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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诀》腾讯电影沙龙 一场盗墓野史科普课

《寻龙诀》腾讯电影沙龙 一场盗墓野史科普课

腾讯娱乐专稿 文/付超 图/薛建宇 视频/张超

12月11日,距离《寻龙诀》上映还有一周,腾讯电影沙龙找来影片导演乌尔善、原著《鬼吹灯》作者天下霸唱 、盗墓史研究学者倪方六一起,坐下来跟主持人、影评人周黎明一起畅聊“《寻龙诀》:紧箍咒下,分金定术”。

看这阵容,本以为大伙儿是要端坐一块,严肃地聊一聊影片改编之路的坎坷,没想到,整场沙龙完全跑偏了,在聊创作与改编之外,各位嘉宾自顾自聊嗨了,给到场观众额外普及了一堂盗墓野史科普课……

事后回想下,跑偏好像从一开始就有预兆——乌尔善居然记错了沙龙地址,跑到腾讯娱乐所在的知春路后,才闷头又往回跑,整场沙龙就这样三缺一着先开场了……

《寻龙诀》腾讯电影沙龙 一场盗墓野史科普课

乌尔善

不要说“盗墓” 其实《寻龙诀》是探险故事

当然了,在聊嗨跑偏前,诸位还是比较矜持地先聊了聊电影改编问题的。鉴于大家都知道,广电总局不让提“鬼”和“盗墓”,所以主创们初始的发言也是遵循这条路线不动摇。总结一下,结论就是,咱不要老提“盗墓电影”,《寻龙诀》换个角度来看,就是个探险故事嘛。

小说忠粉们先别急着跳脚,这话是天下霸唱自己说的。他颇严肃地说:“《鬼吹灯》是‘盗墓小说’这不知道是谁给定义的,盗墓违法这事儿取决于你看这个东西的角度,比如说武侠片,武侠不犯法吗?咱用娱乐化角度来看,《寻龙诀》跟《夺宝奇兵》、《古墓丽影》、《木乃伊》一样,实际就是个探险故事,用现实条条框框去想就窄了。”

陈述 完毕后,天下霸唱深吸一口气,拿出小说家的忧患意识感慨道,“我写它讲的就是神秘未知的文化,人类如果失去了探索的好奇心,咱们社会科技一切都停滞不前了,人类之所以文明继续发展,就因为不断探索未知的领域,这也是《鬼吹灯》故事的精髓”。

对于天下霸唱的表态,倪方六也从史料上辩证地给予了赞同。他表示,“盗墓小说在文学作品中是最为古老的品种,《搜神记》(观剧)(观剧)当年就有两卷专门写的盗墓,比天下霸唱写的更玄乎。虽然《鬼吹灯》距离真实的盗墓还是有点距离,但悬疑、探险这块儿已经做得很好”。

聊到这会儿,跑偏了刚跑到场的乌尔善导演到了,一口气都没来得及歇,就接过话茬开始就此话题总结陈词。除了之前提到的探险元素,乌尔善强调,“冒险故事触及的人性主题就是恐惧,在生死一瞬时我们能看到人内心的选择,这是探险类型最有魅力的地方。”此外,墓穴除了有极端自然环境,还有用以保护陪葬财富的人为设置的陷阱,所以“恐惧之外更有吸引力的就是贪婪,三个元素结合在一起,是我对原著最感兴趣的地方”。

说完,乌尔善意味深长地补充说:“其实没有盗墓电影这个类型,盗墓是违反法律的行为,不合法,大家要记住。”

想象力意味着每页小说都是钱 知青故事欢乐多

沙龙进行到这里,话题还算紧扣主题。但接下来聊的内容已经有开始聊飞的迹象了。最直观的体验是,诸位开始金句频出,显然渐入佳境了。

给《寻龙诀》的类型定义完,接下来自然要聊如何改编的问题。作为原著作者,天下霸唱先表态,“写第一本时没想过改编电影的问题,第一本就是个民间故事,来自田间地头的盗墓传说。”直到《精绝古城》开始,“想把故事写大一点,往冒险大片来写”。

到这儿,沙龙吐槽模式开始了。第一枪由接茬的乌尔善打响,“你想得不多,我改编时可头疼了。你们(观众)看得都是想象力,我看的都是,‘啊,这页有个怪兽 ,这拍起来得多少钱’,想象力面临电影时,每页纸都是钱呐!”

一旦开闸,乌尔善是刹也刹不住了。“天下霸唱太能写了,字太多了,八本小说我看了两个月才弄清楚怎么回事。但电影只有两个小时,就六七十场戏左右,每场戏大概两分钟,这么个容量。要讲个完整的电影故事,要做非常大胆地取舍。”在乌尔善看来,天下霸唱原著提供最原创性的,就是摸金校尉三人组,他们的个性、身份还有盗墓四大门派,“开始我以为真的有门派,后来才知道基本都是胡编的……”

说到人设的原创性,进入状态的乌尔善继续单口。他先是做了番理论铺垫,“中国是全世界最注重墓葬文化的三个重要国家之一,相信死亡是新生的开始,所以把尸体埋进地下会带上有价值的东西,以备下个生命拥有同样的财富,在中国拍这个题材能触及中国人价值观。”

然后,他开始对比中西同类题材影片,“国外的《古墓丽影》这种同类影片我都看了,他们身份一般都是博士、科学家、贵族后裔,拥有一般人没有的资源。天下霸唱写的都是普通人,两个知青,一个ABC,组合在一起很有意思,国外从来没这种组合方式。你想,盗墓本身就是很寂寞的,每天在地头挖来挖去,总得有个大蜜跟着你吧,她还有知识,还给你提供装备,还要有逗逼的朋友,陪着逗闷子吧?所以这个设置特别有魅力。”乌尔善最后还说,自个儿觉得国外同类片没有感情元素,所以《寻龙诀》在这点上有所改进,但具体涉及剧透就不多说了,反正关键词是“初恋”。

至于为啥把胡八一和王胖子设计成知青,轮到天下霸唱开始讲段子了,大意是,现在世界一体化太严重,“美国人民吃麦当劳,喝星巴克,北京人民也一样”所以没劲。但八十年代不一样,人们“经过上山下乡、当过红卫兵、参加对越反击战、改革开放下海,是最有经历有特色的一代人”。这其中,尤其是当年上山下乡的知青。

天下霸唱说:“当时知青为了解决饿的问题,分为两大门派,一大派叫幻想派,大伙儿没事坐一块儿聊卤煮、火烧、烤鸭,这样满足自己,然后继续饿着肚子睡觉。另一派就是行动派,偷老乡家的鸡。这些故事都很有意思,所以我写小说人物一定要在那个年代。”

《寻龙诀》腾讯电影沙龙 一场盗墓野史科普课

天下霸唱

盗墓课开讲 尿液腐蚀铁门水银注入尸身保鲜

不出意外,聊到这里,沙龙整个话题已经开始兜不住了。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一堂正式的盗墓野史科普课。

首先知识普及的是乌尔善,他表示“整个‘文革’时期破坏的中国古墓数量,其实是前朝历代的总和。像孔子墓都是红卫兵们直接刨了。所以我们的故事就是从他们开始……包括书中提到的日军基地,我去内蒙实景考察时进去过,听说当时插队时真有知青挖到并进去过。”

关于盗墓,乌尔善和倪方六均表示,“是个技术活”。倪方六根据唐代盗墓小说的内容举例,“当年发现武则天 的墓穴,有铁门,你怎么盗?不砸不挖,用尿液等浇上去,过半个月,全腐蚀了,盗墓贼很有智慧,绝对不是挖这么简单,盗墓厉害的,都叫墓师”。

至于片中的尸体,乌尔善介绍说,取材自辽墓干尸。“辽代契丹族信萨满教,流行黄金敷面,有点儿像木乃伊。在这个基础上,再采用汉代常用的金缕玉衣将尸身包裹起来。尸体之外,整个墓室也是参照了辽文化”。倪方六不甘寂寞,补充起辽墓干尸保鲜的秘方,“人死了先放血,再灌水银防腐。我们现在怎么做腊肉,辽代人就怎么处理尸体。”

为拍《寻龙诀》做了大量走访的乌尔善,自然有很多故事分享。他坦言,去某个辽墓考古现场时,发现过盗洞边就有两颗日军炸弹,“当时日本人想炸开,但没引爆就撤退了”。有趣的段子是,考古队人手不够,经常招募当地农民挖坑,“结果他们一走,这些农民掌握了知识,就不愿种地了,变成了下一支盗墓大军 。”讲到这里,乌尔善又开起玩笑,“我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一些考古杂志还有人订阅,其实他们当中好多都是盗墓贼,订杂志都是搞盗墓信息的。”

聊到嗨起,乌尔善都开始各种泄电影底牌了。他坦言,片中用到的许多 口诀其实都是编的,或是取自星相学,对盗墓没有啥实质性帮助,没办法,“正经的口诀天下霸唱给过我,我还是觉得普通观众接受起来太困难了。”而且真正儿八经拍,“那就是一群人站在山头指着远方说风水如何如何,画面无法表达,太枯燥了”。

Q&A环节实话频出 天下霸唱:口诀瞎编的,后期细节少因为赶工

盗墓话题聊飞了,直接导致时间压缩。沙龙转眼来到现场观众提问环节。这一环节也是猛料频出,令人不忍直视,真的,天下霸唱怎么那么实诚呢?!

问到《鬼吹灯》这一书名的来历,天下霸唱一把辛酸泪。他表示,这仨字最早来自杜甫的诗,东北地区也有相似谚语,专供老太太吓唬小孩。然后张震 讲鬼故事里也有这个名的小段子,诸多原因叠加,他就用这名了。但最经典的部分在后续,“我用这个名字开始写小说,写了段时间,读者抗议说我挂羊头卖狗肉,都是讲胡八一上山下乡,跟‘鬼吹灯’这仨字有一毛钱关系吗?我们要看鬼,它还得吹灯。我就设定了这些盗墓规矩,就是古墓里点根蜡烛,蜡烛灭了就是鬼吹灯,包括鸡鸣灯灭不摸金这些规矩,其实都是被逼编的”。

不仅读者压力大,甲方压力也大啊!有读者发难,为啥《鬼吹灯》第一部细节如此繁多精彩,后几部质量直线下降。天下霸唱又开始实话实说:“写第一本,我每天就写五百到一千字,第二本开始被买走了,还签约了,每天想的不是情节,就跟开出租欠人份子钱一样,一睁眼就是三千字。字数压力对创作破坏太大了,一年写四本,我每天最大事儿就是先把字数保证写够了,故事自圆其说,每天还得留扣留悬念,情节能不能连上都另说了。所以这八本书我最满意的是第一本和第七本,第七本还是因为实在写不过来,把之前一个草稿的改了人物名字和情节替换了一下。这也是我遗憾的地方,希望以后有机会把这些重新写一遍,加些细节吧。这是实情。”

除了各种无底线交底,天下霸唱自然也不忘讲段子。有观众问他现实中碰到的最诡异的事情,天下霸唱开说了,“有次刚开完一个聊死尸的会回家,路灯坏了,月黑风高,走着就看见前头一人披头散发一动一动,脸上还有血,我当时就想跑,接过发现是路上有个井盖让人掏走了,一个女的掉下去了正往上爬,所以啊,有时候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不要过分迷信”。

嗯,虽然整场沙龙都聊了不少怪力乱神的东西,但结尾时,大伙儿还是蛮正经地谈到敬畏的问题。乌尔善表示,剧组在内蒙开机时,请当地有名的萨满做了两场法事,祈祷拍摄顺利,以保持某种尊重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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