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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中国电影需要浪漫主义

2011年02月15日14:53腾讯娱乐[微博]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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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年一度的奥斯卡典礼又要来了,我们大致了解了一下今年的所谓热门影片,发现能够让我们惊喜的真不多。诸如《社区网络》、《国王的演讲》都能成为竞选者,好莱坞的创作力仿佛已经失去了以往的超能想象。

整个西方今天都一样,这也就是国内很多想做批片发行的公司越来越没劲的原因。在哪些我们寄予希望的世界电影节上,能够挑选到的好片越来越少。现在的情况是,西方找不到创作的方向,而中国可以拍的东西多到拍不完。好的创作环境通常包含三大方面:市场的巨大推动,社会生活发生巨变,文艺政策开放。西方除了占有第三条外,前面两条现在都非常困难。尤其是第二,社会生活没有方向感是西方现阶段最头疼的问题。他们忽而拿恐怖袭击说事,忽而把矛头指向中国。但不论玩弄什么花招,本身的经济问题还是解决不了。

中国现在的社会生活水平尽管还在发达国家后面,但中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中国人民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一句话,中国社会现在是一个有生活方向的社会,这是最给力的,在一个国家的精神层面上最给力的。在中国的经济改革理论中,人们总爱说有一个中产阶级最重要。中产阶级成长起来,国家就能稳定。美国早就是一个中产阶级的国家了,但稳定还是没有解决当今的问题。而西方同样早就也是中产阶级社会了。这说明什么呢?须知,中产阶级不可能靠经济的成长自然形成,中产阶级是靠国家的政治改革造成的。没有政治进步,就不会有中产阶级。美国没有罗斯福的新政,会有中产阶级吗?不会的。当着今天美国中产阶级陷于经济困境之时,我们看到的是奥巴马医改闯关。尽管富人们都反对奥巴马,但民主党知道,没有医改,美国的中产阶级基础将塌陷得更快。让绝大多数人享受医疗保障竟然是所谓经济最发达,民主程度最高的美国最大的社会难题,真是匪夷所思。奥巴马现在做的就是保证创造更多的中产阶级。因为这是美国立国的基础。

今天的美国乃至西方因此都只有现实主义,没有浪漫主义了。没有《猎鹿人》、《金色池塘》、《廊桥遗梦》《教父》、《现代启示录》那时的浪漫主义和人生激情了。加上市场带动力不足,尽管市场很规范。中国相反,市场远没有规范,中产阶级同样在等待政治的催生,但中国电影得益于整个社会的成长活力。今天的中国是呼唤浪漫主义的国度。人们也许不同意,物价越来越高,都去做房奴、孩奴了,哪有心情浪漫。但我们看到中国一家家企业上市,一家家企业走出国门并购,搞完奥运搞世博,搞完世博搞亚运。一条条高铁开通,一座座现代化城市崛起,一套套长篇小说、电视连续剧问世,成千上万的粉丝涌上了微博。这不是浪漫主义时代是什么?

不能说浪漫主义就是浅薄的,伪浪漫主义才浅薄。真正的和虚伪的区别在于有没有激情。真正和虚伪的现实主义的区别在于有没有真情,而浪漫主义的真伪区别看看有没有激情就十分清楚。我们就是在大大小小的马云、马化腾、马蔚华们的创业史中,看到了这股不羁的激情;就是在或显或暗的王石、王传福、王中军们的崎岖征程中,看到了这股豪迈的激情。即使是在我们电影市场上,没有激情怎么能有如此汹涌澎湃的投资呢?没有激情怎么能有如此前赴后继的创业呢?很多人在说中国没有政治改革,只有经济改革,这是错的。就像我们说中产阶级是政治造成的一样,今天中国的巨变同样也是政治改革造成的。中国已经在政治的革新中,是今天的政治变革造成了今日的经济发展局面,造就了一大批经济领域的革命家和富豪,也在三十年中鼓励了无数冒险者去建功立业。

政治经济齐头并进改变了昨日的中国。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酝酿着并且继续创造浪漫主义的时代,因为社会生活确实在发生巨变,足以改变和推动人们的思维开疆拓土。不了解我们身处的时代,没有浪漫主义情怀,一定不可能拍出时代需要的电影,而我们看到这些年所有成功的电影,都是包含激情,充满浪漫主义的。从冯小刚贺岁片洋溢的小人物浪漫主义,到张艺谋《英雄》的大导演浪漫主义;从韩三平、黄建新《建国大业》的王者之气浪漫主义,到姜文《让子弹飞》的土匪浪漫主义,哪一部不具有超越现实的浪漫境界追求呢?很多终于失败的电影,最大问题就是没有浪漫主义。它们或者很有思想,或者很深刻,或者在故弄玄虚,但它们放不下思想包袱,好像精神轻松一些,好像浪漫一些,好像不羁一些,都有损于学术,都不够艺术。它们被艺术家的身份异化了,被精神的枷锁套牢了,而忘记了精神解放才是艺术的初衷和目的。

浪漫主义可以喜剧,可以悲剧,可以沙场秋点兵,可以一江春水向东流。它完全属于形象思维,属于艺术家本人的才情与天性。今天的中国电影,呼唤的就是这种才情与天性。一部电影能有多大成分的浪漫主义,就可能有多大的成功把握。哪怕是中等投资如《杜拉拉升职记》、《武林外传》,小成本的《疯狂的石头》、《十全九美》,都是那种放得开的创作。而所以放得开,就是因为它们有浪漫主义的情怀及编导思路。

浪漫主义本质在于对现实形态抱有不羁的态度,而以超越的姿态重塑精神王国。《让子弹飞》的县城已经不是现实的县城,正如《建国大业》的人物都不需要克隆真实的人物一样。浪漫主义电影提供气场。气场具有一种先验的观众认同范式,当它产生时,不需要解释观众就接受了它。这是那些不懂什么叫气场的导演所不能理解的。观众是在气场中享受艺术家才情的,不是在课堂上等待艺术家来上课的。一点浪漫主义情怀都没有的导演,则无法创造出这样一种气场来。没有气场的电影没法征服观众,这就很自然了。活生生的社会生活每一天都在灌输浪漫主义激素进入人们的精神肌体,有的人浪漫主义是过了头了,但电影艺术家们却是远远未够。

[责任编辑:mornin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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