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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班冯小刚吴宇森寄语新导演:要敢于赔钱

2011年06月12日16:01腾讯娱乐[微博]图/panda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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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影节电影大师班第一场:冯小刚对话吴宇森

冯小刚(微博)导演与吴宇森导演在电影大师班第一场

上影节电影大师班第一场:冯小刚对话吴宇森

冯小刚导演在电影大师班第一场客串当起了主持人

第一场:寻找心中的银幕

时间:2011年6月12日13:30-14:50

地点:银星皇冠酒店金爵厅

主办:上海国际电影节组委会

承办:上海国际影视节有限公司

对话嘉宾:吴宇森、冯小刚

主持人: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

今天是第十四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大师班第一场,本场邀请到了吴宇森、冯小刚导演,刚才大家热烈掌声欢迎过了。首先允许我对上海组委会感谢这两位导演。大家知道,尽管他们在业界工作繁忙,但是他们还是欣然接受上海节的邀请,担任对话。在今年年初找到这两位导演时,当时提出被年轻导演扶持的时候,两位导演二话不说就答案了。两位导演今年有八个项目,而且还赶到现场与年轻人对话,这是对年轻人最好的鼓励。

我想起昨天晚上我们的冯小刚导演在接受华语贡献奖时讲的话,的确在电影界会遇到很多的观众,但是只要心有观众,有梦想,我们一定会走向成功。下面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两位电影大师。(掌声)

主持人:两位嘉宾自己兼当主持人。

冯小刚:各位好,我刚才跟吴宇森导演在休息室聊了聊,本来我们看这些电影故事之后很想跟八位导演,本来是小范围的跟八位导演的导论,看了这些之后,还是有热情来聊一聊他们的项目。由于媒体也比较关心这个事儿,今天就变成了这么多人的(场面)。说老实话,刚才吴导演也很担心可能会影响我们讨论这个事儿的质量,因为小范围的可以非常坦率,吴导演说可能避免说一些套话,请大家原谅。

作为年轻导演,我们私底下讨论的时候,他们可能接受起来比较容易,当着这么多人我觉得大家可能在接受上有一些问题。我很想跟大家分享一下吴导演第一次做导演的过程和经历,我想问问吴导演,你第一次拍独立电影的时候是多大年纪?

吴宇森:第一次做导演是26岁,是1973年。在香港来说也是第一个年轻导演。以往香港电影圈是60年代,还是一个学徒弟的时候,不管是做哪一个行业,哪怕是换一个灯泡的,你都要跟一个师傅,你才能做起来,后来再带一个徒弟出来。那个时候在香港电影圈都是国语的天下,如果你跟圈内任何人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亲戚朋友关系,很难进入电影圈,很难让你有发挥得机会。以前学徒你要做导演的,你起码要跟着导演,或者跟着几个导演十五年的场记,然后再做副导演,然后做副导演15到20年,才有机会做导演。

冯小刚:50岁才能做导演。

吴宇森:我学徒的时候有一个导演出现,他是一个作家,那个时候是一个大新闻,那个时候40岁,已经是年轻导演了。那个时候导演平均年龄60岁左右。我没有师傅,我是属于学识派的,跟电影一点关系都没有。在香港有第一批人,香港没有学电影的地方,我们去学电影,翻译过来的影评,还有在图书馆,还有法国领事馆放一些电影给我们看,还有很多经典的电影。我们是那一代的电影知识分子。

那个时候电影圈对我们这些人比较排斥,我们经常写一些文章,写一些影评,也骂一骂当时拍不好的国片。后来运气好,有一家公司的电影博士,他要打破电影的惯例,招聘我们这一批对电影有痴迷的人到电影圈里,做编辑,做美术等等。那个时候我已经19岁、20岁了,后来开始做场记,那家公司跨了以后,经过秋刚建(音)介绍张策(音)导演,他不把我当副导演,也不当徒弟,把我当朋友,给我很多机会,一直让我处理他所有的后期工作。做后期工作的时候,我最感兴趣帮他剪接他的片子,我是跟剪接师学到更多电影的知识。那个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机会做导演,我以为在这个圈里面将来做一个剪接师、美术就够了,没有梦想自己做导演。但是自己有很多想法,那个时候拍电影蛮大胆的。如果有朋友看过我以前的短片,跟我现在拍电影完全不一样的。跟了张策(音)之后,那个时候我只有3年多的电影经验,那个时候也没有钱,只是有一个理想。我做导演年代是理想年代,当时很流行功夫片。当时流行两种,就是拳头与枕头,拳头就是功夫片,枕头就是床戏,也没有人开始戏喜剧,能够卖到外国就是功夫。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生存,我经常想将来拍艺术类,还是拍枕头戏,那个时候很矛盾。刚好有一个朋友也是做副导演的,他有一个朋友也是画画公司的,年轻人赚了很多钱,支持他拍一部戏。但是我那个朋友经验不够,找到我就联合导演,我那个时候26岁,就说试试看,就拍了功夫片。我很奇怪,我一开始的时候都是被人骂的,在行内、圈内的人都说我太年轻了,不可能做导演,又没有经验,不相信新导演,不相信年轻人。那个时候公然在报上发表意见,有些人让我蛮生气的。

那个时候拍了功夫片,请了林小说家帮我写剧本。

冯小刚:我听说第一个片子没有通过审查,因为太暴利了。这个电影的名字叫《铁汉柔情》,我也听说因为没有通过,但是被嘉禾公司的老板最终还是看到了这个电影,把吴宇森找去。找去的那一天,因为那个电影没有人要,拍完了。找去的那天花了50万把这个电影给买了,第二准备了一个合同,三年每年拍5部电影,吴导演说特别的惊喜。同时拿一部分钱说把暴利修一下,后来拍完了。

冯小刚:当时的电影老板跟现在的电影老板不一样,我以前的老板非常感谢他。他真的是爱电影,我问他为什么喜欢我的戏?他说最喜欢我在戏里面没有写爱情的部分,写感情的部分,他发现我对感情的表达有一个新的手法。其实我那个时候拍一个动作文艺片,当时没有男女主角分开两个地方,但是两个人所做的动作、神情是连接起来的。比如说一个男的伸一个手,把手搭到栏杆上,同样一个女的把手放在另外一个栏杆上,那个方式是在那个年代艺术性,很个人的技术,以前没有人这样做。那个老板喜欢我用那个手法在动作片里面拍一段感情,拍出一个让大家感觉得到的。

后来我就成为这家公司的导演,一直做下去。后来拍电影有成功的,有不成功,帮那个老板亏了很多,他也笑嘻嘻的。我那个时候我要剪接自己的片子,以前的剪接师帮我剪接的时候,是怎么剪的呢?他有经验的。他剪的时候根本不用满,拿起那个片手一量,三尺、三尺,我说你这个三尺手一拉就上去了,搞不好三尺前那个表情比三尺那个还要好呢?我说这样剪接不是剪接。然后公司有个经理说戏拍太长,要剪接我的片子,我就找剪接阻助理帮我剪,我就拿一个棒子,跟那个经理说,谁进来我就揍他。

冯小刚:你很暴力。

吴宇森:后来我跟导演说,剪一个戏有一个手法,可能剪到一段可能是整个片子最有意思的,我那个时候拿起一个椅子就摔到导演面前,导演脾气太好了,最后我发完脾气之后,说你脾气好了吧?说你自己去剪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在这样一个关系之下,他认定我是某种才华的导演,所以容忍程度非常大,他知道我只有有一个好的剧本,才会拍出好的电影,哪怕是十年,也会等待。

冯小刚:非常幸运,遇到一个好的老板,同时也给你一个好的机会。我问吴导演这段的意思,主要是跟八个项目的年轻导演有一个好的交流,吴导演是从基础组的场记工作开始做起,做副导演,然后联合导演,也经历了小出版的制作,不成功,这个片子失败,这个片子失败,或者不赚钱,但是找到伯乐,或者知音,欣赏他对片子的才华,或者与众不同的东西。于是给他续了10年的合约,成为日后对电影非常有贡献的大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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