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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圈|中国演出市场不景气,一个“假人”凭什么赚5亿

 划重点:

  1.   洛天依演唱会定价1280元的门票3分钟内被抢购一空。
  2.  不吃不喝不拉,没有出轨吸毒风险,“性价比”超高。
  3.   在亚洲,LV将棋盘裙最先送给初音未来,并为她量身修改。

  腾讯娱乐专稿(文/李栗 责编/小文)

  11月25日,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内人头攒动,这个离市区不算近的场馆只有在举办活动的时候才如此热闹。按指定动作挥舞荧光棒、整齐划一的应援口号、超高分贝的的尖叫和欢呼……这一切都和明星演唱会毫无二致,但这些从全国各地专程赶来,脸上洋溢着期待的观众,来这里应援的却是“全息投影少女”这样一团“空气”。

>>>点击观看腾讯视频独播《初音未来2017上海演唱会

  这个梳着葱绿色双马尾永远16岁、身高158cm的日本虚拟歌手——初音未来,在全球开过不下 40 场演唱会,场场爆满。曾多次直播初音演唱会的媒体透露,Miku(初音未来的日文名字)身价远超普通明星,堪称打破次元的“印钞机”。

初音未来演唱会

  把时间拨回到半年前,今年6月17日,在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中国自己的虚拟偶像洛天依在这里举办了自己的第一场万人演唱会,这个曾经承办过泰勒·斯威夫特蔡依林田馥甄等歌手个唱的舞台,第一次承办虚拟偶像演唱会。

  演唱会当天,有粉丝从美国、日本、泰国专程“打飞的”前来,只为亲眼“见一见”自己的偶像,演唱会上座率超八成,场内的呐喊也是一波接一波,伴随着激情和泪水。无论是上座率还是气氛都可以和周杰伦林宥嘉五月天的演唱会相比。而在另一边网上直播的画面中不断有“天依蓝”(洛天依的应援色)颜色的弹幕飞过,大家似乎忘了面对的只是一堆电子数据。

洛天依演唱会直播弹幕满天飞

  对于三次元来说,这不过是个唱唱跳跳的动画人物,但对二次元来说,这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精神寄托,是存在于那个粉丝空间的真实偶像。虽然无法和洛天依近距离互动,但在粉丝眼里这是一场“属于我们自己的货真价实的演唱会”。

  那么问题来了:现实世界中,已经有鹿晗吴亦凡那么帅的小鲜肉,为什么大家还要如此死心塌地为一个并不真实存在的人疯狂打 call?虚拟偶像市场有多大的潜力?未来他们还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演出门票3分钟被抢光 带动超100亿日元的消费

初音未来

  无论是诞生于2007年的“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初音未来,还是出道于2012年的“世界第一吃货殿下”洛天依,作为“虚拟偶像”的她们本体其实只是一个音库软件,是一堆数据。

  早在80年代的日本动画《超时空要塞》中,“虚拟偶像”这个概念就出现了。

日本动画《超时空要塞》

  主人公铃明美(林明美)在剧场版中演唱的歌曲《爱,还记得吗》一举登上唱片排行榜。之后,Nitro+的虚拟代言人超级索尼子(Super Sonico)从诞生起不仅代言Nitro+相关游戏的歌曲,还发布自己的原创音乐,同时成立了虚拟少女组合“第一宇宙速度”,风靡一时。但在当时,虚拟偶像演唱歌曲还是需要配音演员(即声优)来完成。

  日本雅马哈公司(对,就是还卖乐器和摩托车的雅马哈)在2004年研发推出第一代虚拟人声软件VOCALOID,用户自己谱曲后可以输入软件生成人声歌曲,但销量遇冷。后来他们用二次元画风做了一款名为“ MEIKO ” 的女声 VOCALOID,卖出了 3000 多张,而当时如果声音处理软件能卖1000张就算爆款了。 2007 年 8 月 31 日,在前作基础上,在VOCALOID2引擎上开发的新的软件——初音未来,诞生了。这个穿着短裙,有着标志性的两条葱绿色马尾的少女,形象软萌。

2010年的《初音未来之日感谢祭演唱会》

  初音出道10年,走红10年,带动了一个超过 100 亿日元的消费市场(约合 5 亿人民币左右),这个身价足以让她成为虚拟偶像界名符其实的“天后”级人物。2010 年她在东京开了自己的第一场演唱会,2500 张票瞬间卖光,还有超过3万个观众守在电脑旁收看付费直播。随后,她还把演唱会开到了海外,如纽约、洛杉矶、新加坡等地。2015年在上海开唱,一连四场的所有门票,平均票价500元,都在开票 8 分钟内被秒杀。

  如今,初音未来拥有自己的剧场动画,代言了许多商业广告,举办了数场世界各地的全息投影演唱会,单曲《Tell Your World 》在 217 个国家和地区发行,创下日本歌手之最。她是Lady Gaga最喜欢的电子流行音乐明星,获邀参加其巡回演唱会。

  当初音未来日趋称霸二次元音乐圈的时候,中国的二次元圈也在孕育自己的虚拟偶像。基于初音等虚拟歌手在国内积累的人气,洛天依从诞生就吸引了众多关注。

洛天依

  2011年6月,上海禾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引进了Yamaha的VOCALOID人声歌声合成技术并独家运营。同年12月1日,在“VOCALOID CHINA PROJECT征集人物形象”评选大赏中,中国绘师MOTH的投稿“雅音宫羽”在数千幅参赛作品中脱颖而出。经过修改,“雅音宫羽”变成了一个有灰色长发、碧绿眼睛,腰坠中国结的15岁呆萌少女,也就是大家现在看到的“洛天依“。她和言和、乐正绫、乐正龙牙、徵羽摩柯、墨清弦一起组成禾念 “Vsinger”品牌的所有成员。2012年7月12日,洛天依在第八届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上正式推出。

  经过3年半的摸索,洛天依开始突破“次元壁”。2015年12月31日湖南卫视跨年晚会上,李宇春翻唱了《普通DISCO》,把洛天依和二次元带进大众视野;2016年2月,洛天依与杨钰莹合唱《花儿纳吉》,成为首位登上中国主流电视媒体的虚拟歌手。那之后洛天依的微博粉丝增加了将近10万人。

洛天依多次登上湖南卫视

  今年3月,洛天依参加许嵩2017“青年晚报”上海演唱会,6月举办“Vsinger Live 洛天依2017全息演唱会”,这场演出在预售开启后,定价1280元SVIP门票3分钟内被抢购一空,而国内能够做到一开票就被秒杀的,只有五月天、陈奕迅张学友、周杰伦、李宗盛等少数几人。很多黄牛都有过小鲜肉的票,砸在手里的体验。在弹幕网站AcFun的在线直播观看人数也突破百万,创下纪录。

  我们随机问了一些周围30岁以下的三次元群体,大部分表示不是初音和洛天依的粉,但超过6成的人表示,“我知道他们”。

洛天依起舞

  如今洛天依微博的粉丝超过207万,远远高于初音未来的46万;QQ音乐粉丝超过170万;网易云音乐粉丝超过46万;在弹幕网站B站上,洛天依相关视频播放量超过600万。由官方和原创音乐人创作的洛天依演唱的音乐作品有7000多首,每月诞生新曲100多首,成为当之无愧的二次元歌姬“一姐”。洛天依的全息演唱会能够吸引如此多的粉丝为之痴狂也没那么意外了。

  不会出问题的代言人 初音成首个穿上LV棋盘裙的亚洲艺人

初音周边

  虚拟偶像对粉丝和商家的吸引力,丝毫不逊于真实偶像,而且他们不会有出轨、吸毒、整容等风险,是让人放心的好孩子。

  根据《贵圈》的调查,有72.5%的粉丝表示,可以接受虚拟偶像的演唱会门票在600-800元左右;另外有91.7%的粉丝表示,如果是以视频网站付费形式观看,他们愿意为一场虚拟偶像演唱会付费50-100元。

  不难想见,虚拟偶像演唱会市场对视频网站和媒体来说是一片待开采的“富矿”。据业内人士透露,像初音未来和洛天依这样的“天后”级虚拟偶像,演唱会直播及点播版权费高达百万。

初音未来经典的舞姿

  11月27日,初音未来上海演唱会蓝光视频在腾讯视频上架,不到72小时,视频点击率就逼近100万。工作人员向《贵圈》透露,根据后台数据显示,视频的UV(独立访客)在 PV(浏览量)中的占比超过 1/2 ,明显高于平均水平,如果按视频点击率100万算,那至少有50万用户来观看了视频,说明观看这个视频的用户都是初音未来的铁杆粉丝,用户粘性非常高。

  这些虚拟偶像也和如今的明星一般,活跃在电视、演出、广告领域。而他们本身不吃不喝不拉,具有超高的“性价比”。

  年龄16岁,身高158cm,体重42kg的初音仅在诞生初期,就为公司带来近6千万日元的盈利,据悉,初音推出后的两年内,软件共卖出 5 万多套,而没有虚拟人物形象的音乐软件通常情况下平均销量可能只有300套左右,这份经济效益一直延续至今。

初音穿着LV定制

  初音未来代言过丰田卡罗拉、Google 、索尼、小米、全家, 她还是2013年最先穿上 LV 春夏新品棋盘裙的亚洲艺人。2017 年 2 月,小米红米 Note 4X 推出了初音未来限量版手机,从手机厂商、银行,到手游,初音未来的身影出现在越来越多的地方。

  洛天依起初的商业活动多为二次元领域的游戏、动漫代言;近两年,她的商业合作领域也拓展到了日常生活领域,和手机、快餐、美妆产品都进行了深度合作。



  (表注:2016年以来洛天依商业代言活动不完全统计)

  通过观察,我们可以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选择和虚拟偶像进行合作的商业品牌多为汽车、快消等传统行业的知名品牌。

  对于传统行业品牌来说,95后正在日益成为消费主力,是他们极力想要拿下的潜在客户群体。明星成了许多品牌不约而同的选择,但当红“流量明星”动辄千万的代言费用和频发的“人设崩坏”事件让品牌不堪重负。于是拥有强粘性固定受众的虚拟偶像就成了品牌们的“新宠”。当洛天依成为肯德基代言人时,有网友调侃“终于找到一个不会出问题的代言人了。”

洛天依代言肯德基

  虚拟偶像们在涉足商业领域的同时,自身也日益成长为成熟 IP。相关衍生游戏、动漫都在陆续开发推出。腾讯互娱就曾宣布将初音未来的衍生游戏《初音未来:梦幻歌姬》纳入自己新游戏孵化计划“极光计划”中。

  虚拟偶像虽然受众面圈层化明显、活动限制条件过多,但他们的粉丝忠诚度高、付费意愿强烈、自带 IP产业链,这是真人偶像不具备的先天优势,目前开发的虚拟偶像商业价值或许只是他们无限可能性中的冰山一角。

  没有感情但不会掺杂虚情假意 不用担心分手去医院

  有个画手说,一千个画手能画出一千个不同风格的初音,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初音。相较于传统偶像经济“偶像-付费-粉丝”这样一个以消费为核心的结构,虚拟偶像经济中,除了消费行为,多了一层内容生产层面的纽带。从某种程度上说,初音未来、洛天依等并非单独由某家公司打造,而是由众多粉丝塑造的。

  官方提供声库和初始形象、基本人设,后续则主要靠producer们不断补充,例如官方对洛天依的角色设定是“15岁,7月12日出生,巨蟹座,外星人,身高156cm”。粉丝们通过创作音乐丰富人物性格和背景,赋予了洛天依更多的性格属性,比如粉丝以洛天依音库制作的歌曲《千年食谱颂》,这首歌奠定了洛天依“吃货”的属性。

洛天依《千年食谱颂》

  尽管其声音来源于冷冰冰的软件编程,但他们唱的却是这个真实世界的故事和情感。现实生活中的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的故事灌输到初音或者洛天依们的身体里。

  在二次元圈里,那些作品受人欢迎的创作者们往往拥有不亚于二线明星的粉丝数,他们会被粉丝热情地称呼为“大大”。但是一个二次元音乐的著名up主小A则跟记者半真半假地抱怨到:“我们不是大大,我们跟他们比起来就是个小透明。”确实,相较于古风圈、cos圈等其他二次元亚群体的“大大”们来说,二次元音乐的up主们显得沉寂许多——既没有商业演出的邀约,也没有太多公开曝光的机会,在B站累计获得近千万点击率的小A目前微博粉丝刚刚过万。

洛天依《普通disco》

  约歌、发行、打榜这些常见的流行音乐运作方式跟他们毫无关系,面对《普通disco》的走红,ilem只是表示谢谢大家能喜欢,“毕竟我们不靠这个挣钱,主要还就是兴趣。”关于以后,这个现在才大三的男生略带迷茫地表示“没想过商业化,我想我以后可能还是会找个工作,然后把写歌当成兴趣来做。”

  而另一位up主毛毛虫zzzzz已经工作多年,自称二次元老人家的他现在有着一份全职的工作,对他来说,创作也只是业余生活的调剂而已,也许很重要,但并没有打算以此谋生。

  二次元音乐同样有着不同风格不同流派,但是这些创作者的职业轨迹却是类似的——“就是听到了一些作品,觉得很有意思,就自己也想试着写一写。”虽然一开始的接触方式略有不同,但在接触二次元音乐之前,他们就已经和二次元相关衍生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国内有很多洛天依的粉丝,是直接从初音的粉丝转化而来。

洛天依吃货属性

  著名up主潜移默化(up主的名字)的经验颇具代表性,作为一个之前有听过一些初音作品的人,在国内洛天依的声源软件发售第三天他就开始了创作,而早在发售前一个月,他就已经开始了自学如何使用软件。在被问到为什么他一发售就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时,他的回答很二次元也很鬼马无厘头:“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对作品的完成度要求不算高啊!”有的则是听到了国产作品产生了兴趣,有的仅仅是在游戏BGM里听到了就姿势清奇地掉进了创作大坑,开始了对虚拟偶像的调教。

洛天依表演

  在二次元世界里,“调教”是指在软件里把虚拟歌手的声音调整得更有人类的情绪,加入呼吸、叹息,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像真人。很多粉丝是因为调教师而喜欢上虚拟偶像。

  “喜欢虚拟偶像有的时候是因为声优,有的时候只是因为他的一首歌”,粉了洛天依五年,初音八年的粉丝小浅对我们说道,“他唱出调教者的心声,而我们听到的,是有共同语言的人,会因为这首歌感同身受,而且他们会唱很多有趣,风格多变的歌曲。”比如洛天依既能唱电子感强烈的《普通disco》,又能唱古风作品《言氏战鼓》,曲风的差别简直就像是蔡依林的《花蝴蝶》和《十送红军》的差别。

虚拟偶像

  除了可创造性,由电子数据组成的虚拟偶像的纯粹性,带来的安全感,而且不会傍大款不会潜规则,也是她们吸粉的关键。“现实的偶像总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虚拟偶像不会,她说的喜欢你,虽然没有感情,但是也不会掺杂虚情假意。而且他多变,具有创造力,会有新鲜感。人声不能唱到的东西,他们会用虚假的修音和假唱达到,可以大大方方的说这是调出来的,我们也不用担心,今天骂粉丝明天闹分手后天进医院,他会安安全全活在我心里,陪着我。”粉丝小浅对我们说道。

结语:

  在这种虚拟偶像世界,粉丝和偶像之间达成了一种全新的权力结构。粉丝通过创作,进一步拉近了自己和偶像的关系;而虚拟偶像通过下放内容生产的权利,也增强了粉丝对自己的依赖程度。没有“人设崩坏”的意外事件,他们和粉丝之间的强联系是稳定而可控的。

  如果将虚拟偶像本身视作一个IP,虚拟偶像和粉丝们“用爱发电”的关系会不断为这个IP续航,而开放的内容生产模式将持续为IP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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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zita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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