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港坦言看邵氏电影长大 武侠绝对是浪漫的事

陈观泰的《马永贞》风靡全港,座中热血贲张的观众,有一位就是今日已经成为导演的李仁港。他是张彻武侠的大粉丝几乎人所共知。在《少年阿虎》中,李仁港居然请到了姜大卫狄龙两人客串。这二位爷自从几十年前闹掰后就再未有过合作,虽然依旧王不见王,但总算出现在了同一部电影中。对于狄姜聚首有执念,是粉丝的绝佳证明。他喜欢不少邵氏老片,但如果只能选一个,那就一定是张彻和他的武侠,“因为痛快”。

我在片子里看到了极致的人性

时隔几十年,李仁港依旧能说出《独臂刀》中的许多对白和武打设计,“一刀见血不做作”。有些人在打之前会比划一堆招数,张彻是站在一边不动,然后一击即中。思考比出招更多,当然特别。在他看来,武侠的根本,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去杀一个人,为了伸张正义,那可能是武侠片。我去杀一个人,为了伸张正义,明知不可能也要去做,那更是武侠。”很多年之后,他明白了为什么张彻的武侠能令他兴奋,因为他呈现了极致的人性。张彻电影的根是报仇,他曾说没有报仇就没有武侠。《刺马》中张汶祥刺杀马心贻,《报仇》中关小楼击杀封开山,那些著名的慢镜,此前的黑白粤语片中从未出现过。不是慢镜就能加分,“为什么你会觉得慢镜好看?因为它呈现了人报仇的决心,极致的、誓要了恩仇的状态。他的慢镜,不是给你看招数,不是看刀怎么下去,而是报仇的那一刀下去,他的神态是什么样的。他是拍人,所有的架构、桥段、铺垫都是为了让你看清楚那个人”。在李仁港极其喜欢的《马永贞》结尾,马永贞倒在血泊里,走路都成问题,仇家张金发在二楼够不着,楼梯柱已被之前的打斗损坏,他艰难跃起撞倒柱子,二楼塌下来,张金发摔到旁边,一斧头砍断他的脖子。躺在那里已经奄奄一息,眼睛还是盯着上面想怎么把人撞下来,只要能杀掉他就很满意。这已经不是招数问题,而是精神。弱小挑战强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真的很想做这个事情的状态是最美的”。“最美的人性在平时可能看不到。我们今天谈的,我还没有看到你,你也没有看到我。可能有一天因为事件发生了,整个楼火烧起来了,确定只能有一个人走,这种状态下,我看到真的你,你看到真的我。”“看那个戏,感觉看到我自己一派的人,一点做作不来,是就是,也不见得特别伟大,不是也不觉得窝囊,反正我们是特别喜欢、认同、同意、接受、追求。”多年之后,李仁港终于见到了少年时的偶像。张彻叫人找他带他的《94独臂刀之情》到家里看。那是他们第一次接触,是他一生最大的荣耀,也是一辈子从未有过之压力,坐在老爷子背后,头皮发硬。大概20分钟之后,张彻说行了,我大概了解你是什么样的导演了。那时他身体已经不好,想李仁港帮忙拍自己新写的一个剧本,“成功不必自我”。李仁港说张彻导演是有大智慧的人,聪明绝顶,年纪那么大,走路都要扶东西,脑袋依旧灵光得很,评点人事言简意赅,就像武林高手,很多年不出手,但还是有一大堆超能量。不仅仅是在华语地区,在法国,在全世界,都有一批狂热影迷。曾经有法国记者采访张彻,上来第一个问题就是某年月日,有个意大利杂志问你的某个问题,你那时的回答是这样,现在还是同一个答案吗?

李仁港坦言他的根有两个,一,国画,他十岁师从国画家范子登学画,对事情的美感,电影中的美学追求完全来自国画;二,电影,从小看了许多电影,其中邵氏片占了很大比例。

不是长得帅,是行为美

陈观泰曾说张彻导演不是制造明星,而是制造英雄,李仁港对此完全认同。“他很会包装演员。挑的人,拍出来都行。他一定看到一些东西。”1997年,邵氏重拍《马永贞》,由金城武担纲,张彻说,他怎么演马永贞?一个这样帅的怎么行?马永贞就得土,这是一个土包子闯荡上海滩的故事,被各种大佬压迫到极限,然后奋起复仇。“出发点就不一样。拍之前他挑的恰当的演员是电影成立的关键。”在张彻的镜头下,男演员们都非常美,黑白分明的伦理意义下,弥漫着模糊的荷尔蒙。李仁港说,那不是因为长得帅,而是行为美。他歌颂人性,他一直相信这个,不相信是不能拍的。“当然他手下的人,可能侠义是从内心发出来的。”李仁港曾说,狄龙打咏春拳手一摸,姜大卫一拿剑,那个感觉就到了。现在很多演员可能功夫不错,但没有大侠的感觉。“这个是根本的问题。大侠没有武功不行,但武侠是情操的问题,不是武术的问题。武功是性格跟素质,由那个人的素质带动的。所以张彻导演是拍一个人极致的素质。素质不是练武功练出来的,是你本身生活,家庭教育、国民教育,你在什么地方长大,小时候碰到过什么事情,也许一些机缘的巧合,能让那种素质变成武侠。要不就只是表演武术。”“现在我们拍商业片,演员名气不够大观众不去看,投资方也担心票房不好,请来的都是有名气的人,不管能不能演那个角色,所以出来的效果都不好。”

他的《九阴真经》,姜大卫饰演的黄药师去报仇,站在青海派门口。他问姜大卫能不能有个仪式,把杀人变成典礼,等了一辈子,就为这一刻。姜大卫一边喝酒一边把酒一滴滴沥到剑上,拍了那么多武侠片,一滴就是很准的一条线。1994年他和姜大卫、徐少强、刘松仁到沈阳拍《独臂刀之情》,在一家破旧的小馆吃饭。姜大卫拿了一瓶伏特加叫店员开,把酒拿过来时,他问盖子在哪里。徐少强说一瓶都喝不完有没有搞错?外面大雪飘飘,几个人穿着古装喝到醉,那是李仁港觉得最享受的一天。

武侠绝对是浪漫的事

不是叶公好龙,李仁港自己也练武,平常包里总会放着拳谱,读书时常打架,参加过学校的柔道俱乐部,中二时拿过香港公开赛的第三名。他的国文老师,是黄飞鸿的徒弟林世荣的孙子,功夫高手,曾经用太极拳理讲《庖丁解牛》,好听得不得了。老师是南拳一派,但跟李仁港说,中国最高境界的武术是太极拳。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惦记。后来拍戏又碰到李连杰(微博)赵文卓(微博),都跟他讲太极拳。1997年他拜了从杭州过香港的一位杨氏太极的师傅,还写信给石家庄陈氏太极的师傅马虹,2000年真的去石家庄拜了师。

他有一个私人会所,叫做“雪剑堂”,“雪”是因为他们都抽雪茄,徐克、袁和平等武林人士会到此清谈。他觉得浪漫,因为侠义已经不讲了。江湖已经不是江湖了,像国画书法一样,只因为是中国人拿毛笔画的,但道理神髓全没了。“我们国画学的是最正统的,五墨六彩,三矾八染,从小滚瓜烂熟,拿起毛笔就知道好不好,一摸纸角就能说出多少麻多少棉。手习惯拿毛笔软得不得了,画莲花眼到手到不能想的,一想那个线条就不漂亮了。懂武侠的人有多少呢?拍是拍了,东西都没了。就是因为已经很少人讲武侠,所以有浪漫感。武侠绝对是浪漫的事,一个剑客等那个王八蛋出来把他干掉,练十年等三年,十三年每天所有时间都在等一个人,一辈子训练就为了这个人,今天把他干掉了死了也无所谓。武侠特别痛快,别别扭扭的不是大侠。悲壮的最高境界就是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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