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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虹斌

专栏作者

如果吴卓林不能早日脱离这个母亲的控制,她将继续重复母亲的悲剧,正如她的母亲重复外婆的悲剧一样。

据《明报》4月2日报道,吴绮莉与女儿吴卓林的家事风波仍未平息,日前有指吴卓林已飞往泰国散心,但又突然传出她返回香港并入院的消息。记者在医院门口,寻到戴着口罩的吴绮莉出入,问到有传闻吴卓林自杀入院,目前情况如何?吴绮莉并没有回答,只说:“唉,真是不好意思!”但她已承认了吴卓林在住院。

吴绮莉与吴卓林的故事,真是比一匹布还长。先是在不久前,吴卓林报警,称受到吴绮莉的言语恐吓,警方将案件暂列“刑事恐吓”,交由重案组接手调查。吴绮莉隔天获准保释回家。事后吴绮莉接受访问,证实是女儿报警,她称近期女儿结交女闺蜜来路不明,且在女儿房内发现镇静剂,母女起争执,便发生报警事件。

这已经不是吴卓林第一次报警。两年前,吴卓林曾在学校声称被妈妈打伤,校方随即报警处理。吴绮莉以虐待女儿的罪名遭到警方逮捕归案,随后被查到在家中藏有微量的疑似大麻的毒品,但是她随后被释放,称,有打女儿,但是并没有藏毒。而且,当时吴卓林在报警后,曾自残割破手腕。吴绮莉却对记者说:可能小朋友之间流行割腕,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

无论如何辩解,最低限度上,吴绮莉都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母亲、对女儿家暴的母亲;连累到未成年的女儿不得不一再报警、自残,离家出走,甚至自杀。

说得残忍一点,吴绮莉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单亲妈妈。她不同于张柏芝、王菲,伊能静,甚至也比不上曾与前夫夺女大战过的贾静雯和黄奕。其它女明星的孩子父母俱在,只不过离婚而已了,孩子们身份的正当性是得到保护的。而吴卓林是没有父亲的。据说,吴卓林在学校里就经常因此被同学耻笑。

并不是每个单亲家庭的孩子都不幸,甚至也不是每个私生子女都必须过得糟糕:像茱迪福斯特、刘玉玲、张艾嘉、谢雨欣,或者男明星当中的陈坤,他们的孩子就不见得不健康不快乐。但像吴绮莉与吴卓林那样未成年就一次一次地闹上警察局的母女关系,当世罕见了。

吴绮莉一开始虽然算不上“拿了一手好牌”,但她年轻、美貌、家境不俗,演艺事业刚刚开始;人生的路很长;假设不幸有了私生女,是不是就彻底玩完,没有翻盘的机会?

并不是。一路上,她有多个机会重回正常生活轨迹,但她坚持不懈地犯错误,终于毁了自己,也毁了女儿。

其实,上世纪九十年代,香港的娱乐圈很发达,价值观也正在变动与扭曲,许多有名的女明星都成为了富商、名导演或大才子的“小三”,有的还投入很深的感情,界入他人的婚姻似乎很常见。那时的成龙隐婚,吴绮莉刚刚得了亚姐冠军,在这样一位呼风唤雨的“大哥”的追求下,年少的她也很难把持。这是第一个失误。

但要注意的是,虽然很多女明星当过“第三者”,且没有一例修成正果;但她们均抽身出来,要么另嫁良婿,要么虽然孤身一人,但生活无忧,复出也是美美的。她们仍然可以回归到体面人生当中。如果吴绮莉像她们当中的一员,虽然开头走错了路,但重新回头并不难。

但她在短期的“宠爱”后,执意生孩子,迅速反脸,没给自己任何退路。孩子的出世,就是吴绮莉的最重大失误。

吴绮莉真的爱这个孩子吗?她知道这个孩子也是有独立人格的吗?她有能力一个人好好抚养她吗?她能独自面对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再说一遍,离婚家庭的孩子是有父亲的)的身心健康成长吗?

显然是否定的。如果说吴绮莉开始时是想用孩子来挽回感情的话,等成龙拒绝接她的电话之后,她的公开,只是用生下孩子这件事,来羞辱和败坏成龙的名誉。

然而成龙的回应是“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并且公开婚姻身份,把财产都留给妻儿,宣布与吴绮莉母女断绝关系。吴绮莉的目的达到了,羞辱是成功了,也让人看到成龙身上乌烟瘴气的男权思想;但她有没有想过,一个未出世的女儿,就被她利用来当作报复工具。一个注定作为工具使用的孩子“被出生了”,这个母亲有爱的能力吗?

其次,即使是非婚生女,法律也可以保障一定的权益,通过亲子鉴定的方式得到相应的抚养费,不论父母的关系如何。早期,吴绮莉仍然可以通过合理的法律途径获得帮助。但她没有。反而是在前不久,被向华强太太陈岚传出吴绮莉最近向成龙勒索巨款的传言。虽不知真假,但实际利益一毛钱都没得到,却留下“敲诈”的把柄,连她自己出钱买的新房子,都被人以为是成龙的暗地支援。合理合法该拿的钱没拿到,反倒惹了一身膻,愚不可及。

接下来,吴绮莉的家庭教育也完全失败。

吴绮莉的母亲也是单亲妈妈,经济无虞;但她在生下孩子与母亲住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妈妈居然把钱撒得满地都是,要她跪着一张张捡起来,吴卓林在旁边看着哭;她的妈妈还拿刀砍她,要她向成龙要钱——吴卓林就成长在这样一个精神失常的、暴力的、窘迫的家庭当中。

吴绮莉宁愿用这种方式向母亲要钱,以便让女儿上贵族学校,受好教育。拜托,你与外婆只要是个正常人,吴卓林就算在民工小学上学,也比在变态的家庭中上贵族学校要强啊。

一方面,吴绮莉对女儿家暴,还惩罚她通宵不睡觉;另一方面,又直到女儿9岁还抱着上厕所、13岁还给女儿穿好衣服,宠到无以复加……她笑着把这些故事说出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错误的教育,既精神控制女儿,又肉体凌虐女儿。这是最恐怖的。

好些年前,吴绮莉想复出赚钱,一再把未成年的女儿拉出来在记者面前拍照,说辞是:反正你们也想偷拍,不如让你们大方拍个够。虽然现在的童星很多,但你们看到少女吴卓林被高度曝光之后,结果是什么?所到之处以“小龙女”作大字标题,一再被追问对生物学上的父亲如何看待,当私生女的滋味如何;又被成龙及其母子一再鄙视;然后是她各种报警、离家出走、自残的新闻……

别的星二代上电视,至少能赚钱;在吴卓林那里,则成了妈妈拉着她接受大众猎奇与羞辱。在媒体面前,吴绮莉对女儿没有一丝一毫的庇护。

我一向认为,人生路漫长,走错一两步,虽然不利,不见得就爬不起来;起码安稳地当个普通人是可以的。你看许多女明星,拍过三级片的有之,当过“小三”的有之,嫁了个烂人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的有之,绝大部分可以换一种方式重新站起来。但吴绮莉的问题在于,她的人生观价值观是扭曲的,她没有是非观,也没有界限感,不是让母亲入侵她的生活,就是过度侵入女儿的生活;包括当年越过与有妇之夫的边界。

她连反思的能力都没有。

吴绮莉的性格和教育观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但她的女儿,还未成年。是不是吴卓林的人生所有,只剩下一个歇斯底里的妈妈?如果吴卓林不能早日脱离这个母亲的控制,她将继续重复母亲的悲剧,正如她的母亲重复外婆的悲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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