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恐怖片拍摄:割喉挖心靠硅胶 血浆实为蜂蜜水

(腾讯娱乐专稿 文/马晓溪、姜黎 摄影/曾昭钢 责编/禾小夕 罗不灵)4月起,《楼》《人间蒸发》《咒丝》等恐怖电影相继排期上映。虽然国产恐怖片一直被诟病,但是一年总会有那么几部出来吓人。明明知道银幕上那些鬼怪神仙,残肢断脚都是人造出来的,可你却照样看得胆战心惊,被吓得惊声尖叫。

恐怖片到底利用什么伎俩来吓人?我们看到那些血浆喷涌,听到的鬼哭狼嚎都是怎么做出来的?演员演恐怖片害怕了怎么办?腾讯娱乐记者为此专访了浸淫恐怖片行业多年的特效化妆师、道具师、音效师等幕后高人,为大家揭开恐怖片拍摄的真实内幕。(温馨提示:本文部分图片可能会引起您的不适)

揭秘恐怖片拍摄:割喉挖心靠硅胶 血浆实为蜂蜜水

硅胶假体是恐怖电影中最不可或缺的道具。

道具:掏心、挖肚靠硅胶,血浆够粘靠蜂蜜

许多恐怖电影里都会出现的桥段:大恶魔拿着电锯追着无辜的主人公,一分钟后血浆四溅……在人人都爱重口味的今天,随便撒几袋番茄酱已经没办法糊弄观众了,于是乎,咔嚓咔嚓,路人A头皮被掀开了,路人B心脏被挖出来了,路人C脖子被割了……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还死不闭眼,这样的场景经常会令观众毛骨悚然,虽然明知是假的,但还是令看过的人不寒而栗。

不过对于资深道具及特效化妆师刘吉来说,制造出“横尸遍布”的场景几乎可以说是“基本功”。在他的工作室里,腾讯娱乐记者看到各种断手断脚、被砍掉的头颅,一件件像展品似的摆在陈列架上,第一次走进去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割喉、挖心、撕头皮,硅胶假体少不了

刘吉向记者介绍:“拍摄割喉戏时,我们先在演员脖子上贴上一层很薄的硅胶假皮,里面夹着很多条装有人工血浆的导管。导演一喊开拍,演员用刀子割开脖子上的假皮,躲在后面的工作人员就迅速地通过导管,将血浆挤出来,造成喷血的效果。”

挖心、撕头皮的戏份也是如法炮制,拍摄的时候演员需要做的只是狰狞痛苦的面部表情,剩下的全部交给硅胶假体、工作人员和后期的剪辑师了。“拍恐怖片,硅胶假体少不了,大家在银幕上看到的五马分尸、掏心挖肚,就本都是靠硅胶作出来的效果。”

不过,也有一些镜头要依靠电脑特效,“像国外的丧尸片,会有人被僵尸吃掉一半的镜头,这种戏单靠硅胶不行,需要在拍摄时把演员身体的一半涂成蓝色或者绿色,后期再用电脑CG(计算机图形学)将涂蓝涂绿的部分去掉,营造出只剩半个身子的效果。”

血浆颜色有讲究,呕吐物是土豆泥配绿豆汤

对于恐怖片来说,血浆无疑是必不可少的道具,在库布里克导演的恐怖经典之作《闪灵》中,最血腥恐怖的场景莫过于如同洪水般的鲜血从电梯中汹涌而出,淹没了走廊的那一幕。

相比于电脑特效这些新兴技术手段,制作假血浆对于恐怖片道具师来说,可以算是“代代相传的手艺”了。据刘吉介绍,现在制作假血浆的主要原料是色素、蜂蜜、水或者酒精,其中蜂蜜负责调解粘稠度,让假血浆看起来更真实。如果在冬天拍摄,就要用上酒精,避免假血浆凝结过快。

但是记者注意到,在刘吉调配假血浆的工具箱里,还有绿色、蓝色和黄色等色素,对此,刘吉解释道,“血浆的颜色其实也有讲究的,因为血离开人身体后,颜色是会发生变化的。刚流出的血会带点粉色,比较新鲜。时间久了就会慢慢变黑,这个时候就需要加点绿色跟咖啡色来调和。”

刘吉还向记者介绍了另外一个经常出现在恐怖片中的道具——呕吐物,“大多数都是土豆泥或者绿豆汤调出来的。”

化妆:画鬼容易画人难,记者亲身体验伤痕妆

刘吉坦言,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特效化妆,做鬼怪野兽这类造型并不算难,最难的其实是“写实”。“不管是鬼怪,还是野兽,都比不上人物的写实特效来得困难。前者允许想象力的发挥,没有一个参照物。但是如果写实做得不好,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其实和美术界的“画鬼容易画人难”是同一道理。

那什么样的造型算是写实特效呢?刘吉告诉记者,比如恐怖片里常见的伤痕、伤口妆这类就属于写实。

化妆师为腾讯娱乐记者化“抓伤妆”

揭秘恐怖片拍摄:割喉挖心靠硅胶 血浆实为蜂蜜水

腾讯娱乐记者亲身体验了一把“抓伤妆”,图为妆前妆后对比。

为了更好的向我们展示特效妆容是如何化出来的,刘吉安排了一位特效化妆师给记者现场化了个伤痕妆。

特效化妆师在记者的脸颊上打好底色后,贴上一层薄硅胶,按照伤口不同的部位化上不同的颜色。

化妆师表示,脸上的伤痕妆要求非常高,仅是一个头部要分额头、脸颊、下巴、鼻子和脖子五个部分,每个部分的要求都不同。不过,正如之前所说的,基础都是靠硅胶,但是做伤痕的硅胶要非常非常薄,尽量像皮肤一样,然后化妆师便要在这层薄薄的硅胶上施展自己的本领。

化妆师要在记者的脸颊上示范一小块“抓伤妆”。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化妆师拿着各种颜料笔在记者脸上不断上色,从外围的淤青到最中心溃败的血肉,一共上了十几遍,一块拇指大的抓伤,耗时长达半小时。“这还是小伤口,如果碰到大面积的伤痕妆,我们基本上是从天亮站到天黑,一刻不停地在化。”

刘吉还提到,其实伤口妆的区别也很大,而帮记者化的伤口装算是比较简单的了,“伤口妆虽然是比较常见的特效化妆,但每次接到这类任务时,我们都要先问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下形成的伤疤,枪伤、刺刀伤、炸伤还是烧伤,每一种伤口都不一样,所以需要根据不同情况进行不同的准备。”

场景:墓地野坟坡都得去,拍完赶紧磕个头

“恐怖片夜戏多,拍摄场地很多都在荒郊野外,很多地方现在想起来都很后怕。记得有一次,导演安排我跑到一个小土坡上,后来才发现这个土坡是个小坟,所以拍完这场戏,我对这那个土坡不停地磕头。”在《笔仙惊魂》中饰演小武的翟文斌出演过多部恐怖片,他担任编剧并主演的《咒丝》将于暑期上映。

谈到恐怖片的拍摄场地,翟文斌介绍:“除了荒郊野岭,老宅、墓地等,一些具有诡异气息的地方也是拍恐怖片的必备场所,《咒丝》选用的主要拍摄场地,其实就是老旧的化工厂和深夜的地铁站。”

拍摄场地实为山间停尸房

翟文斌还向腾讯娱乐记者讲述他拍另外一部恐怖片《凶林》时发生的故事:电影里有一个情节需要五个演员去山林里拍摄:“当时去了山上一间茅屋,挺破的,特别脏,还有血迹,一看就没人住。当时我觉得可能是以前的住户杀鸡鸭留下的。茅屋里有一个案台,案台上放着一个红箱子。那个箱子我没碰,但是有一个女演员碰了,说这是什么呀,就开了,里面其实是骨灰。后来才知道,茅屋的主人都过世了,那个屋子是专门拿来放他们遗体的。”

浴室、楼梯、空房子,一样“吓果”惊人

除了在荒郊野外拍摄的场景,日常的生活场景也是恐怖片中不可或缺的“吓人”之地。如《午夜凶铃》中,安静的房间中突然响起的电话声;《咒怨》中,伽椰子从楼梯转角处蠕动爬下……实际上,电话铃声、楼梯、浴室、镜子……这类常见得不能再常见的地方,只是被导演巧用静与动、人少与多对比的方法,配以音效、灯光和布景,容易让人产生“带入感”,才营造出了心灵上的恐惧感觉。

揭秘恐怖片拍摄:割喉挖心靠硅胶 血浆实为蜂蜜水

《咒怨》《午夜凶铃》中诸多惊悚场景都是在室内拍摄的。

音效:恐怖音效有“神器”,1千美元买一把

没有音效的恐怖片,是要打大折扣的。《驱魔人》里,那个被魔鬼俯身的小女孩歇斯底里的粗口话和阴森的笑声,《切肤之爱》里女主角用钢丝锯男主角的小腿时的声音,《咒怨》里伽椰子从楼梯爬下来那“嘎嘎嘎嘎”的声音,都让人汗毛直竖。

“如果有一部恐怖片,恐怖到让你不仅要捂住双眼,还要堵住耳朵,那才是真正成功的”,电影音效设计师罗锟曾为20多部恐怖片做过配乐,在他看来,每部恐怖电影都有自己的整体基调,根据这个基调,再按照不同的情节和不同的出场人物转化配乐,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大提琴、金属乐是恐怖片中常见配乐

罗锟告诉记者,恐怖片配乐用的就是普通乐器,只不过稍微调整了一下演奏的方法和节奏,“正常情况下,乐器能演奏出美妙的音乐,而在恐怖电影中,任何一件乐器都能成为制造‘噪音’的发声器。”

以大提琴为例,大提琴音色较为低沉,容易给人一种压抑紧张的感觉,因此常以大提琴的声音作为事件的序幕,而大提琴哀凄的音色更能表现出恐怖片想传达的“死亡”主题,例如《大白鲨》的背景音乐,听似简单,只有高低两节音符的曲调,通过巧妙地编排之后却变成了营造紧张气氛的最大功臣,成功地表现了鲨鱼正一步步逼近的感受。

金属乐队使用的电子合成器也能制作出恐怖的音效,金属乐的风格偏向于狂吼咆哮、诡异吓人、死亡仇恨等,电子合成乐器则可做出尖锐的鸣声,藉由忽大忽小的音量、忽快忽慢的音速,给人一种受压迫、急躁不安的感觉,容易引导观众进入片中营造的恐怖氛围。此类型的音乐虽然粗简却相当骇人,例如《恐怖蜡像馆》的配乐,其中便有以金属乐队方式呈现的音效,忽大忽小的音量常引起观众的阵阵惊吓。

配乐“神器”叫水琴,全球只有限量版

除了传统乐器外,为恐怖片制造音效的,还有一种名为“水琴”(waterphone)的“神器”,相信不少恐怖片拥趸者都在网上看过这个神奇的视频。“水琴”的造型非常奇怪,主要部件是一个不锈钢谐振器“碗”与一个圆柱形“脖子”,包含小量的水和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黄铜标尺,还配有一根类似棒棒糖一样的敲击棍,但是演奏起来,就会出现各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揭秘恐怖片拍摄:割喉挖心靠硅胶 血浆实为蜂蜜水

水琴,看着貌不惊人,其实是制作恐怖片音乐的神器。

但是,这个“神器”的制作权被发明者垄断,也就是说只有他本人才能手工做这个乐器,别人不得仿冒,全球限量订做,一把起价1000美元,还不包括附件。

当然,并不是所有恐怖片的音效都是这么高端大气,女鬼的笑声、歌声、半夜猫叫、乌鸦叫、敲门声、血溅出来的声音……这些都是鬼片里必不可少的因素,而它们大多是“拟声音效”,由拟声师在特定的环境下人工合成的。在拟声师手中,电影中的任何声音,都能用再普通不过的物件模拟出来:用木块捶打沙土模仿马蹄声,用铁板模仿雷击声,甚至用芹菜抽打皮垫模仿出众人扭打的撞击声。

演员:拍前“补阳气”,“女鬼”都是大美妞

别以为恐怖片单靠道具、场景和音效就能制造出恐怖效果,实际上,恐怖片对演员演技要求非常高,需要凭借演员出色的演技,带动观众如临其境,产生“吓果”。同样一句台词,为什么在恐怖电影中说出来,会格外吓人?执导过《鬼铃》《公寓》《笔仙》等多部惊悚片的导演韩国安兵基认为:“演员台词的语调和呼吸很重要。尤其不能让在演员在演戏时眨眼睛。因为演员一眨眼睛,观众的紧张感就会消失。”

片场念《心经》“补阳气”

虽说恐怖片的门道内行人都懂,但恐怖片“阴气过重”,许多剧组都会在开拍前做足准备:“《笔仙》的时候就有请活佛为大家加持,毕竟片里要死人,要杀人。《咒丝》开机的时候也有做法事。开机前整个剧组主创都齐聚八大处烧香。”而翟文斌自己每次在拍恐怖片时都要在片场念《心经》,在他看来,念经是“补阳气”的最好方法。

演女鬼要求高,身形够瘦眼够大

另外,“鬼魂”作为片中的核心人物,人选也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女鬼,对外形的要求十分高,要消瘦,绝不能太胖,眼睛要大,单眼皮都不行,所以卸妆后的“女鬼”基本都是大美妞。“她们的妆容都很恐怖,或苍白或血腥,总之看不出真人的模样,所以很多人不愿意演这个角色。

曾扮聂小倩的王祖贤,是不折不扣的美女。

恐怖片对演员的体力和精力也是一大考验:“拍这类型电影时更加需要全神贯注,两场戏下来,很多演员就是全身大汗。拍别的戏,都是正常交流,蛮轻松的,但是恐怖片不行。片中,经常需要靠演员的神态表情去表现恐怖的气氛,比如,我说你后面有一个人,你要感觉到,就得把全身感官都撑开,表现出在想后面有什么,这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交流。所以演两场之后,会感特别累。”

总结陈词

人类对未知事物怀有莫名的恐惧和担忧,这几乎奠定了恐怖片存在的根基。之所以恐惧,是因为未知、因为突兀,而恐怖片的编剧和导演所做的事,便是在观众最没有预知的时候,制造出最突兀的景象,达到“吓人”的效果。

而既然害怕,为什么愿意看呢?美国精神病学及心理学教授萨尔德则说,人类有一种特殊的心态,那就是寻求令自己害怕的东西。理由是,恐惧能减少抑制“愉悦感”的化学物质。而恐怖片,恰恰给了我们一个安全的环境去体验恐惧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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