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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影评:看不懂不是问题

《哭声》影评:看不懂不是问题

《哭声》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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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娱乐专稿(文/刘兵 编辑/三替)

关于韩国导演罗泓轸(又译罗宏镇)的新片《哭声》,比较多的非议之声是看不懂,还有就是不好看。对此我倾向于认为,其实不只这部片子看不懂,而是一直都看不懂。那些说看不懂《哭声》的人,也不一定就真的看懂了《追击者》和《黄海》,所以懂与不懂根本不是问题,关键还是好不好看。

而以《追击者》和《黄海》两部作品为影迷所津津乐道的那种罗泓轸的好看,在我看来就是一种“迷影快感”,即不掺杂任何勉为其难和附庸风雅因素的仅仅被影片所吸引的娱乐价值和观影幸福感,那种酣畅淋漓和尽兴,同时兼具某种与众不同的新异和一定程度的内涵,此之谓真正意义上的口碑,也就是一种令影迷完全彻底的屈从和臣服状态。

所以《哭声》甫一亮相戛纳,包括7月份即将在西宁first影展惊魂一瞥的放映消息,都成为影迷自发翘首以待的影坛盛事。而当网络上惊现其下载资源,则更是有众多影迷奔走相告,在朋友圈不断刷屏。这样的热血期待,完全是源于导演之前两部作品所建立起来的观影信心。类似这样的拥趸心理,与之可堪对比的华人导演我觉得是姜文。同样也是只用《阳光灿烂的日子》《鬼子来了》两部作品便奠定了自己在国内以致世界影坛的地位,从而让大家对其第三部作品期待经年,于是便有了《太阳照常升起》的争议,一如今天《哭声》所引发的两极分化的评价。

《哭声》影评:看不懂不是问题

《黄海》海报

从众口一词交相称赞,到各持己见的莫衷一是,究竟何种反馈局面对于创作而言意味着更大的成功,这亦非想当然认为的那样简单。但有一点则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相对于《追击者》和《黄海》而言,《哭声》所具有的“迷影快感”的确大打折扣。

《哭声》影评:看不懂不是问题

《追击者》剧照

能与《追击者》这样的影片相遇,或可看作是作为影迷的人生一大快事。这部作品是典型的导火线叙事,从开篇到结尾,可谓一直处于生死悬于一线的危机焦灼中不能自拔,而情节的发展又煞是出人意料。反派因偶遇被抓让人意想不到,其最后的脱身而逃则更难以想象,直到最后杀人得逞简直让人有替影片中的角色大呼救命的冲动。

《黄海》在叙事上虽然没有《追击者》那般自始至终的紧张节奏,尤其开篇甚至看起来有点拖沓,但是随着剧情的不断展开,一幕一幕却开始让观众目瞪口呆。那种突然而至的暴力,人物像疯狗一样相互撕咬的癫狂和蛮荒状态,让整个银屏都爆发出一股血腥之气。而且一浪高过一浪,让人高度紧张的神经有难以承受的震荡,或大呼过瘾,或偃旗息鼓败下阵来。

《哭声》影评:看不懂不是问题

《哭声》剧照

及至《哭声》,其剧情也和《黄海》一样在开篇经历了漫长的发展铺垫,然后陡然急下、奇峰突起。但不同的是,前者的叙事始终在紧张和紧凑中将观众置于掌控之中,令人有脱身不得的带入感,而后者虽然也有凌厉的表演和冲击力十足的画面,但整体的故事讲述却表现出某种徘徊不前和注意力的涣散。对此,当然会有人为之辩护,而且可以从各个方面找出非常多的理由来证明影片的价值内涵和读解空间,但是观影快感的欠缺本身是无法说谎的。

第一时间是否足够激动和兴奋?过程中是否酣畅淋漓?结束后是否意犹未尽?这样身体化的直接反应,正是罗泓轸之前的两部电影作品带给观众的招牌式体验,当然也是《哭声》中付诸阙如从而引发不满的关键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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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剧照

积六年时光,想必罗泓轸自己也是苦心孤诣,试图为超越过往而进行诸多的努力。导演有求新求变的自由,影片在讲故事之外也可以增加更多的文化抱负和想象空间,《哭声》致力于这样的探索方向无疑是正当而且难能可贵的。然而究竟如何迈过前两部作品口碑爆棚这个坎,罗泓轸也好,姜文也好,这样的畏途应该都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考验。

而他们交出的答卷,事实上也确实或多或少会给人一种不尽如人意的遗憾,造成这一后果的原因当然有很多,但其中最根本的我认为就是创造力的后继乏力。创造是需要灵光的,而灵光并非永恒存在,这一残酷的艺术法则,恰恰也正是创造的最为神秘之处。因为创造的原动力乃是源于直觉,而直觉的有无和优劣实在不好量化,也不可操控,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艺术创作有近于巫术般的原始效应,而艺术家就是巫师、先知和预言者。正如《哭声》中出现的跳大神者形象,包括牧师还有警察一干人等,他们作为通灵者或者某种秩序和法度的象征究竟是在施魔法还是障眼法,他们能否履行自己的天职并配得上荣光,这些在影片中我们看到的更多是一种勉为其难,其虚张声势和羸弱和寻找借口的解脱似乎都禁不起扪心自问。在此,我们或可将其看作是对导演自我内心惶惑的某种折射。

《哭声》影评:看不懂不是问题

《哭声》剧照

当拥有了更为充分的资源条件,也具备了更为丰富的经验,这个时候按道理来讲应该完全可以在创作上更进一步去实现某种理想的蓝图、野心和抱负。而且,作为有追求的创作者也确实是这样去努力实践的,但结果却并非如想象中那般理所当然和乐观,甚至还往往事与愿违令人大失所望。

而为了掩饰这样一种困窘,心有不甘的创作者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催生某种反应,比如去借助外力,这不仅是指酗酒甚至吸毒等药物疗法,同时也指寻求某种理论和知识储备的精神疗法,总之是通过某种致幻的方式来掩饰其根本上的力不从心,乃至落入以假乱真的虚妄,装神弄鬼、怪力乱神。

《哭声》影评:看不懂不是问题

《哭声》剧照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曾经创造了丰盈的“迷影快感”的作者会突然变得神神叨叨不食人间烟火起来,叙事上的迷雾和一些符号化的象征隐喻也开始在作品中不加节制的蔓延,并以此满足一些附庸风雅者过度阐释般的食尸癖,从而勉为其难的继续扮演某种先知和预言者的角色。归根结底,这就是一种创作上的不诚实。骗子,也许并非发自本心,而仅仅是力有不逮,一如《哭声》中所展示的芸芸众生。

从这个角度来看,《哭声》和《太阳照常升起》这类作品的质地几乎具备了如上分析的相关负面元素的所有表征,于创作而言,这当然是一种不堪和无能为力,但也不好轻言其为烂片,而更像是一种天问般的创作宿命使然。对此,我们除了更为宽容的期待和祝福,也只能徒留一声叹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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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tian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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