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佩妮《纯属意外》:不折腾了才纯属意外

戴佩妮《纯属意外》:不折腾了才纯属意外

在华语乐坛,大概没有比戴佩妮(微博)更爱折腾的女歌手了。关于这张《纯属意外》,早前各大网站用的宣传稿导语是“戴佩妮爱音乐爱疯了,自任老板娘掏800万新台币打造全新专辑”。熟悉Penny的人根本就不会觉得意外,因为她早在发完《iPenny》之后就已经“疯了”。宣布不发实体唱片了,跑去学跳舞,玩摄影,都玩的小有成就了,又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拾起音乐的本职工作,于是发了那张《原谅我就是这样的女生》。你以为她学乖了,她紧接着就能整出一张激烈分裂的乐团专辑《佛跳墙》。就连上一张整体平和幸福的《回家路上》,她也非要给自己染一头耀眼的金发,让人大吃一惊。

因为她做的这些事,你也就不难理解她的这次不惜血,也就不难理解在《回家路上》的平淡幸福之后,这张《纯属意外》中大面积的黑暗情绪的回归,各种或激烈或新颖的编曲的出现,因为她就是那种抱着直接的、强烈的生活态度的人,除非有一天她真的累了,自己想停下来休息,否则谁也别想让她收手。

戴佩妮的气场极强,即便她只用一架电钢琴,也可以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封闭冷却。电子、英伦、歌德或是巴厘岛民族元素的融入都不是重点,开篇的《Sing It Out》是在用尽可能华丽的编曲营造一种直接又疏离的氛围,直接是她想要的态度,疏离是对方让她接收到的讯息,这种矛盾拉锯、歇斯底里,正是Penny音乐里最吸引听众的部分。这样的她一旦变得柔软,你大概只能毫无抵抗力的听着她的声音安静落泪吧。

从《剪不断》到《没有人爱》是专辑的上半段,在旧感情的漩涡里挣扎的过程。《剪不断》与《两难》类似,是招牌式的Penny情歌,剪不断的盼,因为距离,因为时间,烂在心里,却还是时不时的出来扰乱。不想被困住,转念去享受一个人的生活,逛逛园子浇浇花,跟自己说,没有大不了的伤口,没有好不了的理由。平常日子忙一忙也便过了,但在情人节里,对于非常需要存在感的人来说,怎么可以忍受爱人不在身边的寂寞,怎么可能回避关心得不到回应的猜疑。所以才有《你怎么可以安心的睡着》中激烈情绪的再次侵袭。

从《无赖》这首歌中,你能找到与《Amen》类似的情绪。相处越久的两个人,越难分开。真正的爱早已被时间和距离消磨,我们只是无法面对自己的沮丧,无法面对自尊的受挫,才任由对方盘踞在心里。走不下去的两个人,要放过彼此,是有多难?唱《Amen》的时候,直到最后她还在悲伤里沉溺,而在这首《无赖》里,她已经可以对自己说“走不下去,就别再对自己坏”,即便同样在激烈的情绪中,你也一定感受得到时间带给她的转变。

专辑后半段是尝试接受另一个人的过程,与前半段比较相对平和,却依然有徘徊与迟疑。《没有人爱》和《吹哔哔》类似,是习惯性的自怜自嘲与嬉皮。《草莓面包》大概是专辑中唯一让人能嗅到幸福感的歌。《吻》这种讲着内心戏的蓝调曲风,已经很久没有在Penny的专辑听到了。上一次是《往前飞》,那时候的Penny还是桀骜难驯的。这首《吻》里的她,已经暴露出难掩的疲惫感。深夜里的思想斗争,迟疑着是时候将自己交出去了。《Never》与《吻》在曲风上几乎是两极。你以为她是在宣告自己的独立宣言,其实根本不是!她是在说,老娘受的伤够多了,不想再折腾了,你要是真的爱我,就直接点儿,让我看到你的爱得有多炙热。只要你敢求婚,老娘就敢嫁!《纯属意外》是对新感情的结语,在伤过之后还能遇到一个愿意呵护自己的人,是有很多感慨,但更多的是感恩。《右脸》放在专辑末尾,不仅是Penny对整个感情经历的总结,更是对自己感情观的阐述。犹豫与迟疑已经被安静的依靠取代。她缺乏安全感,她不爱承诺、讨厌欺骗、害怕改变,若经不起考验,就别深陷。歌曲用钢琴弦乐和铿锵的鼓点,营造出的是充满曙光的感觉,随着歌曲的进展,越来越有力量。这也传达出Penny对未来两个人的生活的信心。

细心的听众会发现,在这张专辑中Penny的人声比以往厚重了很多,大部分歌曲的Key也比以前的歌曲要低。或许她在有意无意的传达心境的转变,年轻时的热情与锐利已经几乎被磨平;或许她是真的累了,想回家了,不然不会说出不再发片的话。不过,真正爱她的歌迷,一定希望她继续用心创作,记录自己的感情和生活,何时发片并不重要,但如果停止折腾,她就不是戴佩妮了!

推荐曲目:《无赖》《你怎么可以安心的睡着》《吻》《Never》《右脸》

(文:乐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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