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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云长》:一场娱乐化的双雄对决

2011年04月26日16:40南都周刊刘倩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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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预告片中,曹操对关云长说的那句“我就喜欢你”,引发众多猜测。正如《关云长》英文名翻译过来是《迷茫的武士》,武士究竟如何迷茫?

《关云长》,作为一部在历史题材下讲述人与人关系的电影姜文饰演的曹操和甄子丹饰演的关云长,是影片最大看点。预告片中,曹操对关云长说的那句“我就喜欢你”,引发众多猜测。正如《关云长》英文名翻译过来是《迷茫的武士》,武士究竟如何迷茫?三国迷们对该片的期待也许早做好了历史英雄被颠覆的心理预知,毕竟这是由麦兆辉庄文强这两位香港导演编剧、导演的第一部历史题材大片,并且导演称是香港电影范畴的历史片。

痴情曹操VS守旧关云长

“新鲜货”死追“缺心眼”

当关云长首级被递到曹操面前,曹操一句“一代枭雄,竟落得如此下场”,拉开影片帷幕,曹操作为片中出现的第一个,也是留守到最后的主角,略有喧宾夺主的嫌疑。片名叫《关云长》,讲述的自然也是关云长的事迹,但这次的关云长,少了一些英雄气概,多了几分优柔寡断和认死理少根筋。而曹操,不再霸气外露,反而活泼俏皮,妙语连珠运筹帷幄,加之他是贯穿首尾的关键人物,难免让人产生他是主角的错觉。

“我就喜欢你……敢爱敢恨,敢做敢当。”姜文说这话时,在前一句后停顿许久。这句姜文式演绎的台词,建构了曹操和关云长关系的核心,也引爆了笑点。“回头草不新鲜,我才是新鲜货”,同样出自曹操口中,回头草指刘备,新鲜货是曹操。这固然是中国式历史大片新意所在,却也呈现尴尬境地,严肃的历史人物形象在通俗台词取胜的娱乐化氛围中,穿越得看似顺理成章但又不伦不类。拥有着这样腔调的曹操变得有情、有趣。连“过五关斩六将”这组表现关云长重头戏,背后也在一点一点树立曹操的人格魅力及善与恶的双面性。直至曹操面对关云长之死的自言自语,才看出一些历史中他的影子,“刘备、孙权、孔明,这些披着羊皮的狼害死了关羽……但我可没说过我是羊”。

曹操太痞了,关云长又太“样衰”。导演试图用玩乐心态的台词,完成这场“新鲜货”与“缺心眼”的对决。导演对曹操的改编,在于“情义”二字;但对关云长的改造,则有塑造“衰男”之势。回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是关云长的命运,但这命运,却被新增的女人线乱了阵脚。孙俪饰演的绮兰,是刘备未过门的小妾,也是关云长的心上人,这条虚构的感情线更让关云长隐忍不能爆发。导演试图把关云长对刘备的忠心、桃园结义的兄弟情,通过这条暗恋线索表现得更淋漓尽致,却不尽然。乱世当中,谁都不能独善其身——关云长自认能做到这一点,这是他的悲剧性;曹操认清了这一点,于是他装傻卖傻。麦、庄导演的《关云长》中,甄子丹对悲剧关云长的演绎通过武戏中的伤痕累累表现;姜文对装傻曹操的诠释,恰恰是通过姜文式的调侃气场,轻描淡写、荣辱不惊来收获青睐。这两种碰撞,不足够爱,也不足够恨。

文戏VS武戏

既可相互剥离也可内外参半

文戏有姜文,武戏有甄子丹,这似乎是导演对《关云长》自信的原因。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护刘备妻儿千里回乡这三大著名历史事件,几乎是甄子丹的独角戏。作为动作导演,他也在武打场面下足了心思:马战、水战、巷战、室内战,面面俱到。正如麦、庄两位导演所说:“武戏我们一点也不担心,这世上还有武功比甄子丹更厉害的?他是世界第一,我们对他设计的动作戏很有信心。”但沉浸于关云长精彩打斗中,会忘了曹操的存在;看姜文的文戏时也一样,从曹操嘴里吐出的那些人生哲理,即使不是对关云长说,也同样成立。当曹操开始诠释人生概念时,身旁的关云长又自然而然地被忽略了,似乎看的不是《关云长》,而是《让子弹飞》;姜文不是曹操,而是张牧之;甄子丹不是关云长,而是张牧之身边的老四。

文戏和武戏的脱节,在于片中文戏基调过于活跃与嬉皮的现代剧路数,武戏却仍是一贯的大片作风。这要追溯到导演想通过改编表达的新东西。《关云长》既不是探究用兵之法,也不在分析天下得失,严格来说,它属于传记片。但作为一部讲人的片子,双雄的存在,戏份过于平均,很易造成混淆和误导,究竟该亲近谁?至少一文一武的言语对决,还蛮有意思。比如曹操对关云长的一系列拉拢话语,很有男男之情。关云长说“我没有家”,曹操回应“我送你一个家”;关云长在“过五关斩六将”中面临臭名远昭的危机,曹操瞬间现身救场“英雄你来做,小人,我当”。这番台词互动十足就像调情。姜文在面对“男男之情过于喜剧色彩化”的质疑时,保持一贯的豪气回应:“剧中曹操对关云长的感情,肯定是很爱惜他,追求他,留下他。但刘备对他太好了,曹操是不是有点腐女的意思啊?”

一句话酷评

文戏:非一般纠结

视角太多,价值观有些犹疑。关羽、曹操、汉献帝等都有自己的“坚持”,反而曹操最简单,关羽和汉献帝都很腹黑地想证明存在的意义。

武戏:直接武侠化

不是历史中的残酷战争,也不是评书里的回合游戏,而是直接充分武侠化,五种方式的龙争虎斗,看起来还算过瘾。

表演:你有你的方向

姜文带劲,甄子丹执著,孙俪比较完美地起到了花瓶应该有的作用,其他打酱油的也打得很开心。

节奏:有点反高潮

可能片长没能充分展示混乱时代的多元化。也许是不能夸张到让关羽和汉献帝灿烂地打一架,导致关羽必然出走后的落空感。

亮点:自圆其说

麦、庄版抛开过去文本束缚,让信与义成为母题。关羽自我要求太完美,看重名誉这点特清晰,曹操直言不讳这点让人看得爽。

冰点:融化或石化

曹操台词很多冰点,或说是笑点,姜文以特有腔调说话,令观众融化其中,或顿时石化,发腐之想、政治之讽都很可观。

尿点:两处可以有

尿点或有或无。过关斩将戏份,如果不是功夫迷,随时可去尿遁,特别是山中疗伤段落。如果进场急,君臣收麦子时可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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