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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凤飞飞:前尘后世轮回中谁在声音里徘徊

2012年02月17日00:42腾讯娱乐[微博]Sean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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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凤飞飞:前尘后世轮回中谁在声音里徘徊

文/Sean

对于大部分内地听众来说,凤飞飞好像是一种空白。

这空白和台湾七十年代流行音乐历程一样,在他们听来,是那么陌生和遥远。他们大部分接触到的只是某种传说,可惜凤飞飞不是传说,她是一种亲密,在地的文化符号,是曾经温暖台湾歌迷几十年的音乐偶像,她没有美得可怕的外表,但有风度翩翩的帽子,有迷人的高超的演唱技巧。而一切一切的开始,只不过是老师在知道她爱唱歌之后,叫她不要发歌星梦。她索性,就真的做起了歌星梦。

她叫林秋鸾,生于桃源镇的一个小村,父母收入普通,不像眼下的父母为了“爱唱歌”的儿女豪掷千金。她报名参加比赛,反复登台,很难得才获得在歌厅演唱的机会。离开家乡寄人篱下,也是好不容易才获得电视台垂青。经人指点,她获得“凤飞飞”这个艺名,好运才接踵而来。海山唱片和她签下合约,并在1972年推出专辑《祝你幸福》,一口气发行了三个版本,这样凤飞飞才开启了自己的巨星之门。

海山时代:不管花开花谢 我不能没信心

在海山唱片,她目睹了台湾国语电影从萌芽到全盛的整个过程。在海山的年代,她发片速度也是生平最频繁的,出道第一年就发行三张唱片,和刘家昌(微博)等大师开始了长期的合作。在海山唱片发行的三十九张唱片里,早期以酒廊情歌和日本演歌元素为主,紧接着是大量电影歌曲和电影原声带,有琼瑶和刘家昌,古月等人背书,她的专辑出一张红一张。

在1974年春天,她的第九张唱片《爱之歌·我不能没信心》却带有强烈的流行乐印记。开篇作曲家古月用缓缓的三拍子歌曲配合凤飞飞独特的转音,立刻营造出与早期其他电影音乐专辑不一样的氛围。第二首安排《我不能没信心》,还未奏曲就有鼓点先开,搭配反复又反复的电吉他,使歌曲十分摩登。而这样的编曲和旋律方式,直到现在华语乐坛也还在使用。张震岳的名曲《爱的初体验》可以说和这首歌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不同的是早在七十年代中,华语乐坛便已经有如此精彩的作品了。滚石时期的莫文蔚(微博)也翻唱此曲,加添个性筹码。本张唱片内歌曲大多数都以轻松节奏为主,大量加入放克和拉丁节奏以及管乐音色,并没有一味局限在台湾本地乐趣里,但极富东方色彩的弦乐伴奏,又很清楚明白表明了这张专辑的出处,总之是凤飞飞早期聆听感受相当奇妙的唱片。

歌林唱片:花有情花有爱 和你梦中诉情怀

尽管海山唱片力捧,1976年凤飞飞与公司还是发生了一些合约纠纷。她随即过档海山当时最大的对手歌林唱片。同年十月发行了新专辑《星语》,连带同年热播的电视节目《我爱周末》开始自己的另外一段旅程。《星语》之中大量收录刘家昌和郑贵昶作品,重在迷人,浪漫,婉转。标题同名曲与刘氏后来震撼华人世界的《云河》有同宗血脉,凤飞飞的演唱也颇有气派。时而硬朗,时而柔美,凤飞飞的发音在这一张专辑里面也相当清楚,可以说是她逐渐字正腔圆的开始。

《星语》次年,凤飞飞以《我是一片云》打破歌林的销售记录,再度沉浸在电影歌曲世界。隔年的《花有情花有爱》再度用制作精良的音乐水准让人惊叹。《花有情花有爱》同名曲仍然是古月所写,用极轻盈的清唱开头,却用巧妙的编曲衬托全曲,避免了无趣。同专辑里《流水年华》翻唱日本歌曲,用轻松口吻演唱离别歌,制作人巧妙用midi音效陪着节拍,好听又新奇。《往日的恋情》又用梦幻的编曲成就了一曲美丽的抒情慢歌。吉他编织的《雨过天晴》和进行曲式的《多可爱》也很有可听性。

北联岁月:来又复去永无止息人生有如风中尘粒

1980年三月,凤飞飞在香港和先生注册结婚,虽然她适当放慢了发片速度,但仍旧很有规律。当年即发表两张专辑,并出演侯孝贤执导的电影《就是溜溜的她》。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次年发表的《好好爱我》专辑。这张专辑她破天荒的用运动装束登上封面,力求展现自己有活力的一面。同名曲《好好爱我》就用朗朗上口的旋律和流水一样的吉他声,将一首不卑不亢的情歌唱到朗朗上口。《爱字大家共用》好像跑步机上错节奏一样地飞奔,颇有big band味道的《夜的罗曼史》,《踢踏踩》极具西洋风的编排,都是精彩之处。凤飞飞更凭借这张专辑首度获得金钟奖最佳女歌手,击败宿敌甄妮,从邓丽君手里接过奖杯。

这段时间是凤飞飞再度回到歌林发行和制作唱片,除了《好好爱我》之外,其他专辑以安全为主,多以稳妥的台湾流行风格做主。在1983年,海山唱片时期的老板以工作自由度,音乐突破度及支持她弟弟凤飞飚为条件,特地成立北联唱片。为了答谢当年的提携,凤飞飞发行专辑《不知怨》之后,宣传也没来得及做就过档北联,为老友拔刀相助。于次年发行的《仲夏专辑 夏艳》中,凤飞飞和制作人何庆清用尽心思,的确是达到了凤飞飞唱片生涯中的第一个里程碑式突破。专辑大量运用南美和热带节奏及元素,将夏日风情刻画得入骨三分。童安格为专辑写了不少旋律优美的歌曲。而《仲夏专辑 夏艳》的当代化与西化风格,也可以看做是凤飞飞音乐更新换代的一个重要标志,从整体,企划,演唱,选曲都做到了相当水准。

重返歌林:仿佛初次的舞台 听到第一声喝彩

凤飞飞在北联的第二张专辑《彤彩》遇上张艾嘉(微博),黄莺莺,苏芮及王芷蕾齐齐发片,却依然顽强胜出,巩固了她的天后地位,而这张陈志远全权编曲的专辑也有不输《夏艳》的可听性。不过凤飞飞再度返回歌林唱片发行了其后的两张专辑,一张是充满动感的《自我挑战》,一张是温婉细腻的《掌声响起》。1985年《自我挑战》本已确定10月发行,但凤飞飞一心要做出改变,重新收歌,因此发行延迟到了12月。唱片内三首日本的改编歌改出了自己的个性,无论是安全地带还是小林明子,或是中岛美雪,凤飞飞都将自己独特的亲切感注入其中。而刘家昌,陈进兴,熊美玲等台湾音乐人的加入也继续让人领略凤飞飞在华语乐坛的领先气势,因此从动感和流行性来说,《自我挑战》成功了。

另外一张《掌声响起》,是凤飞飞约满歌林的最后一张专辑。据闻她对歌林唱片无法合理安排她的回台工作时间有所不满,但对歌林依然心存感激。在歌林的最后一张专辑里,编曲人陈志远用了十分柔和清丽的编排来衬托歌曲本身旋律的优美,凤飞飞拿捏得当的演唱功力也让这些情歌听来感伤又坚强。专辑班底强劲,林秋离,王海玲,陈桂芬,叶佳修,吴大卫,陈进兴,左宏元等人联手订做,巧妙用第一人称将凤飞飞和歌迷的距离拉近。《掌声响起》获得的商业成绩不如以前那样难逢敌手,也标志着台湾七十年代的传统音乐风格在她音乐事业上的终结。尽管如此,这张唱片的质量依然相当之高,相信当年歌林所说投入两百万制作费并非虚言。

蓝白唱片:飘去飘来的笔迹是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语

这段时间是凤飞飞音乐上相对低谷的一段时间,与歌林的宾主关系到头之后她迅速加盟了蓝白唱片,以民歌风为基调出版了一张《什么样的你》,转身就将重心放在家庭。夏玉顺赴港苦苦游说,并又和人合开真善美唱片,最终邀请到她再度出山。阔别台湾三年,凤飞飞成立飞飞工作室,主导制作,将自己的音乐品质推向另一个层面,《浮世情怀》这张专辑见证了凤飞飞的音乐走向更人文,更加精致和完美。专辑请来陈扬和罗大佑担任制作人,歌词上不再是一味的表面,更加深入内心,自我审视,罗大佑参与的两首歌更是具有悲天悯人的气概。在台语歌还未有今天地位时,凤飞飞将《心肝宝贝》唱到入围金曲奖年度歌曲,也足见她嗓音的深入人心。

同年底她又推出了另一张新专辑《今天的女人和昨天的那女孩》,将凤飞飞和秋鸾两个名字放在一起,颇有新旧对照的意思。罗大佑,林夕,花比傲,梁弘志,杨立得将歌曲的当代感完全翻新。制作模式和编排风格都完全脱离了凤飞飞八十年代的影子,让凤飞飞即使和同期最大卖的女歌手相比也丝毫不流露出年龄痕迹。只可惜台湾的流行音乐依旧如此消费化,年轻的歌迷和她已经开始互相生疏。

而凤飞飞的人生历练让她不仅继续向前,也开始回溯自己的根,两张用当代新编排重唱台湾歌谣的《想要弹同调》专辑成为她九十年代音乐之路的重要路牌,凤飞飞演绎过的台语歌谣都是极具代表性,充满台湾特色的。在那个台湾人还没来得及推崇自己的声音时,凤飞飞没有忘记自己从哪里来。两张中间也发行了一张国语专辑《陪伤心人说往事·驿站》。陈扬统一编曲及统筹制作,让专辑的统一度可以算是凤飞飞所有专辑中最高。张曼娟,林清玄,陈克华,梁弘志,李格弟这些人的词作将专辑的诗意挥发出来,每一句话都值得细细咀嚼。陈扬的制作也越来越成熟,整张专辑配乐并不张扬,却恰到好处,能配合凤飞飞的音色酿成醇酒。

尾声:掌声响起来 你的爱将与我们同在

凤飞飞从此消失在唱片界。直到两千年之后,台湾演出市场逐渐成熟。凤飞飞才再度出现在舞台。不仅出版Live cd,还巡回许多城市进行巡演。丈夫去世后,她最后一次走进录音室,录制《想要跟你飞》和重唱《祝你幸福》两首歌。而她的唱功并没有随着年龄减退,反而日渐精纯,将这一片感动延续下来。对于每一个曾经让凤飞飞感动过的听众来说,《想要跟你飞》和《祝你幸福》的确成为最美好的记忆,也是最真诚的祝福。一个歌手最重要的就是将感动送到听众心里,凤飞飞不仅做到,还留下了许多值得一听再听的精品,愿每一个听众都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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