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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丨专访大鹏:谁说我轻轻松松就成功?都忙到走路撞墙了

[摘要]大鹏向我们说了一个故事:采访这天的凌晨5点,他起床上厕所,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身处三亚。冷不丁就因走错路,脑袋撞了墙。“我确实挺忙碌的,已经忙到忘记我在哪儿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轻轻松松,但如果我有充分的准备,事情可能就会变轻松。”

腾讯新闻《一线》 作者:胡梦莹

7月26日,上海电影节开幕第2天,作为本届上影节金爵奖入围影片,大鹏执导的新片《吉祥如意》在上海影城首映。作为《煎饼侠》、《缝纫机乐队》之后的第三部电影,大鹏此次撕去喜剧标签,转而拍摄现实题材。

五年内就有三部作品陆续问世,处女作就获得高票房,拍摄的短片《吉祥》更获得金马奖最佳剧情短片奖。一路走来虽困难重重,但这境遇也被外界认为,就像开了挂般顺遂。

“你似乎轻轻松松就干成很多人干不成的事?”当在专访中,《一线》把疑问抛给大鹏时,他愣了片刻,随后反问:“真的会有人觉得是轻轻松松吗?”

于是,大鹏向我们说了一个故事:采访这天的凌晨5点,他起床上厕所,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身处三亚。冷不丁就因走错路,脑袋撞了墙。“我确实挺忙碌的,已经忙到忘记我在哪儿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轻轻松松,但如果我有充分的准备,事情可能就会变轻松。”

在当导演这件事上,他也从不马虎,而且不拘泥于擅长的路数——《吉祥如意》中,大鹏完成了一次对叙事结构的实验性探索。《吉祥如意》竟由《吉祥》和《如意》两部分构成,前者是有职业演员刘陆参与的伪纪录片,后者则呈现了《吉祥》拍摄的过程,形成一个类似“俄罗斯套娃”般的套层结构。

那如果,《吉祥》没有获奖,还会有《如意》吗?他说,如果这样就会是另一个《如意》,另一场天意。

如果《吉祥》没获金马奖,也许将是另一个《如意》

《一线》:《吉祥如意》似乎与你之前的短片《吉祥》有所联动,具体是怎样的联系?

大鹏:现在我终于可以透露了。当时筹备《吉祥如意》这部电影时,我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因为一旦说出来,就会破坏这部电影独特的结构性。但现在影片已制作完毕,也入围了金爵奖,我终于可以说出秘密了。

事实上,早在一开始,我们就确定它的结构是“吉祥+如意”。为了这长片能让观众看到,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拍了《吉祥》。之后《吉祥》去参加了金马奖、电影节,收获了评价,这些都是《如意》的一部分。

《吉祥如意》是一部完整的电影,《吉祥》部分作为独立短片是合理及必要的,《如意》部分则是就《吉祥》部分提出的疑问作答。所以,《吉祥》因《如意》而更完整,《吉祥如意》的力量会更饱满。这就是它们的关系。

《一线》:所以这部长片是以纪实手法拍摄的?

大鹏:事实上,它是利用纪录片的拍摄手法完成的一部剧情片。你看到的影像风格是纪实化,但戏剧走向是故事化的。作为观众,它的观感会非常特别。

我们也进行了一些试片,包括制作过程中听取了很多从业者、普通观众的看法,大家都觉得,有一种非常奇妙的观感。这个奇妙在于,他不知道哪一部分是真、哪一部分是假。这个界限非常模糊。所以,这次对我来说是非常特别的创作,几乎是不可复制的创作。

《一线》:当时怎么会萌生这样的创意?

大鹏:2016年,我在筹备《缝纫机乐队》时,因为那部电影的故事发生在我的家乡,我回到家乡选景。因为有一个大吉他的雕塑要建半年,所以我们提前回到了吉安。过程中,我去到了从小生长的农村。

小时候,因为母亲生病,在外面各个城市求医问药,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和姥姥相处的。这次看望了姥姥,我忽然就有一种表达的欲望,想要去拍摄姥姥怎么过年。这是《吉祥如意》出发的起点。

《一线》:《吉祥》能获得什么你无法预知,《如意》在创作之初是如何思考的。有没有想过,假如《吉祥》没有获得金马奖?

大鹏:2016年我们成立剧组时,我和所有的工作人员说,我们去拍一场“天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去干预。如果发生,我们就去捕捉。按照你的假设,假如《吉祥》没有获得金马奖,那怎么拍《如意》?如果这样,就是另外一个《如意》,另外一个“天意”了。

我相信,无论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又是否有意外,顺利还是苛刻,被别人认可或是否定,《吉祥如意》都一定会完成,只是不是现在这样。

《一线》:这让我联想到2018年的日本热门电影《摄影机不要停!》,创作过程中有所借鉴吗?

大鹏:《吉祥如意》构思于2016年,拍摄是在2017年春节。从前后时间关系上说,我并没有看过那部电影,但《吉祥如意》就已经拍完了。

从观感角度,观众会给出评价,两者的结构是非常不同的。因为《摄影机不要停!》是一个虚构故事,《吉祥如意》则是真实故事。当你作为观众真正在电影院里看到《吉祥如意》,会在某一个瞬间模糊掉此时此刻的位置。那个观感是非常奇妙的。

《一线》:影片主要想唤起观众对什么的反思?

大鹏:我从不会做任何观点的输出。当我作为普通观众,我更在乎的是影片的互动,而不是导演要告诉我什么。我满足的是,在电影院的空间里我和一群陌生了共同经历另一个,对我来说比较陌生的故事。至于每个人对于故事作出的反应,可能因为个人的成长环境、生活背景而有不同。

《吉祥如意》就是我把它摊给你看,至于你看到了什么,不同人会有不同侧面的表达。特别在这部电影中,会非常复合、多元。

但作为创作者,我每次看这部电影还是会很激动。当我自己是一个普通观众,虽然我对每一句台词都熟悉,还是会被情感冲击到。我会想说,“在我们还有机会能回家看看的时候,就常回家看看,和家人多团聚。”

轻轻松松就成功?我不是有天赋的人

《一线》:所以按照介绍,故事里的“喜剧导演”就是你本人。

大鹏:对的,名字也一致。

《一线》:电影中的“大鹏”和你完全一致吗?

大鹏:作为创作者本身,我无法给出具体答案。因为我是这部电影的导演,也参与了演出。一开始,我们就成立了两个剧组:一个剧组拍摄《吉祥》;一个剧组拍摄我如何拍摄《吉祥》。在后者,我是剧组的表演者之一,也可称之为“捕捉对象”。

至于有多少“真实的我”的成分,需要观众去给出答案。可能不同观众会有不同答案。我想说,有时我们常常会认为此时时刻我们的生活,就是生活的全部。比如我带着自己的作品,来参加上海电影节。但也许,这并非生活的全部,因为我们还有家人、爱人和其他部分的工作。《吉祥如意》里的“大鹏”,是大鹏的一个侧面,并不是全部。

《一线》:片中的家人都是你的家人吗?他们抗拒过出演吗?

大鹏:是的。没有抗拒,我很感激他们对我的信任。他们就如同10年、20年甚至30年前那样看待我。无论是不是一个被大家认知的电影从业人员,我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只知道我要回家这件事,他们全力以赴、义无反顾、无条件地信任我,帮助我完成这件事。

《一线》:拍摄过程中有因为疫情受阻吗?

大鹏:影片拍摄自2017年年初,跨越了2017年的春节,至今已经度过四个春节。我们最开始,用了一年时间把《吉祥》做出来。《吉祥》在收获了认可以及大家的评论,是做《如意》的基础。

《如意》的部分因为涉及到我非常私密的情感,它的捕捉对象都是我的家人。其中呈现的是我亲身经历的一段故事。说实话,我自己作为创作者,面对那些素材时,可以用一个词——残酷。当我反复看那些素材时,不得不被迫回到那个时间点自己所面对的情绪,所以它的制作过程稍微漫长一些。

后来因为这次的疫情,我们不得不相对封闭地工作。得益于这些素材有长时间接触的机会,在今年上半年我们把这个事情完成了。

《一线》:有网友认为,你轻轻松松就干成了好多人干不成的事。比如圈内也有人很努力、争强好胜,但就是得不到想要的。而你第一部电影《煎饼侠》就票房很高,短片《吉祥》还获得金马认可。

大鹏:真的会有人说轻轻松松吗?(笑)那就当我是幸运吧。

《一线》:走到今天,你认为自己是靠天分还是后天的努力?

大鹏:我和你说个事。昨天结束所有上影节的工作,我回到房间。因为我知道要面对你们的采访,我看了今天所有记者发来的问题,并在脑海中过了一下问题。我不是一个特别有天赋的人,我需要准备怎么回答。

等到睡觉的时候,已经两点了,我大概在5点醒过一次。我以为我在三亚呢,我目前正在三亚拍戏。5点醒来,我去上厕所,按照我在三亚居住空间的位置走向厕所,结果我撞墙了。我忘记我在那儿了,因为这几天确实挺忙碌的。早上7点起来去健身房跑步,这大概是我一天能做的额外的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轻轻松松,但对我来说,如果我有充分准备,可能事情就会变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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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v_sallys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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