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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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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隐的高人,无需再取悦谁,唱歌就是唱歌,烟云过眼,只记今朝笑。

张学友几年前接受访问的视频被翻出,明言不会参加热度年年不减的综艺《歌手》,一席话说得坦然,表示并不是反对这种节目,而是这辈子比赛出身,自出唱片之日起,就在不断的被拿来跟人比,年复一年,“又去比赛,真的很累,我想自在地唱歌,而且我已经无需要再比了”。

节目中的主持人总结,说张学友没必要参赛,因为已是歌神,这是恭维也是事实。作为歌坛屹立不倒的金字招牌,他演唱会巡演数十场,仅红馆就连开二十余,票价炒的极高,气氛全场热爆,歌舞唱跳三小时不停歇,为了奉上十足的视听盛宴,他不惜提前两年就开始健身训练,要论唱歌的“累”,参加《歌手》这样的比赛,对体力精力的消耗,想必不及演唱会来的猛烈,他所言的累,指的应该是歌唱价值的矛盾——当表演的对象是评委而非观众。且不论是否如他所言,“老实说那些评判都不知道懂不懂”,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除了专业度,两者在初衷上就大相径庭,评委是为了区分高下,投票打分,观众则怀抱热情与期待,真诚而心无杂念,目的是与台上的歌者一起,深深地,深深地投入一回。

这样的道理,当然并不深奥,另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是,仍然愿意去参加比赛的歌手,多多少少也都有着其他的目的。拿这一季的几位来说,谭晶为了转型,突破主旋律定位;杜丽莎要实现心愿,在“妈妈生活过的土地”上唱歌;张碧晨纵然是好声音冠军,但知名度已然不及前几届;小众的赵雷以求走向大众;进口小哥哥迪玛希开拓市场圈粉;萧敬腾组乐团重新出发;就连理应最接近张学友般“无欲无求“的林忆莲,仔细想想,人们最熟悉的无非是《至少还有你》、《听说爱情回来过》那些口水歌,借由一期期的翻唱与表演,展示自己或帅气或温柔或静或动的百变面向,一个直接的效应是,她的造乐者演唱会,巡回一年多,已经开到了云南去。

要有所得,当然要付出代价,唱给”不知道懂不懂“的评审听,要配合节目制造效果,接受可能与预期相距甚远的结果,品尝那份不自在的累,都算其中之一。更何况,以大众评审为标准,听歌本来就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尽管电视画面上的各位投票者皆七情上面,情绪亢奋者众,但对于一个普通听众来说,一首歌之所以击中心扉,往往与某些往事,某种情绪,某段经历相关,其中包括多少感情分,谁也说不清楚,用张学友的话说,就是“我怀疑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我在干嘛”?

但他对于参赛者的辛苦,又是“真的很佩服”,无论江湖地位怎样,既然走的上赛场,这其中就并不存在什么屈尊降贵的问题。就像陈文茜说蔡康永在《康熙来了》聊鸡毛蒜皮是“蹲下来主持”,蔡康永的反驳是,《论语》里樊迟请教种田,孔子答,“吾不如老农”,请教种花,孔子又答“吾不如老圃”,同样的道理,高山流水遇知音,评委们的问题,并不在于水准够不够,而是实在并非知音人,例如杜丽莎凭《假如》突围,这首她所擅长的粤语抒情歌,在语言上并不占优势,为了顾及受众再加一段国语版的《是否》,还是失败告终,这样的结果,何解?也只能说是情到深处人孤独了。

回到张学友,他本身就是四大天王中最低调的一个。当刘德华仍在幕前耕耘拍电影受伤,传言好事近的郭富城八卦缠身,黎明金句迭出成为新一代网红,张学友则稳定地几年发一张唱片,除了演唱会,几乎难在其他的综艺节目或品牌活动中看到他的身影,以音乐服人,亦以音乐示人,是歌神的坚持。

想起姜文正在拍摄中的新片《侠隐》,改编自张北海小说,讲的是民国乱世,归国的太行派弟子李天然为师门报仇的故事,虽然世事更迭,几番恩怨,但这位满身尘埃的江湖中人,亦是个凡夫俗子,他走街串巷,寻找记忆中失落的京城,有些惆怅,但依然自在。张学友应该也是如此吧,侠隐的高人,无需再取悦谁,唱歌就是唱歌,烟云过眼,只记今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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