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观】失序的江湖,英美黑帮剧正面PK

[导读]典雅的英剧和精彩的美剧在黑帮题材里,来了一次正面碰撞。但地位和时尚的反差,也让典雅的英伦和没文化的美国,完全倒了个个儿。

腾讯娱乐专稿 文/seamouse

不知是为了跟风还是决斗,9月中旬,在口碑如潮的HBO热门剧《大西洋帝国》第四季开播后5天,大西洋对岸的BBC也推出了英伦范的黑道剧《浴血黑帮》。典雅的英剧和精彩的美剧又一次正面碰撞,而且都是同一类型的黑帮题材,故事都聚焦于一战过后的失序社会。

【娱乐观】失序的江湖,英美黑帮剧正面PK

然而,至少从《浴血黑帮》的第一集看来,它远不足以抗衡《大西洋帝国》。论时代背景,经过大量好莱坞黑帮片的教育,观众对禁酒令时期(1920-1933)的纽约和芝加哥更为熟悉和感兴趣,从由马丁·斯科塞斯亲自执导的第一季第一集开始,《教父》中唐·科里昂的原型查理·卢西安诺、《铁面无私》中的芝加哥地下市长阿尔.卡彭就粉墨登场,在枪林弹雨中开创属于他们自己的时代;而《浴血黑帮》里的英国工业重镇伯明翰,在公众心目里,不该都是些在酒馆和球场外拳脚相向的小流氓?

论银幕形象,贩酒的东岸黑帮大佬们个个戴着笔挺的礼帽裹着舒张的呢子大衣,端坐在百老汇戏院的包厢里;而英国的劳工阶层,只能跟着工会领导人满头大汗地呐喊两句,再继续穿着工装到投注站赌马,深入穷街陋巷里跟廉价妓女厮混。

这番地位和时尚的反差,也让典雅的英伦和没文化的美国倒了个个儿,无论芝加哥的阿尔·卡彭再如何喷出污言秽语,伯明翰的汤米·谢尔比再怎么吟诗作赋,都无法扭转两国帮派形象上的巨大差异。当然,毕竟是逼格高很多的英国,即便在烟雾漫天的工厂区和华人贫民窟,也该来一位气质超凡脱俗的黑帮诗人——如同《三轮车夫》里逼仄河内街巷里的梁朝伟。眼神犀利而表情木然的希里安·墨菲显然是最恰当的英伦诗人,脸蛋似酝酿风暴的平静海面,安静的唇边酝酿着惊人的炸药,帽檐里缝着锐利的刀锋——他是伯明翰剃刀党家族真正的“扛把子”、是酒馆老板不敢正视的冷酷死神、是已然死在法国战场上的两枚勋章。

然而,枪杆子里出政策是不变的真理。在意外偷错好几箱兵工厂军火前,剃刀党得万分警惕警察,把自家生意牢牢控制在赌球、赌马、酒吧和娼妓等业务中,保障着不越界。即便个别成员知道了这批军火的下落后,也希望尽快丢到铁路边,让自身同政府真正的眼中钉——爱尔兰共和军——划清界限。毕竟,那位曾在贝尔法斯特铁腕镇压共和军的瘟神警长来了。这个伯明翰的黑道家族,小心翼翼地用行贿手段,维持着与警察的良性关系,发疯的边缘成员不小心捅死意大利店主后,还得按江湖规矩,一命偿一命,绝不敢挑起城内的一丁点火花。直至希里安·墨菲饰演的汤米.谢尔比,带着宏大的野心出场。

而《大西洋帝国》从第一集开始,就以吉米的一场劫酒屠杀,确立了一个无法无天的社会。在大西洋城灯红酒绿的滨海大道上,城市司库Nucky控制着自己的金钱帝国,他在警局和司法部门都有着最好的关系,强大到可以操控总统选举。但他也有着各种劲敌:纽约和费城的犹太和意大利黑帮,彼此之间的关系脆弱到犹如说打就打的古希腊城邦,尔虞我诈之后往往又是一场屠杀。阿尔.卡彭、吉米、假面男手里的人命恐怕早已过百,而警方却是完全缺位的。即便来了一位全心奉献上帝的勇敢国税官,也是照着自己的信仰,随意惩戒甚至杀戮涉嫌贪腐的同事,然后自己也被迫走上黑帮之路。大小角色共同组成一个失序的江湖,这既是编剧艺术提纯的需要,以便书写一部混战的美式三国演义,也是那个时代的局部真相,汤普森冲锋枪的发明丰韵了黑帮的火力,壮起胆的帮派分子也为汤普森赢得了“芝加哥打字机”的声誉。

秩序总有回归的那天,纽约的五大家族开会决定试试和平共处,在内华达沙漠共建赌城奇迹的芝加哥头子Tony Accardo发话:“别在维加斯开战,我们不想让这里流血,这对旅游生意很不好,有仇就在洛杉矶解决。”于是,从传统意大利黑帮到东亚帮派再到萨尔瓦多移民那最狠的“MS-13”,洛杉矶成为新一代的失序之地。所有这些,已经是无关《大西洋帝国》的后事。

而英国这边,《浴血黑帮》中的谢尔比家族,在第二集开头在当代朋克摇滚的伴奏下,以升格慢镜的潇洒拳脚,问候了集市上的吉普赛人。这些MV式的造型,在《两杆大烟枪》《足球工厂》这样的英式流氓黑帮片中早已为观众熟悉。影视业也似乎有着某种地域化的黑帮标签,俄国斗狠、日本比冷、英国摆酷、美国有型。与时尚工业能密切裹挟在一起的,自然是美国有型有款有历史的黑帮片,加上禁酒时期如同武侠小说般对帮派分子的英雄式塑造,让这一类型的好莱坞影视远远超越其他国家好几个身位。历年来的奥斯卡艾美奖,也选择性的倾向于美国人所崇拜的那个英伦——裹着维多利亚式华服、吐着字正腔圆英语、在最高阶层斗智斗勇的上层英国;而忽视着穷街陋巷里追着敌队球迷狂揍的下层英国,事实上,美国人看足球的也确实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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