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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凤飞飞:逝去的一道绚烂彩虹

2012年02月13日18:35腾讯娱乐[微博]韩松落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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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凤飞飞:逝去的一道绚烂彩虹

凤飞飞(资料图)

第一次听到凤飞飞的歌,是在少年时代,我们家属院对面的工厂广播室,每天晚饭时段播放凤飞飞歌曲,印象最深的,是一首《夏艳》,不知名女人的歌声,配以黄昏的夕阳晚风,每天送到我们耳边。

那种聆听方式,一直保留了下来——她始终是远处的声音,以一种“别处的音乐”的方式偶然传到我这里,此后多年,我总是在追溯一部台湾电影歌曲的来历时,在追溯一首翻唱歌的历史时,与凤飞飞邂逅。那种方式,似乎也是凤飞飞在内地的传播姿态,如李皖先生所说,凤飞飞的流行是隐形的,她效仿者众多,很多都拥有巨大的声誉,而那种风格的梳理者和树立者凤飞飞,却始终以暗流的形式出现。

凤飞飞本名林秋鸾,1968年,她以林茜之名,参加歌赛,获得冠军,从此开始登台。1971年,从海山唱片、歌林唱片,直到东尼、蓝与白唱片,她的歌唱生涯持续了四十年,出了将近一百张唱片,演唱过1000多首歌。七零年代,唱片制作成本低,销量也很少,歌手出片速度极快,凤飞飞也不例外,在作为她“鼎盛十年”开端的1976年,她出了19张唱片,其中四张是专辑。她连续拿了八届“台湾金嗓奖”,1982年和1983年,连续两年获得“金钟奖”最佳女歌星奖。

秀场锤炼出来的艺人,仅仅能唱是不够的,还要能演能主持,因此,演出电影电视剧和主持综艺节目,成为顺利成章的事。七十年代,她的舞台延伸到电视综艺节目领域,《我爱周末》、《一道彩虹》成为她的固定领地,这些节目,通常会在她的歌声中开场,每到周末,《一道彩虹》(根据琼瑶小说《五朵玫瑰》改编的电影《奔向彩虹》的主题曲,林青霞 (微博)主演),《我是一片云》(同样是琼瑶电影主题曲)就会从电视机里传出来。这已成为台湾人往日记忆的一部分。

凤飞飞的魅力,是锤炼出来的,是李皖先生说的靠用功、靠精益求精锤炼出的“艺”。她善取众家之长,她演唱的曲目,包括了上海三四十年代的时代曲、日据时代的台湾小调,以及六十年代后的台湾流行歌;她的发声、气息、行腔极为讲究,为了保持绵长气息(《追梦人》可以作为代表),她长年慢跑,她的转音,她特有的咬字和行腔,则成为她的招牌动作;她苦修舞台技艺,以千变万化的帽子,给自己添加了一个符号,她乐于听取别人的意见,美容院里,固定替她洗头的小妹,劝她剪刘海,她马上采纳。总之,舞台成就了她,舞台使她从出生于台南大溪镇的乡下姑娘,成为一代巨星,她也就为舞台而活,为舞台痴狂。但也正是因她的歌艺炉火纯青,难免有滥用技艺的嫌疑,她的形象千变万化,却难有入眼入心的一种,这也是她在内地影响力较弱的原因。

说起凤飞飞,免不了要拿她和邓丽君做比较,天涯娱乐八卦论坛上,关于她们俩人谁在台湾更红的争论,至今也没停歇。但许东海先生说得好,邓丽君是以流行巨星的面貌出现的,凤飞飞却是“台湾经验”的一部分,她是“当时集体记忆与社会精神”的代言人。他特别强调“彩虹”意象对凤飞飞、对台湾人的重要性:“彩虹固然成为凤飞飞数十年与台湾一路并肩走来的辉煌演艺标志,但他更重要的意义是蕴含著台湾社会经由朴实起家,刻苦向上,终将飞黄腾达得时代精神勋章,并且彼此分享属於台湾生命力天空里最为绚烂动人的‘一道彩虹’。”

凤飞飞正是凭借这种时代气质,这种苦干形象,这种平民之朴之实,成为嵌入一代人记忆的歌者。她的歌迷遍布各个阶层,白先勇曾在蔡琴主持的一档电台节目里和凤飞飞对话,他认为,凤飞飞的歌声在台湾是数一数二的;林奕华曾说:“除了凤飞飞,我基本上不听歌”, “我有一个愿望,就是用我的戏剧重新编排她的歌曲”; 詹宏志说:“台湾人心目中的台湾,可能是:城隍庙、担仔面、鱼丸汤和凤飞飞”。而在高雄县首届“眷村文化节”上,一个“眷村文化、文物特展”里的展品是:厨房用品、老式唱机、凤飞飞的黑胶木唱片、以及从大陆带来的旗袍和发黄照片。

她一直唱到最后。去年,她举行全台巡回演唱会,发现身体有问题,导致演唱会延期。当时公布的原因,是“声带长茧”,但现在看来,“一直感冒、咳嗽未愈,人跟着消瘦”显然不是简单的症状,为 了表示歉意,她公布了一段录音,用 沙哑的声音解释了延期的原因,最后还开玩笑说:“歌瘾来了,就吹口哨吧。”

现在,是时候用口哨吹一段《追梦人》了,尽管,最适合她的纪念曲目,应该是《奔向彩虹》和《一道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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