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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这本经一念就灵:电影须走向回归

2010年11月09日19:22腾讯娱乐赵军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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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山部长9月26日的讲话用了一句很贴切、很生动的比喻,他鼓励电影创作者们深入生活,因为“生活这本经一念就灵”。这是一句很实在也很有用的话。今天我们一些电影总是被人们诟病,指斥其胡编乱造,没有公信力,其原因不就是严重脱离生活吗。生活之树长青,偏偏创作者对它无动于衷,也真是叫人费解。现在人们言必称商业号召力,好像影片没有票房是因为缺乏商业号召力所致,殊不知如果商业号召力离开了艺术必须具备的人文元素,其号召力也是不可能持久的。

我们看看中国的文革年代,当时的八个样板戏,其号召力远比今天的商业号召力强多了,但它的结果却恰恰是宣告了文艺的死亡,包括电影的死亡。我们也看看刚刚破产的好莱坞巨无霸米高梅,难道它不懂得所谓商业号召力的道理吗?它称得上是电影的商业号召力的祖师爷了,但难道不是因为它已经拍无可拍了,因此失去了投资的方向,人才因此作鸟兽散,从而陷于破产的吗!一种艺术形式走向辉煌往往是因为生活给了它精神的源泉和创作的灵感,生活对创作者有所触动,创作者才能天马行空,自由地发挥。我们始终把生活看做创作的源泉,不管你是现实主义的,还是浪漫主义的。就十分狭隘的角度上说,生活给我们的素材与细节往往都是作家和导演,包括编剧,关在房子里想象不出来的。

当然,看到并且理解生活的现象,进而了解生活的本质,需要我们有足够强大的天性和深刻的思想。而将生活的启迪变作创作的题材也还需要我们有才华和天赋。但这里的本末是不能颠倒的,即我们强大的天性和深刻的才华是为着获得生活的源泉和其对精神的滋润的,而不是相反。很多时候我们听到民间那些近乎匪夷所思或者天方夜谭般的故事,常常会感叹于生活的无奇不有,感叹生活和世界之博大,或者折服于生活的精妙,包括其中所蕴含的哲理。中国的电影,中国的文艺正享有这份世界上最丰厚的社会生活资源。中国的每一个家庭都足以写一部长编小说的,中国的人文资源远远胜过西方的所有国家。远的不说,就说这改革开放的三十几年,在这块热土上,要写的故事,精彩的人生故事就永远也写不完。其中的题材、素材、细节,你要多少就有多少。

这里,我拿我们三剑电影学社已故的周俊杰先生的故事来说,你就一定觉得它比今天银幕上多少故事感人得多。周俊杰先生上个世纪50年代初就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后来他又参加过援越抗美战争。他告诉过我,在美丽的越南乡间,他曾经有一次遇上一位年轻的越南姑娘,他为姑娘正在画一幅素描的时候,美国飞机来袭击了,两人因此失散,再没有遇见过,而老周怀揣的越南姑娘未完成的那幅素描,居然被他保留了一辈子。老周就是这样一个深情的人。

在上个世纪90年代,我们和珠影的高级编辑祁海共同组成了一个专门研究国产片走向市场的三剑电影学社。不但研究而且实践,我们一起成功地操作了几十部国产影片,每战皆捷,是国内最早操作影片成功上市的电影人。老周是这样去世的,这一年他72岁,仍在为广州图书馆的电影讲座备课,他准备演讲的题目是《电影中的广州人》。做事讲究认真的老周每天忙于收集资料,核对资料,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我接他的电话就好几次,以致我根本不会想到他会遽然去世。

心肌梗塞夺走了老周的生命,在讲座即将举行的前一天。图书馆无法联络学员通知不来上课,因为这些学员来自四面八方。于是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这一天的晚上,同学们如时进入课堂。他们看到的情景是,事先知道噩耗的老师和同学已经把老周的讲台用一丛丛百合花围了起来,老周的课件摆放在百合花的中间。当讲座组织者宣布上课时,同学们不约而同围了上来,大家在百合花前一起为老周默哀致意。这堂课变成了追思一位至死都在从事电影宣传的“纯粹的广州电影人”。大家轮番观看老周的课件,老周就这样完成了一堂堪称绝响的演讲,就这样告别了这些素未平生的同学,就这样离开了他无比热爱的电影。

这件事就是我们电影圈中真实的事,老周就是我们当中活生生的人物。还有什么故事比我们这个真人真事更震撼的呢。老周的故事确实是很感人的故事,是一个很具有人格魅力的故事。如果说老周的故事很正面的话,我还知道一个亦正亦邪的真实故事。在南方有一个老板,他年轻的时候就到北方经商,老家有一个妻子一个儿子。后来这位老兄在北方又找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为他生了另一个儿子。女人们互不知道丈夫家外有家,过了很多很多年。孩子们长大了。孩子们还都懂事了。直到有一天,哥哥问父亲,爸,我觉得我应该是有一个弟弟。老板觉得没有必要瞒住兄弟俩了。结果,哥哥开始逢年过节给从未谋面的弟弟打电话,寄钱,有了一个血浓于水的传奇。有意思的是,兄弟俩居然都瞒着自己的母亲,各自的母亲至今不知道千里之外的那一个家。

我不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我相信在中国的今天会发生。这同样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因为这里头让我们看到了我曾经提到过的叫作“血情”的事实。这是一个比爱情和亲情更震撼的故事,因为它发生在一个特殊的时代和社会环境中。这就是生活。这样的故事未必就能搬上银幕,因为我们还没能找到解决舆论导向的方法,但难道其中没有感动我们之处吗?生活感动了我们,是因为这里头有着关于善良的启迪。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东西。离开生活,试问谁能想得出这样的故事呢?我们去读生活这本经,一定能读到这样完全另类的故事,这就是生活的魅力并且一定在其中孕育着生活的力量。

回到生活中去吧,电影编剧、电影导演们。去寻找这样的故事不是比胡编乱造靠谱得多,有意义得多吗?生活会给我们提供源源不绝的精彩故事,真实而感人,并且细节丰富生动、无比多样。更重要的是,生活令我们变得善良,变得懂得艺术,懂得创作,明白电影人的使命,明白自己的创作生命其价值和意义所在。

[责任编辑:annyg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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