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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女性导演张婉婷:别拿女性导演衡量我(图)

2010年03月29日12:28南都娱乐周刊张婉婷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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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之时:“黎明、舒淇拍戏时就有感觉”

张婉婷拍电影以“拍有感觉的故事”为根本原则,她执着于一时激起的拍摄欲望,远甚于深思熟虑,琢磨卡司与计算成本。还是穷学生时,已经不知天高地厚地索要100万,拍摄了《非法移民》;觉得宋氏三姐妹的求学经历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便有了《宋家王朝》;有感于母校的宿舍要拆掉重建,便有了《玻璃之城》;在北京的酒吧泡了几个夜晚,便有了《北京乐与路》。在她这里,感性永远超越理性。

南都娱乐:您的第一部作品《非法移民》就拿了金像奖最佳导演和500万票房,但似乎是无心插柳之作。

张婉婷:确切说是我的毕业论文,教授也打了很高的分。我一开始没钱拍,后来,刚好方逸华(邵逸夫夫人,TVB掌门人)到纽约去看一个摄影器材展览,她不太懂这些,希望找一些电影学院的学生讲解。然后我们就去了,饭桌上说如果同学们有剧本,可以到香港找她,也许就能帮忙之类。我也不管是不是客套,就真回香港见她了,她问多少钱,我说100万,让非法移民演回他们自己,再找同学当剧务,省钱。对我来说100万是好多钱,但她觉得很便宜。后来电影收了500万,在当时不得了。我至今都是十分感激她的,因为她把最初的那100万存到我私人的账户上,这是十分的信任。

南都娱乐:最初几部电影都是讲纽约的故事,而不是香港。

张婉婷:我想拍电影就是应该讲自己熟悉的故事。我在纽约五年,有很多非法移民的朋友。那时候很穷,只能到唐人街打工,帮人家租录像带。当时唐人街几乎都是非法移民,“文革”时逃出去好多人都在那里黑着。这真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一次在酒楼吃饭,又听到类似的声音,就伏在地上,结果不是,只好装作没事发生那样站起来,好尴尬。纽约唐人街几乎每天都是黑帮仇杀。但是香港那么小,唔……

南都娱乐:当时周润发片酬很贵吗?

张婉婷:他那个时候本来就很便宜的,那时候是票房毒药嘛。因为接我戏的时候,《英雄本色》虽然拍完,但还没有上。我觉得他是我认识的演员当中,唯一一个既可以演唐人街烂鬼,但同时又很浪漫的,这两个极端的东西都能在他身上体现。(现在一直出现他“戏霸”的新闻,当时有没有苗头?)他跟我拍的时候一点都没架子,《秋天的童话》时,我们的工作人员很不够,因为我是新导演,预算很小。他都有帮忙去搬道具的,有一天“砰”一下,就把头给砸了,出现一个伤口,我劝他不要再去搬,要不然就不能拍戏啦。

南都娱乐:《玻璃之城》里吴彦祖有句台词,“香港asshole”,是不是您也曾经有这种想法?

张婉婷:有时候觉得香港人很没有礼貌,这座城市的人很急,走路很快。我刚回来时,朋友都说,你说话和走路怎么都这么慢?

南都娱乐:说起《玻璃之城》,拍这部戏是因为什么?

张婉婷:大学宿舍要拆了,很舍不得,我觉得那样就是把我的记忆拆掉了。而且那个时间刚好是回归祖国那会,我就很害怕,以为回归后,很多东西都会被拆掉,就马上拍了这个故事。把我读书时的那段时间记下来。

南都娱乐:这部戏里青涩的吴彦祖现在是中生代里的顶梁柱了,您当时怎么发现的他?

张婉婷: 《玻璃之城》时,吴彦祖还是新演员,之前只拍过一部戏。我们想找一个广东话和普通话都不太准确的人,同时又有读书人感觉的。这时候朋友推荐了吴彦祖,他刚好从美国念完书回来,很符合我们的要求。ABC大多很善良,想法单纯,吴彦祖也是这样。

南都娱乐:黎明和舒淇也是在《玻璃之城》后成就了一段情,当时有察觉吗?

张婉婷:他们拍拖其实没有在片场表现出来。但一些眼神确实是很有火花吧,我在监视器前看着,心里一边就想,哇,这也演得太真了。

南都娱乐:大牌里边,成龙大哥也找你去拍纪录片,是什么情况?

张婉婷:是他来找的我,说他爸爸要告诉他一个家族秘密,本来只是希望作为一个家族纪念,没有想到会拿去柏林参展,但听着听着,就觉得那是个很好的故事,而且这不是他一个家庭的故事,那个年代许多中国家庭都是老一代到海外打工,把孩子留在国内,几十年骨肉分离。于是就萌生了拍成纪录片的想法。成龙大哥也没有反对,越大牌的人越是和善客气吧。

南都娱乐:这些成功的作品之后,您又拍摄了《北京乐与路》,怎样看待它的争议和批评?电影涉及到的一些音乐人,甚至都主动撇清与这部电影的关系。

张婉婷:那是我对北京的一些认识,是一个香港人眼里的北京边缘人的生活。这当然跟他们对自己的认识不一样。尽管有批评,我还是很喜欢这帮人,我跟他们差不多生活了一年了,他们为了理想活得那么穷,却仍然玩自己喜欢的音乐,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中国也只有北京有这种气氛,能养这些人。

南都娱乐:当时怎么会想到拍《北京乐与路》这样一个不是很熟悉的题材?

张婉婷:再年轻一些的时候,是希望当一个歌手的,读中学时我组了一个女子乐队,名字叫墨西哥跳豆。如果不是家里让我出来读书,大概就当歌手了。后来拍《宋家皇朝》在北京住了一段时间,常常晚上去酒吧听摇滚乐,很喜欢他们,很特别,有西方的节奏,又有中国味道,只有中国的摇滚乐手是这样的。慢慢知道原来他们真的是穷得不得了,住的地方厕所都没有。但另一方面呢,他们又走在时代尖端,都是潮人。我喜欢他们,就拍了,同时也满足自己中学时代的幻想,以为自己是摇滚圈的。

南都娱乐:同样是城市边缘人的题材,拍纽约成功,拍北京失败了,有没有总结过原因?

张婉婷:你这样描述也是没错,但我想每部电影都有自己的命运,我觉得已经拍出了心里的感觉。电影成不成功,没办法掌控的……就比如这次在柏林拿奖的《岁月神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我们做梦也没有想过在香港有那么好的票房。

南都娱乐:除了《北京乐与路》,其他文艺片大多数都在商业上成功了,这很特别。

张婉婷:呵呵,其实我个人觉得,拍戏之初,不应该把票房作为出发点。像《秋天的童话》吧,任何投资人都会觉得,谁要看这个电影,谁要看唐人街的黑社会故事呢?但后来反应很好,所以不能想太多,因为不能预料将来,只有找自己喜欢和感动的题材,然后尽量把它拍好,希望观众能感受到你的感觉,只能这样。但是一开始就想票房怎样怎样,这是本末倒置。

南都娱乐:您的电影也是拿奖专业户。

张婉婷:导演当然是希望最好奖项和金钱两样都成功啦。但这都不是导演能掌控的,能控制的就是把最真实的情感展现出来。对我来说,我最喜欢拍自己有感觉的故事。

[责任编辑:jimmy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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