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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视点:真善美的电影难能可贵

2011年04月06日21:22腾讯娱乐[微博]赵军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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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家鑫案子前后的故事在中国大地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弹。一个21岁的大学生,在驾车撞伤一位年轻的农妇后,连捅八刀令其致死。其后,人们发现了药家鑫的严重家庭教育问题,人们也听到了他的辩护律师关于“激情杀人”的说法,甚至所谓师妹在网上的“我也捅”的吓人言论,还有某教授关于药家鑫连捅八刀的行为是长期练钢琴的条件反射,等等。

不消说,这些言论让网络怒火中烧,人们再一次被“教育失败”的怒吼所震惊,再一次为中国青年一部分群体已经成为马加爵和药家鑫而忧愤。如果说青年是民族的未来,我们因此而对未来担忧也许言过其实,但一个社会受教育最为优秀、高等的一批人,本该是社会精英的一批人,其精神世界和道德水准已经没有底线,对此除了忧愤,难道还有更恰当的别的表述吗?

仅仅从药案前后发生的事情看,我们就已经明白,这是一个是非标准是否泯灭的问题,是一个良知和良心在生活中失去比重的问题。如果联想一下三聚氰胺事件、瘦肉精事件、湖北大学生尸体打捞事件,以及无数的矿难和无数的贪官事件(广东茂名市委书记接受调查后一下供出一百多名处级官员),我们就知道,这个民族正在面临多么可怕的未来。

中国电影的100亿票房放在这个天平上是没有重量的。电影固然不能拯救一切,但电影必须为天下苍生重塑道义的标杆,至少为此尽自身全部力量。在中国观众的心灵世界里,传媒的作用既润物无声,又如中流砥柱。电影就是传媒,电影因为其旷日持久的全部影响力,足以改变人们的价值观。问题出在哪里呢?出在社会风气的见利忘义、重利轻义。我们以为法律可以规范一切,殊不知,利欲熏心心渐黑,铤而走险丧人性。这几十年法律之健全,已近天网恢恢,为什么恶性案件越来越多?精神世界的问题不是法律可以完全解决的,这就是为什么要有道德伦理宗教。古人说“道心惟微,人心惟危。”后者说的就是人类很容易心性出问题,而教育绝非简单所能奏效。

围绕药家鑫本人的量刑只是法律问题,今天所以重视药家鑫,是因为他对全体人们的一份警示:我们的孩子还是人吗?我们的青年还是人吗?我们身边的人还是人吗?我在北京遇见过一位知识女性,她对我说她曾经不愿意生孩子,因为她害怕生下的如果是女孩,不知道能够让她嫁谁。她指的是现在的年轻人很多已经缺乏道德修养,人跟人就像狼一般,或者尔虞我诈,或者玩世不恭。这就是她所以害怕生下女孩的原因。我们当然没有必要判断她说的是非成分,我们只是明白,只讲物质的中国也会毁掉一个精神的中国。

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道德教育不能再晚了,文化建设不能再迟了,在道德教育和文化建设中,电影的社会效益地位不能再低了。为着使电影为社会风气和道德的进步贡献一份力量,我们要杜绝那些以假恶丑为标榜的电影,要杜绝那些渲染人性恶的电影一而再再而三地登上银幕。真善美的社会教育如此急迫,电影中的真善美就更显得难能可贵。以往电影的真善美常常为政治口号遮没,观众因为“被宣传”而视真善美为假为伪,文艺被政治的公式化绑架,生动的道德教育被牺牲。于是,今天事情似乎又走到了另一个极端,作品开始强调仇恨,强调人性恶、玩世不恭。它和社会的急速转型相适应,强调心灵在物质世界的扭曲,并且去印证这种扭曲合理。

观众从一些极端的电影中感受不到真善美了,只有假恶丑。评论家们强调不要再夸大电影的作用。是的,但今天我们情愿夸大电影中的真善美的作用,原因是它们在现实生活中太缺乏。尤其是善良。从孔子说仁者爱人,到孙中山提倡天下为公(也是孔夫子的话),从上个世纪的向雷锋学习,到今天的抗震救灾,我们都知道善良是为人的底线。这条底线已经被金钱与兽欲突破了。善良的宣传与培育,是改造社会的基石。人性的普遍善良是大环境塑造的,反过来,大环境也是人性基因改造的。上个世纪四人帮的覆灭,很大原因之一就是社会急切地渴望善良,而四人帮太凶恶了。四人帮倒台后的一系列电影和话剧,都显示出一个道德元素,那就是善良。我们还记得《丹心谱》,记得《春雨潇潇》,记得《生活的颤音》。电影剧情中都有着正面人物和反面人物在善良与卑鄙、善良与丑恶之间的较量,之间的人格映照。观众每每感动的,不是主人公起来拥护某某某,而是因为他们的善良;也不是因为他们反对某某某,而是他们宁愿自己去坐牢也不愿放弃善良的人格。影片表现的反面也都有一个同样的性格,就是很不善良,以致可以卖身求荣。这样的电影对于社会的重塑,是很给力的,曾经很给力。这一切,难道离我们真的已经很遥远了吗!

香港电影人在这方面似乎比内地电影人保留了更多的追求。一年来我们看到的《叶问2》、《开心万岁》、《岁月神偷》、尤其是最近的《单身男女》,在在闪现人格善良的品质。是因为有善良,才有了《叶问2》的学武境界;因为有善良,才有了《开心万岁》的芳邻美德;也因为有善良,才有《岁月神偷》的夫妻情义;至于《单身男女》就更不用说了,在广州我亲身在影院现场看到观众一次次鼓掌,为三位主人公善良的结局。这个爱情的结局所以令我们满意,因为主人公们都很善良,都为着对方的幸福而发出自己的追求。

电影镜头的重要功能之一是发现善良。我们几十年如一日热爱电影,从事电影,是因为电影在以自己的作用传播着善良。我的母亲是一位老放映员。有一次她为了教育我爱护员工,说起了她从前的一件往事。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一天,城里下起瓢泼大雨,她一早就跑回了单位。领导说,你一大早跑回来,是不是家里漏雨了?那时大家住的都很差。母亲说,我是担心我们的员工有没有家里房子扛不住的,如果是自家的事我不会回来麻烦领导。果然有一户职工房顶塌了,母亲和领导们接到告知马上就赶到她家。说起这些往事,母亲很为自己的善举而自豪。今天的药家鑫才21岁,但逢心里有一点善良,他断不会出刀凶猛地插向倒地的农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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