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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人》:“薛定谔的猫”四面楚歌的生活

2010年03月03日09:38东方早报图宾根木匠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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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人》:“薛定谔的猫”四面楚歌的生活

严肃的戈普尼克教授在屋顶上

所获提名:最佳影片、

最佳原创剧本

导演:科恩兄弟

主演:迈克尔·斯图巴、莎瑞·莱尼克、理查德·坎德

《严肃的人》:“薛定谔的猫”四面楚歌的生活

导演科恩兄弟

《严肃的人》:“薛定谔的猫”四面楚歌的生活

戈普尼克(左)的儿子(中)比他更会应付生活

《严肃的人》:“薛定谔的猫”四面楚歌的生活

生活,应该是严肃的,还是扯淡的?这是个问题——对大学物理教授拉里·戈普尼克来说,这更是个严肃的问题。在科恩兄弟的导筒下,戈普尼克是个生活很严肃的男人:他严肃地对待工作,严肃地对待家人,严肃地对待邻里,严肃地对待自己的犹太信仰;换句话说,戈普尼克是个严肃的老师、严肃的丈夫、严肃的父亲、严肃的邻居,以及严肃——以前或许有点游离,但后来变得死心塌地——的犹太教徒。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生活却是四面楚歌:妻子出轨爱上邻居;有人给学校写匿名信指控他收受学生贿赂,教授的位置岌岌可危;哥哥越来越成为他的负担……

科恩兄弟在片头加了8分钟的古代寓言小故事:一个雪夜,妻子果断地向不请自来的老者的胸口插了一刀,老者踉跄而去,但他究竟是魔鬼还是正常人,夫妻俩争论不休,最终也没有结果。这与戈普尼克在讲台上不遗余力地描述“薛定谔的猫”理论形成了巧妙的呼应。在量子力学中,“薛定谔的猫”形象地隐喻了微观粒子的随机状态,当然在这样高深的学术范畴中,那只猫是死是活与普通百姓无关,但若把这种随机性引申到日常生活和伦理道德的领域里,混沌之神难免使得一切都扯淡起来:观众们当然想知道,那个雪夜来的老者究竟是不是魔鬼?

康德说,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在于它居然是可以被我们所认识的。而我们认识外部世界的不二法门便是因果逻辑,哲学家们会把这玩意总结成“logos”之类的东西,但是,事物之间的变化真的有因果联系吗?量子力学已经彻底颠覆了这种朴素的认识观,上帝开始掷骰子了,这个世界不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运行,而是充满了匪夷所思的不确定性。

戈普尼克的分裂在于,他可以用满黑板的数学运算来证明事物的不确定性(梦中的这一场景让人忍俊不禁),而他在生活中却无法接受秩序的紊乱:为什么自己这么优秀,老婆竟会爱上隔壁的老鳏夫?为什么自己要给老婆和鳏夫腾地方,搬出家里住进汽车旅馆?为什么鳏夫好好的又出车祸死了?为什么鳏夫死了自己还要给他(自己妻子的未婚夫?)操办葬礼?为什么有人写匿名信诬陷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几乎任何宗教都包含着朴素的善恶有报的道理,所以戈普尼克多少有些质疑上帝(这一神义论的经典诘难借由他哥哥亚瑟之口说出)。他要去找拉比(犹太牧师)告解,但是,高深莫测的拉比们要么不见他,要么就是讲一个连他们自己也解释不了的故事,就像我们费尽心思理解片头的寓言小故事一样,戈普尼克听了以后便更加抓狂。

很哲学的主题,却被科恩兄弟阐述得妙趣横生,笑点迭出、酣畅淋漓,如果要形容这种喜剧技法的话,必须得套用那套炒股软件的名字——大智慧。可怜的戈普尼克,他不知道,在生活中,他也是那只薛定谔的猫,一切都不遵循逻辑。一切都不确定,来自韩国的朴同学究竟想不想贿赂他?账单究竟是不是朴爸爸付的?戈普尼克统统不知道,但是,思忖再三之后他还是改动了朴同学的不及格成绩。于是,乌云压城,龙卷风将至,医生打来电话告诉他:要跟他严肃地谈一谈他的X光体检结果。然后,影片就这样结束了。未来究竟怎样,还是要回到那只薛定谔的猫——猫是死是活,其实只有猫知道。

在我看来,所谓“严肃的男人”,也许指的不是戈普尼克自己,而是他的儿子丹尼。当他在吸完大麻的状态下,也能出色地完成自己的犹太成人礼后,他见到了那位父亲一直想见而无缘的犹太老拉比马沙克。马沙克把丹尼上课被缴的随身听还给了他,此时丹尼冀望着马沙克能说出一番深奥的人生道理来,但老拉比只是淡淡地复述了几句歌词——正是丹尼上课偷听的“杰弗逊飞船”(Jefferson Airplane)乐队的那首《Somebody To Love》。这个道理,正像科恩兄弟在片头引用的那句犹太名言:“以质朴之心坦然地接受一切”。

我们都是薛定谔的猫,区别仅仅在于,你能否做一只淡定的猫。

[责任编辑:n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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