然已经被认定为一桩“罪行”,但由于“选妃”这件事浓重的封建等级色彩,它一向是关于文革的官方历史叙述中讳莫如深、难以理直气壮讲述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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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蓝色骨头》中“妃”的造型照

另外,“选妃事件”还暴露出另外一些关于林立果私人生活的细节。比如,他早就利用特权身份接触并喜欢上了当时正在西方炙手可热的披头士等。关于林立果作为“中国摇滚第一人”的具体事迹,朱大可、江小鱼等人都有着绘声绘色、如临其境的描述。人们一般都认为,是崔健在1986年唱的《一无所有》宣告了摇滚的诞生。可万万没想到,这种”万恶的资本主义腐朽的文化形式”居然早在文革期间就已经秘密地在特权阶层中开始流传了。这无疑会极大地激起人们的好奇心。面对这样的强烈需求,崔健又怎能无动于衷呢?用他自己的话说:别人要接地气,我要挖地三尺!

在电影里,叙事人“我”的母亲曾经是“全国最漂亮的女孩”。因此就被“首长”及其家人相中。她坐着戴墨镜的专职司机驾驶的吉普车穿行于高墙之内的机关大院。也在首长之子的卧室里见到了他收藏的“披头士”唱片和格瓦拉访华时赠送给首长的签名照。不仅如此,首长之子还通过司机送给她一台收音机,里面播放的正是披头士的歌曲。尽管她因为不喜欢玩枪而没能和首长的儿子结合,但她最终还是嫁给了另外一个玩枪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玩的还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枪。正是由于这把特殊的枪,才不仅引发了一场夫妻反目的家庭惨剧,而且还为“红旗下的蛋”演绎出一种新的解读法。看来,叛逆的种子确实有可能会通过基因获得遗传。要想知道“披头士”和格瓦拉在70年代的中国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看看崔健的萨克斯手刘元在片中扮演的“首长”是多么传神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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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可风任影片摄影

崔健的电影什么样?杜可风的上半身,崔健的下半身

熟悉崔健音乐的人不难发现,整部影片的情感基调都是从《迷失的季节》这首歌发展而来。无怪乎崔健在接受访谈时称该片是一部“交响诗”。但如果没有杜可风担纲摄影,难保《蓝色骨头》不会沦落成另外一部拿文革说事儿的怀旧片。带有杜氏印记的近距离特写镜头,直接把那个特殊年代的气味和质感推到观众面前。伴随着“与生活做爱”式的摇摆,剧中人物和情节如同梦境一般,变得无可抗拒。具体的社会背景被考究的光影造型隐没,雕塑般的舞台空间进一步突出了人物的戏剧性特征。这样的视觉处理和多个变奏版本的《迷失的季节》碰撞出了迷人的火花。但其中最具魅力的当属电影的主角之一,孙洪独舞的那个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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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彩的独舞片段摄影很有美感

在片中,因未遂的“选妃事件”而被“下放”到文工团的“母亲”施堰萍,又被毛阿敏扮演的团长介绍给舞蹈演员孙洪。但孙洪只对舍友陈东抱有隐秘的同性恋情。于是,两男一女三个人上演了一出错位而扭曲的三角恋。话说,用爱欲和恋情的逻辑重新去讲述文革的那段历史,似乎是当今很多电影大家心中挥之不去的情结。比如,王家卫就曾经构想过,让一位香港青年置身1966年北京街头的革命洪流,去完成一次看似不可能的恋爱。最终,这个构想一部分变成了《花样年华》里的梁朝伟,另一部分则变成了《一代宗师》中的章子怡

照这么看,崔健和杜可风的这次合作也算是部分完成了王家卫的夙愿。在同性恋情作为绝对禁忌的革命年代,孙洪身心承受的巨大压抑可想而知。当陈东最终获得施堰萍的爱,彻底陷入绝望的孙洪冲进公共浴室,在水流的冲击下展开了一段独舞。杜可风的摄影赋予这个段落饱满的情欲张力,《迷失的季节》的画外配乐又让这个挣扎着的身体变得格外优雅。这个长达数分钟的镜头,堪称自孙瑜导演、金焰主演的《大路》之后中国电影中出现的最美的男性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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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流女歌手勾引技术宅

崔健信仰什么?技术宅拯救世界

如果有人从《蓝色骨头》中看出了几分大卫·林奇的影子,那恐怕得归功于宁浩参与的编剧,以及挎斗摩托、军用吉普还有兼具消音和偷拍功能的手枪这些神奇的道具设置。

借助这些设备,钟华的父亲身兼特务、“首长”的保镖和司机等多重身份,独自一人在浓雾封锁的山间小路上穿梭疾行。这位父亲拥有一把手枪,是他参与设计制造的。据说全国一共就两把,另外一把在“首长”那里。因为这把枪既可以射出无声的子弹、又具有拍摄功能,所以父亲舍不得放弃,而是在离开首长后还把它偷偷藏在家里。与此同时,他又对漂亮的妻子放不下心,经常用枪偷拍她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年幼无知的钟华从家里翻出了这把枪,母亲才得知丈夫对自己的猜忌。父母二人因此产生争执。母亲失手扣动扳机,打掉了父亲的一颗睾丸。随后她自杀未遂,便自毁容颜,就此消失。受伤的父亲忍着伤痛、骑着挎斗摩托车带着年幼的钟华离家出走。从台阶上摔倒的母亲、喷射出子弹的手枪和下身流血的父亲都给钟华幼小的心灵造成了难以抹去的创伤。多年后,因受伤而身患睾丸癌的父亲放弃了治疗,准备给自己办一场英雄式的葬礼,并把以前拍摄的胶片和相关的日记都寄给远在北京的儿子钟华。

在电影中,虽然有钟华的画外音不断对剧情做出解释,但是技术手段本身的双刃剑性质却把上述情景变得真假难分。电影中穿插了钟华的自白、父亲的讲述、胶片的记录以及钟华通过舞台剧和音乐对这些事件的重现。观众无法判断到底哪些场景是真实发生过的,哪些又是出自剧中人物一厢情愿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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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公钟华

影片的“奇幻”同样也来自主人公钟华的身份设置。他是一个玩摇滚的乐手,又是黑客高手。一方面,他有能力通过互联网与全球各地的乐手同步合作,创作并录制音乐作品。另一方面,他又编写出一种名叫“Z鸟”的病毒程序,专门惩治那些非法下载音乐的网络。从这种病毒给社会秩序造成的恐慌来看,钟华这个整天呆在录音室兼起居室里的宅男,已经基本具备了毁灭世界的能力。但是,在影片后部,他却跟这个世界开了个大玩笑。在音乐公司老板精心策划的发布会上,他不仅遵从内心的真实召唤,通过演唱原版宣布自己才是被包装的女歌手所唱歌曲的真正作者,同时还发布了针对自己所放病毒的杀毒程序。从而在警察的严密布控中解救了老板,也避免自身滑入犯罪的深渊。

综合起来看,这些道具都起到了连接剧情的作用。手枪不仅赋予父亲一种神秘的身份,而且使他成功地获得了原本有可能变成首长儿媳的施堰萍的青睐——因为后者当时只想找个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另外,手枪所拍摄的胶片则在两代人之间传递着家庭的历史,促成了儿子对父母情史的认知和谅解。父亲胯下的摩托车给革命年代笼罩上一层浪漫色彩,而借助互联网,儿子钟华便能坚持自己的音乐理想。从手枪到互联网,种种技术手段不仅让父子两代专业人员能够逃离各自的困境,而且还赋予他们一种掌控剧情发展的优越地位。崔健对技术拯救世界的信心,由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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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承受的性

结语:生命中难以承受的性

当钟华怀抱着的电吉他琴颈在穿着超短裙的女歌手萌萌两腿间滑动挑逗时,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赢得了后者的欢心。原本身为老板情人的萌萌,正是出于对钟华音乐才能的崇拜,才与他共享鱼水之欢。也正是在这样一个夸张而充满色情意味的场面中,崔健的这种技术崇拜终于达到了最高峰。进而,萌萌演唱的一曲《鱼鸟之恋》作为《迷失的季节》的变奏,也成为连接片中两个时代的点题之作。正如文革年代性的禁忌酿成了孙洪和钟华父母的悲剧,鱼和鸟不可能的相恋背后,同样隐含着恋爱双方互相吞噬的危险。

女歌手的身体扭动出的诱惑,正是《蓝色骨头》向观众提出的终极问题。用崔健自己的话来说,这部影片讲的既不是情感、也不是历史,而是生命的意义。那么,在一个处处充满欲望符号的时代,通过性快感实现的身体满足,是否就足以构成生命的全部?

在《这儿的空间》这首歌里,崔健曾经唱道:“进进出出才明白,是无边的空虚”。他深深地知道,性本身不仅不是生命的全部,而且恰恰相反,还有可能变成对生命的压抑和遏制。崔健玩音乐,拍电影,用执拗的创造抵抗着妥协,或许正是在努力挣扎,只为逃离这种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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