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九月,坐标嘉兴体育馆,第四季《中国好声音》的录制已经到了后半程,腾讯娱乐专访到了星空传媒CEO田明。鉴于此前采访好声音4位导师的经验,详尽的提纲必不可少,提问现场最好能够照本宣科。那采访好声音的幕后boss田明,提纲是不是得事无巨细?在这个愁煞人的时候,《好声音》的宣传总监陆伟给记者发来一颗定心丸:“田总敞开聊。”

即将迈入收官之战的第四季《好声音》,连续五期节目CMS收视率破5的成绩,在国内暂时还无人可以撼动;10月7日“巅峰之夜”,宣布冠军前的60秒广告,最后以3000万成交,成为史上最贵——一个《好声音》似乎足够让灿星雄霸综艺市场。然而,在离嘉兴不远的常州,这个夏天,灿星还完成了另一档音乐节目《蒙面歌王》。四季度,韩国“国民综艺”《无限挑战》也将在灿星的手中落地中国……

《好声音》选出了一茬又一茬的“好声音”,然后呢?灿星什么时候会制造出下一个足以匹敌《好声音》的“现象级”节目?除了好“声音”,其他“好”又在哪里?带着这些疑问,记者与田明开聊。他试图详细地表述灿星未来的路,而他本人的野心也小心翼翼地展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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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虑是电视人的宿命

      灿星人的拼,是午夜12点录影棚里的灯光璀璨,是端着咖啡连夜奔驰的录制,是有家不回的“不平衡”,也是田明口中的“在阴沟里仰望星空”。

      田明说,做内容的,享受不安是宿命。田明说,做内容的,享受不安是宿命。

      据说只要是有灿星的节目录制,都能在朋友圈刷到“欢迎来到灿星小煤窑”这样的感慨。“灿星是在用命做节目。”一位来自中国一线电视台的制作人在加盟灿星之后,给出了这样一个评述——如无意外,这人是张一蓓。后来,田明借《好声音》总导演金磊的话回应:“灿星是在用使命做节目。”虽有一字之差,但是总归都是“命”。田明说,享受这种不安就是宿命,做内容会持续地处在不安和焦虑中。

      因为今年的《好声音》在嘉兴录,《蒙面歌王》在常州录,宣传总监陆伟总是两头跑。盲选快录完的某天午夜,他端着咖啡飘走了,记者问灿星宣传组的小伙伴:“大半夜的,他为什么还喝咖啡?”大家一人一嘴地回答,原来陆伟要连夜赶到常州,第二天还要盯那一头《蒙面歌王》的录制。咖啡,是这个连轴转的夜晚最好的清醒剂。

      《中国好歌曲》的总导演沈宁也有一段经历:第二季《好声音》刚结束,第一季《中国好歌曲》马不停蹄地来了。正值冬天,她回家收拾换洗衣物,遇见拎着酒瓶的保安,对方哼着小曲从身边走过,沈宁立刻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给田明打了个电话,抱怨自己像机器一样,没有生活,全身都是负能量。“我的幸福度不如一个保安。”

      “我们,是在阴沟里也仰望星空。”田明曾用这句话,安慰自己的团队。后来有导演告诉记者,他们拼命,不仅仅因为安慰,而是“田总不会只让团队自己拼,他总是一路奉陪”。

      约10年前的田明约10年前的田明

      在面对面坐下之前,田明在媒体同行的描述中,是“性情,精明”的。9年前,还在东方卫视任职的他策划推出了《加油好男儿》,那时他披着一头长发,是典型的艺术青年,从这个节目走出来的李易峰、井柏然、马天宇等小生如今正成为娱乐圈的“大势”。4年前出任灿星制作总裁后,田明愈发忙碌,几乎每次接受采访都是在录制间隙,在高强度的压力下,面对采访问题,他依然能够井井有条,是的,做新闻出身的他知道媒体要什么。

      其实,在好声音录制现场,记者也“偶遇”过他几次,有时他会提着个袋子出没在录制现场,走路不快,常出没于导演组、导师休息室,一会儿又来了宣传组。已经录制到第四季的中国好声音,田明依然是每录必到。

      2011年,灿星刚成立的时候,账上只有2个月的工资,不安;2012年,第一季《好声音》如果不能成功,江湖上也就再没有“灿星”的名号,焦虑。田明本身并不太在意“多长时间不睡觉”,因为“只要你做内容,就永远睡不着觉,享受这种不安就是宿命,会持续地处在不安和焦虑中”。

      而身为灿星的掌舵人,田明一天的正常睡眠大约是5、6个小时。当然,这只是“正常”情况,“突发”总是说来就来。第一季《好声音》的媒体投票环节,因为是第一次,导师们尚未完全掌握“游戏规则”,那英和媒体发生了摩擦。当晚,是西装皱着、头发乱着的田明赶到录制现场,一番沉稳的演说不仅化解了摩擦,至今还被跟了《好声音》4年的媒体人津津乐道。

      综艺白丁的预言

      灿星的部分核心团队成员灿星的部分核心团队成员

      2011年,原SMG副总裁、东方卫视总监田明正式离开“体制内”,出任星空华文传媒CEO,同时兼任灿星制作总裁。

      原SMG制作团队的部分核心成员金磊等人,也跟随田明进入星空传媒,但除了这几个有经验的核心导演,剩下的都是一帮“小朋友”,“很多人根本就不是学电视专业的,还有学理工科的,”田明说。正是这样的团队,在田明的带领下,做出了第一季《中国好声音》。

      这些“小朋友”后来变成了“业内资深”,常常被人“咨询”:“怎么才能做好一档节目?”——田明说这是自己早就预见的未来,但在《好声音》真正成功之前,“小朋友们”内心的潜台词大概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一天,他们从综艺白丁变成资深业内人士?然而,田明说的,竟都实现了。

      这个时候,田明就好像是个预言家。他自己回忆,2012年的5月,第一季《好声音》的动员大会上,他跟所有人说:“好声音没开播就已经成功了,因为我们具备所有成功的必然因素了。”有史无前例的模式,有史无前例的导师,有史无前例的制作团队,有史无前例的卫视平台,有史无前例的赞助商——5个“史无前例,让当时的田明得出了一个结论:“《中国好声音》必然成功,唯一的悬念在于中国好声音能有多大的成功。”

      再后来,《好声音》的成功有目共睹。模式一度被其他同类节目竞相模仿,2013年的歌唱类节目大混战之后,《好声音》幸存,成为了“中国梦”的代表。原本不上综艺节目的大牌明星们,在《好声音》之后,与电视台实现破冰;第四季《好声音》收视率不降反升连续破5。

      第一季《好声音》结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累并庆幸着:还好这是“做三休一”的差事——一年4个季度,只要忙完了有《好声音》的第3季度,其他时间就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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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声音》成了,但田明的不安却没有停止。这种永远无法终结的焦虑,常常来自于他对电视真人秀现状的认知——只有成或者败,没有折中的办法,好像不能妥协,不能向自己妥协,不能向市场妥协。灿星的不妥协,就是必须做出“现象级节目”。《好声音》是一个,田明相信,下一个终将由灿星制作出来。

      田明的战略中,《好声音》只是个开始。从2013年开始的这三年,灿星扩张的步伐就不曾停止过:从《舞林争霸》、《与星共舞》、《中国好舞蹈》到《舞出我人生》;从《中国好声音》、《中国好歌曲》到《蒙面歌王》;从《出彩中国人》到《中国好男儿》、《来吧!灰姑娘》。不仅是类型,甚至连节目名字都有了系列,对了,灿星还有日播的常规节目——《娱乐梦工厂》。

      从一年只有一档《好声音》,到一个季度就有N档“灿星制造”,只用了3年。田明用《好声音》叩开浙江卫视的大门,随后是央视一套、三套、六套,还有江苏卫视、广东卫视……这也打破了此前人们对于田明的质疑——他的团队可能走不出东方卫视的圈。当然,田明坦诚,他的市场,灿星的市场,还没有完全打开。

      “现在灿星的节目说了半天也就四五档节目,四五档节目也就只占据一个台的一个周末的时间。”田明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中国有那么多个台,一个周末就有3天,“灿星的节目全部排满也就只能占一个卫视一年的一天时间,差太远了,任何一个卫视都能容纳三四个灿星的节目,中国有三十几个卫视,中国市场太大了。”

      《好声音》做不到14季是灿星的问题

      田明与好声音第一季总冠军梁博田明与好声音第一季总冠军梁博

      “今年的学员不强”、“还是第一季《好声音》影响最深”、“《好声音》还能办多久”……第四季《好声音》的播出,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从人人叫好的第一季,走到全民忧虑的第四季。当记者问田明:好声音式微了吗?田明看了一眼录制现场的电视,摇了摇头:“我没觉得,好不好这个东西,见仁见智。”

      伴着各方人马的揣测,第四季才开始录制,《好声音》第五季模式版权将易主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不久,灿星出面辟了谣,田明个人的表态更猛烈:“《好声音》我会一直做下去,规划是要做14季!”

      14季?这个精准的数字仿佛在和《美国偶像》较劲,“《美国偶像》就能做14季,我们做14季很正常。”在田明看来,中美两国的国情不一样,《中国好声音》所处的环境还要好一些,因为有广电总局的管控,至少不会出现一年几十档同类音乐节目。“比美国的市场大,还比美国的市场规范,那就应该比美国的生命力更长久……”

      田明把话放在桌面上:如果《好声音》做不到14季,一定是灿星自己的问题。

      灿星也并非没有出过问题。2014年年初,灿星年会,田明上台,说的不是《好声音》、《好歌曲》如何成功,却从失败讲起。说到电影《为你转身》,田明认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品牌。同年底,广东卫视的《中国好男儿》播出前夕,总导演张一蓓发下壮语:“我们要选出一群男人,让大家去爱,把积累了多年的、移情韩剧、美剧的爱释放出来。”结果却并不理想,开播仅0.12%的收视率,连卫视前10都排不进去,相同命运的还有《灰姑娘》。

      “有平台的问题,也有主观的原因。”田明不否认,灿星走到今天,也走了许多弯路。《中国好舞蹈》也是田明心中一道坎。这个节目赢得了业界口碑,推出了方俊,让大家重新认识了金星。然而,这档内容不错的节目今年却停播了,理由是连年让灿星亏损,“我们还没找到它的市场价值”,田明说。

      在灿星摸索着扩张的几年里,别人家的综艺也在猛进,比如湖南卫视的《爸爸去哪儿》,浙江卫视的《奔跑吧兄弟》……“我还没有看到一档我们认可的户外真人秀。”田明的语气颇有些自负:“灿星做不来那种有意思、没意义的节目。”

      就像第四季《好声音》,请来了周杰伦做导师,不少路人的想法是:“有了周杰伦的声名,《好声音》又能再火500年!”但田明却告诉周杰伦:“如果你来我的节目,没有为你加分,是我们消费你的人气,对好声音来说是我们的失败。”田明想让观众从周杰伦嘴中听到那句:“中文歌才是最酷的”,这就是“意义”。

      很多人说《好声音》不就是《好故事》?从某种程度上,田明是赞同的,他甚至认为《好声音》做到最后是个“情感节目”:“是用歌表达情感,表达人对人的爱、对国家的爱、对民族的爱。”

      音乐不是夕阳产业

      梦响当然发布会艺人合影梦响当然发布会艺人合影

      田明对音乐向来是看好的,今年,灿星有4档音乐类节目——《中国好声音》、《中国好歌曲》、《蒙面歌王》和即将开始制作的《格莱美中国之星》。

      在全球音乐市场萎靡的情况下,田明却坚定认为:“(音乐)一定不是夕阳产业,而是朝阳产业,华语音乐未来必定大有作为。”他甚至断言,未来10年,中国一定会出现一个影响世界的华语音乐公司。

      显然他已经在为未来10年做着准备:2012年开始了《好声音》、2013年紧跟打造了《好歌曲》,作为华语音乐新人的入口,为田明理想中的音乐帝国“屯兵”,这是是第一步。接下来,田明的目标是“华语音乐内容的门户”、“live music内容提供商”和“数字音乐平台”。

      离开节目之后,平台在哪里?——这个歌唱类真人秀发展10年来不停被提出的疑惑,也在拷问着田明。说起来,灿星囤的兵不少,中途流失的也不少。第一季《好声音》冠军梁博选择离开,让那英一直无法释怀:“喜欢我的学员可以,半道劫走就不厚道了。”平安、金池这样的“红人”,也纷纷离巢,更遑论没能大红的学员,哪怕解约,也悄无声息。

      或许这正是促使田明走第二步棋的原因:他需要一个华语音乐内容的门户,“这个我们没做到”。今年春天,星空传媒及旗下灿星制作、梦响强音,与当然娱乐宣布正式合作。从此,有了一个新的音乐厂牌——梦响当然。包括包小柏、包小松、李泉在内的著名音乐人,成立了10个工作室。田明给第四季《好声音》下了一个硬指标:以最快的速度,给四强做4张专辑。而去年的第三季,尚未进行决赛时,学员周深和李维就已经进入艺人模式。这还不算完,《蒙面歌王》和《格莱美中国之星》是要将成熟的歌手也纳入灿星的势力范围。

      第三步,是成为现场音乐内容提供商。10月国庆期间,“西岸中国好声音音乐节”将在上海举办。记者回想起来,是田明说“接下来我们希望做更多的Live House和音乐节”。在此之前,现场音乐输出,还有声势浩荡的“百城百场”。2013年6月到2014年底,耗时18个月的“百城百场”《好声音》演唱会,从一线城市唱到三线城市、规模从3000人到15000人,先后触达超过70万人次的观众。

      打造音乐帝国的第四步,是要做一个数字音乐平台,“这个我们现在也没有做到,(现在)而已”。今年,在田明的推动下,《好声音》的线下海选通道“秀立方”开始撒网,把海选站放到10万个KTV里,再与《中国好声音》手机APP对接,“线上线下的互动,成为中国最活跃人群的一个平台。”如果这个平台成熟,将一圆田明的音乐梦。

      写到这里,“灿星小煤窑”的导演们又要说:田总说,今年是至关重要的一年。他每年都这么说。

      新闻之心不死

      田明与媒体对话田明与媒体对话

      2013年的圣诞档,《中国好声音之为你转身》开机,风头正劲的田明试图低调,当时的他这样说:“该项目投资3000万左右,是中等成本的影片,收回成本就好。”然而,首日票房100万,首周末票房200万,一下子打懵了灿星。

      时隔2年,坐在对面的田明却不改他的企图心:音乐,我有;电视,我能;电影,我也要。田明的野心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灿星母公司星空传媒有着全球最大的华语电影片库。田明能清楚地说出旗下拥有的电影全版权——790部。全版权的含义就是,“我们这些电影的版权可以拓展电视剧、电影、翻拍、续集”。

      这个庞大的片库里,有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鼎盛时期的代表作,包括周润发、梁朝伟、周星驰的代表作《英雄本色》、《纵横四海》、《胭脂扣》、《秋天的故事》,也包括李小龙的四大经典,李连杰的黄飞鸿系列,成龙的警察故事系列。

      那有打算成立影业吗?田明:有这个规划,今年明年吧。

      在田明蓝图里的事很多,包括他最初的梦想——新闻。“但是目前的环境下,我们也没这个牌照”,田明终究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做脱口秀。于是,他开始在东方卫视做了《壹周立波秀》,现在又做了《金星秀》,因为,“脱口秀本质上是新闻类节目”。

      对话田明

      腾讯娱乐:什么样的人是灿星需要的?

      田明:最近我们又在招聘新的员工,招聘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说可能有很多的条件,比如说名校毕业,比如说专业经历,其实都可以不要,只要一个标准:有没有传媒梦想,你如果是拥有传媒梦想和激情的,我们都欢迎你加入到灿星,我们想打造一个中国影视的梦之队。

      腾讯娱乐:您的手下有几个特别厉害的团队核心,比如金磊、葛亮、陆伟?

      田明:那不止,我们还有跟金磊一样的一位副总裁,他叫徐向东,是《蒙面歌王》的总导演,也是《中国好舞蹈》的总导演,然后《中国好声音》还有几位副总导演,包括章骊、沈宁、达达,今年还加入了陈涤。达达(吴群达)还是《中国好歌曲》的总导演,陈涤也是我们正在筹备的《无限挑战》的总导演,包括陆伟的团队,以前是做宣传的,这一季还独当一面的做了《真声音》,《真声音》的收视率也非常高,他们也动了很多脑筋。

      腾讯娱乐:灿星成立以来,这些核心成员有没有遭遇过“挖角”?

      田明:肯定也有,但是我不知道,因为好像没有人真正成功的离开了灿星。我觉得这里面最核心的(原因)可能是我们的企业文化,其实这是最重要的,人和人在一起有没有共同的梦想和价值观。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也认为灿星拥有全中国传媒最好的体质和机制,我想不出有任何理由会被别人挖去,不管是从体制、机制还是企业文化来说,我觉得我们是最有竞争力的,我们应该是不断壮大的。

      腾讯娱乐:很多观众认为《好声音》是“属于”浙江卫视的,会不会觉得灿星的存在感不够?

      田明:本身也是浙江卫视的节目,这正常。这跟我们的业务结构有关,业界都知道灿星,我们都在做B2B业务,等我要做B2C业务的时候,也不是想面对电视观众,我想掌握数据,我想知道我的用户是谁,那他就不仅仅是一个电视观众,还要是有新媒体互动能力的,是我的粉丝,是我的用户,我们特别追求享有自己的用户和数据,当我做B2B业务的时候,我只需要面对各个卫视平台就够了,当我做B2C业务的时候,我们就需要大众用户宣传我们的平台,掌握数据。

      腾讯娱乐:B2C会是怎么样的做法呢?

      田明:比如说会员、粉丝,我做《中国好声音》的粉丝俱乐部,内部的花絮信息推送,对外的、付费的、有更好的音乐内容、首先发布的、然后我刚刚说的我要做自己的官方APP、秀场,这个秀场业务是可以给你整合的,这是一个新的业务模式和形态。

      撰文

      本期撰文毛予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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