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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云徐皓峰叶宁:中国市场是世界电影引擎

刘震云徐皓峰叶宁:中国市场是世界电影引擎

腾讯娱乐柏林报道组专稿(文/李小麦 视频/张超) 当人们说“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电影市场”时,可不可以不只盯着中国观众的钱包,而是将目光投向中国电影人的创作?当中国导演在国际电影节上拿了奖凯旋回国之后,可不可以不用面对院线不排片、观众不去看的尴尬?当人们热议某一部电影的奇迹票房时,可不可以不用带着“除了鲜肉流量一无是处”的、对电影和观众双重鄙夷的表情?

对此,刘震云的答案是,“胸大无脑的电影”和“替整个民族在荧幕上思考的电影”都得存在,市场才算成熟;叶宁则表示,观众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忽悠了,好东西他们会“自来水”,坏东西他们懂得分辨,不要急,慢慢来嘛。

但事实上,身为编剧和制片人的他们俩,在去年合作交出了一份票房和口碑双赢的答卷——《我不是潘金莲》。甚至还有三重奖励:该片先在加拿大多伦多电影节展映赢得一片掌声,然后在西班牙拿了圣巴斯蒂安电影节的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两项大奖,如今还要在柏林电影节放映。过去只想在中国捞金的海外市场,这次与中国观众的口味达成了一致。

与此同时,另一件事情也在悄悄酝酿——2月12日,柏林电影节展映过半的时候,一个中国人主办的、名叫“亚洲璀璨之星”的奖项悄悄开幕了。大它18岁的姊妹奖“欧洲璀璨之星”在柏林电影节上向世界影坛输送了无数来自欧洲本土的新星,第88届奥斯卡最佳女配角艾丽西卡·维坎德、第65届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考斯米娜·斯特拉坦就起步于此。而“亚洲璀璨之星”有着更大的野心:要向世界“贩卖”编剧、导演、制片人等亚洲的幕后电影从业者和亚洲电影。

“实际上主要是中国电影,”叶宁说了句大实话,“为什么?就是大家回避不了这个问题。现在做电影、做商业电影,如果你回避中国,我恐怕这个制片人有点问题。”他笑道。

于是,我们跟首届亚洲璀璨之星的三位获奖人——编剧刘震云、导演徐皓峰、制片人叶宁——进行了一场“三方会谈”,谈票房、谈中国电影的国际化、谈国际电影市场,以及,中国如何能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电影引擎”。

关于票房:观众不容易被忽悠,有了共鸣自然就来了

问:2017年刚开年也就两个多月,对于今年中国电影的票房如此之好,您怎么看的?

徐皓峰:我在电影学院的时候,老师从来没有跟我们讲过票房这档子事,所以我也保持我大学时代的思维方式。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没有“票房”这个词,我们学电影的人其实用的是“寻找大众共鸣”,如果我不是做欧洲那种艺术片,我做一个大众电影,不要去想我怎么拼票房,而是说你的作品能不能找到大众的共鸣,有了共鸣,大众自然就来了。

问:那么对现在青年电影人的成长,您有什么建议?

徐导:我对他们没有建议,我对他们只有羡慕(笑)。我刚才获奖的时候已经说了,我们这代电影人毕业的时候,处在一个全民不看电影的时代,那个时候还是中国录像带时代的尾声,你作为一个电影导演,找一个资源都是非常困难的。现在的青年电影人遇到了一个很好的时代。

问:华谊这两年做了很多像《我不是潘金莲》这样的非传统商业大片,对于艺术和商业的平衡,您怎么看?

叶宁:从我一个制片人或者从华谊的角度来说,我们是做高质量的电影。院线上映的电影,广义上讲都属于商业电影,所以在我的概念里面其实不存在(商业片和艺术片的)联系,不同的类型有不同的故事表达,无外乎要寻求其中的规律去做。实际上我觉得现在的观众也不太容易被忽悠了,好东西他们都可以“自来水”,我觉得把票房转换成人次更重要,越来越多的观众喜欢看我们的电影,这就是中国电影的希望。

刘震云:好电影的标准是不同的,市场需要胸大无脑的片,也需要能够替整个民族在荧幕上思考的电影,只有这两种电影都存在,才使得这个民族的电影能够成熟。

关于国际化:让中国的导演拍南非,这不叫国际化

问:《我不是潘金莲》这次也会在德国展映,您觉得德国观众能理解电影中的社会环境和李雪莲的个人心境吗?

刘震云:其实《我不是潘金莲》首先是在加拿大多伦多电影节(展映),然后在西班牙得过圣巴斯蒂安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就能够看出欧洲观众对于《潘金莲》不但能够理解,而且能够喜欢,这个电影已经超过了一个民族思维的环节,它里面有好多人类共同思考的东西。

问:刘震云老师说的是电影在文化上面的共性,但其实您的作品跟徐皓峰导演的作品,我觉得是有中国文化特色的,二位怎么看?

刘震云:首先我纠正一个词,不是我拍的电影,是小刚导演、雨霖导演拍的电影。让中国的导演拍南非,这不叫国际化,国际化是他把他喜欢的这些大部分存在于本民族的、但是本民族的超越了社会认同的经济的层面(的东西拍出来),它一定有人的情感,而且这种情感特别的深入。其实文学和艺术,跟包括政治也好、经济也好,一个最大的区别,其他的门类特别想把这个世界给说清楚,而文学艺术关注的就是生活中说不清楚的东西,比如说人的情感,人的情感在世界上都说不清楚。

徐导:我为什么探究中国人的样子,因为我这代人比较特殊,父母都干革命,所以我们70后的一代人基本上是跟自己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起生活,而我们爷爷奶奶这辈人其实是清朝人和民国人,出生在清朝,大部分青年时代在民国。老辈的中国人有一个特点,或者说中国文化传统有一个特点:道大于皇权。道德的最高权不在皇家,不在政府,我即便是个平民老百姓,也可以拿这个和官抗衡,这是中国人很有趣的理念。我拍电影一直就想表达这种口说有凭、言之有理的传统,虽然我拍的是武打片。

关于电影市场:回避中国,恐怕这个制片人有问题

问:提问给叶宁先生,在您看来中国的电影市场在当今世界究竟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叶宁:中国的市场是世界越来越重要的市场,或者说是引擎也可以,所有的增量应该说都来自于中国的市场。虽然去年票房的增长不像前几年这么高歌猛进,但是也在快速地成长,而且观众人次的增长是大于票房的增长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还有一个数据大家是没看到的,实际上在其他平台上看中国电影的人次增长更是一个巨大的量,他们真的是喜欢中国的故事。包括美国电影的制作人、欧洲电影的制作人,我们接触得比较多,包括戛纳,包括这次的柏林,包括威尼斯等等,我都在和很多年轻的欧洲创作者(交流),欢迎他们来中国。但是中国要讲中国故事,就像刚才刘老师说的,这个文化是本土性的,有可能你在中国生活一段时间,了解普通人的想法,(就能拍出中国故事),这块就是巨大的空间。

问:能不能对比一下欧洲和亚洲的电影产业的发展?

叶宁:实际上欧洲的电影市场属于一个stable(稳定的)而且是往下走的一个趋势了,我上个月待在巴黎,(电影院)几乎是门可罗雀,这个电影市场真的是很老了,但是中国不是这样。今天在柏林设了这一个奖项,关注亚洲电影,实际上主要是中国电影,为什么?就是大家回避不了这个问题。现在做电影、做商业电影,如果你回避中国,我恐怕这个制片人有点问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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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duanwuz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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