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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专访|听了陈凯歌的回答 更能体会《我和我的祖国》中的深情

明星资讯腾讯新闻《一线》2019-10-01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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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7个故事单元中,陈凯歌的《白昼流星》显然是个人风格最突出的一个。对比其他几个故事单元直抒胸臆的片名,单从这一点上就不难感受到创作者的诗意和浪漫。

腾讯新闻《一线》报道 作者:耿飏

中国电影献礼建国70周年的作品《我和我的祖国》已经于9月30日起全面上映。七位中国顶尖导演,七个全民记忆的历史瞬间,七个普通中国人与时代的迎头相撞,七次改变命运的能量迸发,七个震撼人心、荡气回肠的故事单元,汇成了这部电影。

从票房数字和观众口碑不难看出,本片将会成为国庆档的票房冠军,并且将会引发全民观影热潮。影片也真正达到了在创作之初定下的十二字方针所要达到的效果:“历史瞬间 全民记忆 迎头相撞”。

在影片的首映式上,《一线》作者见到了影片的总导演陈凯歌。首映当天,导演们在各个影厅间穿梭,与观众见面交流。陈凯歌也不例外,在跑厅的空隙,他坐在镜头前,和《一线》交流影片创作的幕后故事。虽然看得出有些疲惫,但是陈凯歌导演还是娓娓道来自己在《白昼流星》中寄托的拳拳深情。

在7个故事单元中,陈凯歌的《白昼流星》显然是个人风格最突出的一个。对比其他几个故事单元直抒胸臆的片名,单从这一点上就不难感受到创作者的诗意和浪漫。

故事单元讲述了刘昊然和陈飞宇饰演的一对戈壁滩流浪兄弟,迷茫落魄的二人在遇到田壮壮饰演的退休扶贫办主任后,生活悄然发生了变化。

陈凯歌的故事单元提升了整部影片的“电影感”和人文主义色彩,用富含象征性的手法升华了历史瞬间。流浪兄弟是如同冉阿让一般的人物,而主任则相对于主教,两人被主任的善举感化,完成了蜕变。他更将“神舟”返回祖国诗化为草原寓言中的“白昼流星”,激励人们改变命运。

陈凯歌在创作这段故事时真情流露:“我想起35年以前拍《黄土地》的时候,到了陕北高原看见这片土地,这个土地正是春天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它是温情的,多情的一片高天厚土。”

“我对土地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特别是对辽阔的土地。我们中国是一个疆域广大的国家,有土地才有人民,才有国土这个概念。”

谈及两位主演,他透露两人不仅在造型上有挑战,而且要演出“清澈的眼神”,对表演的要求很高。他并不愿意直接评价陈飞宇在片中的表演,但是从他的言语神态中,不难感受到一位父亲的自豪与骄傲。

作为总导演,他对其他几位导演的作品也赞赏有加,尤其是宁浩的《北京你好》:“不矫情。”他总结说。

腾讯《一线》:作为影片的总导演,最初策划的时候对影片抱有什么样的愿景?

陈凯歌:刚开始这部影片工作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小组。其实小组就两个人,我和黄建新导演。那时候其他的导演还没有确定,只是确定谁做总导演,谁做总制片人。在这时候,我们两个都是懵的,后来,吸收了张一白导演进来共同进行讨论——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就这种想法。

之后,我们总结出“历史瞬间 全民记忆 迎头相撞”这样一个12字的方针。可以说,没有这12字的方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这样一个戏。在70年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们着眼在哪,角度在哪,哪些事件可以进入我们的视线,哪些是不可以的?有很多疑难的问题。

另外全片是从无到有,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我已经是第一个开始拍摄的,都已经是今年3月份了。之后,怎么样把7个故事整合起来,让它既是单独的单元,又是一个整体,需要做一个非常复杂的整合的工作。我们首先选了30个左右的历史事件之后,并同时选择导演,7个导演都选定之后,我们也基本上心里有数了——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影片,是一个什么风格。

其中有两点特别值得提及:第一点,我们想做一个和人有关系的故事。如果你只是记录事件,那就变成纪录片了。我们要拍的是中国人民怎么样在过去70年间艰难奋斗,去推动自己国家强大的故事。同时是有温度的,有人情味的普通老百姓,而不是说一拍大事件,就都是伟人、领袖。我自己也觉得,历史车轮的推手是人民群众。这个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点,就是4个字“昂扬深情”。这是一个献礼电影,那么什么题材不能进入也有了衡量标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做了很长时间的筛选,选定这7个导演,都能够做到昂扬和深情。

腾讯《一线》:你的故事单元是最能体现这12字方针的。两兄弟和李主任之间的关系特别像《悲惨世界》中冉阿让和主角的关系。为什么如此创作这个故事呢?

陈凯歌:首先要从田壮壮演的老李开始说起。其实我和田壮壮老师都对这个人物寄予深情。我们都是很小的年龄就到边远地区插队,但是在2000万知青里面,只有极少数是此生都留在边疆的,那么老李就是其中的一个。

所以我觉得他有一种对这块土地难以言说的深情。我觉得这种情感都是血液里,骨髓里的东西。我一下子就想起我35年以前拍《黄土地》的时候,我到了陕北高原,我看见这片土地,正是春天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它是温情的,多情的一片高天厚土。我这次到敦煌,也有类似的感觉。所以我自己觉得,我对土地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特别是对辽阔的土地。我们中国是一个疆域广大的国家,有土地才有人民,才有国土这个概念。

所以这两个孩子是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他们对土地也是有感情的,因此只要一个瞬间出现,就能改变他们的人生。这就要他们亲眼看到神舟11号降落的场景。老李是有意为之,他相信这两个孩子是可以被改变的。改变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与历史场景迎头相撞之后,他们就像骑上骏马一样,可以追赶时代。我们也用了两个少年骑马的镜头(表达这一点)。

这是我在创作上总的概念,我们应该关心还处在不太发达状态中的我们的同胞们。

腾讯《一线》:电影中少年在夕阳下策马扬鞭的镜头拍的非常美。作为总导演,其他6个故事单元中像这样视觉奇观比较少,有这样的侧重吗?

陈凯歌:我自己感觉,这是我对电影的理解。我希望能够让我所拍摄的《白昼流星》高度电影化。高度电影化的具体体现是拍摄手法是现实主义的,是多情、真挚、朴素的。

我要求演员们就是在生活,不是在演戏,特别在田壮壮老师的带动之下,其他的几个演员,尤其是年轻演员,特别能心领神会。但是用现实主义的方法最终要达到的目标,并不是还原现实,而是高于现实。就是我们所说的诗意、浪漫、抒情。纵马扬鞭,在戈壁上奔驰,它能鼓荡起你自己的激情。

我就是听到宇航员景海鹏说“01感觉良好”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极其激动的感觉。少年跟最高科技的航天人,那一刻迎头相撞,改变的时刻来了,就是这样。

我觉得人、土地、天空,这个是我们这个国家所拥有的最宝贵的财富。在这样一个大的环境面前,你就没法不动容。

腾讯《一线》:片名“白昼流星”本身是天文学名词,也有些诗意,让大家想起“白日焰火”。有这样的因素吗?

陈凯歌:我很喜欢这个说法。白天,理论上讲,你是看不到流星的,因为日光太强烈。这是有一种象征的隐喻意味的名字,很美。就像田壮壮导演说的,这个故事就是在戈壁滩上的一个梦。我觉得他说的特别对,这个白昼流星可以给他们带来新的希望。就像在四子王旗(航天着陆场,位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那里的孩子们真的都被改变了,都被他们所经历的历史瞬间改变。

腾讯《一线》:陈飞宇跟刘昊然的造型还是很让大家意外的,你让他们体验了多久生活?

陈凯歌:这应该是一个做演员的常态,演什么像什么,这是最基本的。他们两位是先于我们几天去的,先做造型,先看那的风土人情。我觉得敦煌人挺质朴的,真的好像你回到很多年以前看到的那样的老百姓。做了这个造型,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怨言,说不好看或者怎么样。他们演的是两个蒙族的少数民族兄弟,从他们的名字就能听出来。我还要求他们台词说地方方言,极大增加了真实性。他们是做了很多的努力,包括手很脏,脸很脏,身上穿的衣服很破旧,但是他们的眼神很清澈,这个就厉害了。

腾讯《一线》:语气里还是颇有几分自豪跟骄傲的。在定演员的时候,怎么选择谁当哥哥,谁当弟弟?

陈凯歌:昊然稍微大一点,而且他在这个行业也是演了一些好戏,他理所当然应该是哥哥。

腾讯《一线》:哥哥更像是惹祸的,戏剧矛盾的程度更大。

陈凯歌:那哥哥带着弟弟,做主的肯定都是哥哥。

腾讯《一线》:之前你在发布会上说,你童年对原子弹爆炸成功那天的记忆非常清晰,自己跟随着庆祝的人潮从西四走到了王府井(均是北京地名)张一白导演的《相遇》中的画面是否来自于你记忆呢?

陈凯歌:这些记忆其实我都有跟他们提起过。在最初确定题材的时候,我的工作职责所在,就需要我给大家做一些提案。比如说管虎导演的《前夜》,就是我听原来北京电影制片厂的一个美术师讲的故事,他就是开国大典的参与者之一。我们就是以这样的元素展开整个故事,管虎导演做了很细密的工作,变成一个故事单元。

1964年10月16号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它对中国的意义非常之大。那时候我年纪特别小,不理解大人们那个兴奋激动是什么意思到底,但是你被感染了,你就感觉到简直就是天大的事情,所以就随着人群走了那么远。我觉得作为总导演,我应该向其他几位导演做提案,拍哪些可行的题材,另外也跟他们分享我当时的感受是什么。你看张一白导演拍的漫天飞舞的《人民日报》号外,那就是我真的亲眼见过的情景。

腾讯《一线》:各个导演分头创作的时候,他们如何与你反馈剧本进展?

陈凯歌:他们会把剧本进展的情形,故事人物有什么样的人物,都跟我说了,当然也跟黄建新导演说。都讲的挺好的,我也会给他们提一些建议,应该怎么样,可能怎么做能够更加加强等等,这个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我应该做的。但是说实在的,我完全尊重每一个导演自身在创作上的选择权和自主权,我不能告诉他们,你得这么拍,那么拍,他就不对了。正是因为7个导演的风格不一样,我听到今天好多人跟我说,你这是有诗情、有浪漫,有视觉上的极其震撼人的东西。我觉得可能有的片子重心不在这,比如说薛晓路导演拍的《回归》,里面就是一口气——这一秒钟都不能晚,必须准时把国旗升起来,国歌奏响,她的重点在这个地方。

腾讯《一线》:看到各个导演的创作,是不是也被他们的创意所惊喜到的呢?

陈凯歌:我看剧本的时候,确实是有的让我非常喜欢的。比如说宁浩的《北京你好》。他最好的地方就是,不矫情。他不是说拍一个高大上的人,一个特别无私的人,能把这张入场券轻易的送给别人。他是有他自己故事的内在逻辑的,人物的那样一种真实性在那。

腾讯《一线》:现在全国观众都看到了一部令人感动、振奋的大片。导演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呢?

陈凯歌:电影创作,我觉得是我终身的事情。(笑)我还在想。特别在《我和我的祖国》这样一部电影出现后,我确实觉得大家挺喜欢,它也开了一个新路,不干瘪,有温度的,是湿润的,跟普通老百姓的心连接起来了。我得再想想,想想接着下面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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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yuti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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