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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杜月笙干女儿,拥有万千影迷,曾是天王巨星

腾讯娱乐专稿 (文/一把青 编辑/三替)

李丽华逝世,享年93岁。

实在难给李丽华加一个前缀,她是歌星,出身上海梨园世家,父母都是京剧名角,灌录数张时代曲唱片,与周璇胡蝶同辈;她是演员,从第一部公映的电影《三笑》开始,纵横三四十年,每一个时期都有代表作品,叫好叫座;她是小咪姐,“小咪”的小名,据说因出生时仅得四磅,瘦弱如一只猫,至后来叱咤影坛,后辈们以此乳名作敬称,当然要加上个姐字,她是“天王巨星”,这个现在已经很少使用的词,当初却是为她度身打造——以《故都春梦》、《扬子江风云》二度金马封后,1956年赴美发展,主演法兰克鲍才齐(Frank Borzage)执导的《China Doll》(飞虎娇娃),艳惊好莱坞,在香港指定李翰祥《雪里红》,成为了李翰祥首部导演的电影,她坐拥万千影迷,票房高企,宜古宜今的外形,几乎无所不能,天王巨星四个字,是至高无上的赞誉。

从上海滩出发,辗转香港、台湾、美国,李丽华从一开始就是野心勃勃的,所以她的美丽,也总带着些世故圆滑的俗艳的气息。

刚刚出道,她就拜杜月笙为干爹,《三笑》与正当红的周璇担纲女主角的同名电影打擂台,结果平分秋色,让她底气十足;后来,她目标直指比她大两岁的白光,都是走的泼辣强悍的坏女人路线,白光拍《血染海棠红》,隔几年李丽华就奉上故事雷同片名不同的《海棠红》,白光拍《一代妖姬》,李丽华又来了一部《元元红》,白光多年后在访问中毫不避讳的提起,指其“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老要和我比”,大概是与生俱来的狠角色,总归要较一股劲。

在香港,她是让李翰祥赞不绝口的天字第一号女明星,邵氏投资《武则天》、《杨贵妃》、《秦香莲》,豪华的宫廷场面,几乎拍尽了古往今来的名女人,大半都是冲着她的面子。她对自己也有一股狠劲,凌厉的眼神,唱京剧训练出的玲珑身段,漂亮的口白,还有纤腰大眼,肤如凝脂的形象,几乎维持半世纪,为此不惜赴日本整容驻颜——半世纪之前,女人过了三十就已不再小姐称呼,但她不同,同辈的欧阳莎菲南下之后只能演演慈母管家老妈子,她则依然是风华绝代的小咪姐,《雪里红》中给李丽华配戏的葛兰,形容“这个阿姐越夜越精神,通宵连拍21晚”,野心的背后,是日以继夜的艰辛。

幕前是女王,幕后亦是小女子。李丽华与导演严俊,是著名的银色夫妻。两人都是再婚,李丽华前夫张绪谱,是山东葡萄酒大王张裕之子,严俊前妻梅村是话剧演员,后与和李丽华是竞争关系的电影明星林黛相恋,兜兜转转,最终情定李丽华,连拍多部电影,捧她做女主角,大概是同经婚姻不如意,两人婚后形影不离,游山玩水,80年严俊客死美国,李丽华痛不欲生,伤心离开台湾,与昔日友人、江苏纺织业大亨吴中一重逢,第三次次走入婚姻,2006年吴中一病逝,明月楼高休独倚,她不再出门,连照片也不拍了,愈发隐遁。

李丽华与克拉克盖博

其间短暂的几次露面,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90年代,李丽华应金马奖之邀回台展映旧作,做口述历史。一连出席数个综艺节目,她依然风姿卓越,主持人逐一拿旧照给她核对记忆,她笑的宛如少女,看得舍不得放下,又害羞地自言自语“这么青涩,到底给不给观众看好”,称她作华语电影里程碑,也笑着自谦“哪里,哪里”,倒是当提及传闻,说她嫌弃维克多迈彻喜食大蒜拒拍吻戏,她义正辞严地做了澄清,“不是因为大蒜,而是能用演技说明的,我觉得不需要这样,我们中国人,不需要多巴结地拍外国片”,依然是一口爽脆的京片子,尽管高处不胜寒,但她从不标榜自己什么,种种的奖项与褒赞,都是外人给的。

所以连获金马奖和金像奖的终身成就奖,李丽华可谓实至名归,两岸三地,论台前幕后的艺术生命,还有谁比她更有资格呢?更何况,爱恨情仇如烟云过眼,多年过去,曾经的爱人、敌人、战友、伙伴,纷纷离开了人世。金像奖安排不当,遭金马抢先一步,引得香港文人墨客集体痛心疾首,在专栏中疾呼“自家风光拱手让人”,不过总算赶得及,在去年将奖座送至府上。

只可惜金马奖上,成龙颁奖给这位“干妈”的画面,永远也不会再有了,最后一缕的民国影坛映像,也随着她的离开,愈发气若游丝,唯有从旧时影像中,追忆伊人的百媚千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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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haichuanl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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