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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与假的背后——纪念“真唱运动”三周年
http://ent.qq.com/music   2005年 09月 02日 16:49   腾讯音乐   张阿牧

(QQ音乐专稿 谢绝转载)

  8月6日晚,崔健率AK47、谢天笑与冷血动物、超载、水木年华、姜昕等乐队和歌手在汽车电影院上演了“真唱运动”三周年的纪念演出。自“真唱运动”2002年发起以来,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早在2003年初,文化部艺术司司长就明确指出:“打击假唱,必须举起法律和道德的双剑。”直至今年,此事终于有了结果:在前不久国务院颁发新修订的《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中,明确规定了如果发现假唱行为将被吊销执照,并将于2005年9月1日起正式实行,这使得当晚的纪念演出像一场庆功晚会。崔健也当众宣布:“真唱运动现在结束了,因为我们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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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办方还请来了“打假英雄”王海与律师陈旭,陈律师列出了近10条法律依据,呼吁所有觉得受到欺骗的公民凭借这些法律依据起诉“假唱”行为。王海也表示,假唱与假冒伪劣商品一样,都是对消费者的欺诈,并且准备成立“打假基金”。由此, “真唱运动”已经从倡议和呼吁为主发展到了全民对“假唱”的主动出击。

  与当晚众多媒体只关注“运动”的何去何从不同的是,绝大多数观众是冲着演出来的,是来享受激情与欢乐的。“真唱运动”在获得了广泛的民间支持的同时,终于也得到了政府的响应。从表面上看,它已经胜利了,但胜利果实如果只是一个条例,且没有一个有效的监督机制来执行,也没有从根本原因上改善演出市场环境,那是否真的有意义呢?

真唱演出现场:暴露客观原因

  当晚的纪念演出中,崔健一改平时在大多数演出中的压轴身份,首发出场,为现场近2000名观众带来了《红旗下的蛋》、《北京的故事》等四首歌,一些铁杆歌迷们在台下情绪激动,大喊大叫,掀起了当晚的第一个高潮。

  与崔健良好的演出效果出不同的是,其后的乐队演出中,音响效果却很不尽人意。“暴力艺术家”AK47的演出引起了当晚的第一个POGO热潮,部分狂热乐迷脱掉上衣扔向空中,有个乐迷把一瓶矿泉水扔向主唱老猫,老猫拣起来喝两口后把水又洒向台前观众,让现场尖叫不已。虽然观众反应强烈,但是在演出过程中,音响的问题却暴露出来,吉他手几次通过麦克风大声让在场地对面的调音台加大吉他音量。到了后来的“谢天笑与冷血动物”演出时,部分听觉挑剔的观众更是严重不满。

  “现场音效太次了。特别是谢天笑演出时,他的歌属于那种挺‘暴’的,现场出来的声音却显得特别干。”乐评人王硕说。在当天的演出中,除了崔健有自带的调音师之外,其他乐队的音效都是由现场调音师“跟着感觉来”调的,此事的直接后果是:部分不明白原因的观众觉得自己平时挺喜欢的乐队,为什么今天表现得这么不好?

  “真唱运动”的纪念演出现场都出现观众这样的质疑,在讽刺的同时,又给了我们些启示。崔健在其发起的《真唱运动宣言》中说:“……我们希望假唱成为全世界所有音乐家都感到可耻的行为,只有真实的音乐才是真正动人的、感人的音乐。”这句话听着让人精神鼓舞,但在当前的现实下,仅这句话恐怕都可以提出三个新的问题。第一、并非所有以唱歌为职业的人都是音乐家,有相当部分的歌手只是商业流水线上的一枚棋子,利益是根本目的,对假唱有“可耻感”的自省程度几乎为零。第二、真唱需要更高的演唱功力和更好的制作设备,否则只会引起听众的另一种不满,就像当晚的演出效果。况且,“真正动人的、感人的音乐”是歌手说了算,还是听众说了算?

真唱或假唱,歌手们说了不全算

  崔健在其《真唱运动宣言》的一开始说,假唱已经成为一个毒瘤,会导致国内与世界流行音乐现场演出的距离越来越大。这句话很有警醒作用,但是如同崔健可以自带高水准调音师而其他乐队却很少有这个条件的道理一样,目前国内许多地方的演出设备根本就达不到现场演奏的要求,有些演出场所甚至连一支乐队需要的几个接口都不够,设备都这样,何况能把设备控制到最好状态的国内稀有的好调音师?!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是放伴奏带,把乐器摆在手里做个样子,还是干脆不演?

  音乐人左小祖咒就音响设备问题对记者说:“国内能达到现场演出要求的地方很少。比如我去河北演出,我的乐迷们都很兴奋。但是他们到现场后,发现听到的东西蛮不是那么回事,就会对我有失望。他们不明白设备的原因。但是如果放伴奏带,那我唱得又不舒服。所以只好少演了。”

  作为一个不用依靠演出来维持生活的音乐人,左小祖咒说起这句话很轻松。在问到演出前是否会对主办方提出音响要求以及对假唱的看法时。他表示,不愿意把这个事情搞得如此严肃,目前国内演出市场的现状就是这样,根本要求不起来。然后又带着调侃跟记者说:“排练这么艰苦,演出也发不了财,还耽误和朋友喝酒;也可能演出前嗓子坏了,和老婆吵了一架状态不好啊等等,所以现场只会见机行事;乐迷们可能是严肃地来听,但对我来说演出就是娱乐,娱乐就是首先你自己要乐和。”

  虽然演出设备达不到现场要求是普遍现状。“反光镜”乐队则表现得很坚决:“反对假唱,即使现场效果很不好,也要坚持真弹真唱,在骗别人的同时其实也是在骗自己。”作为非常注重调节现场氛围的朋克乐队,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认识:“乐手其实需要的就是现场,你本身只有一个百分之五十的发挥,有另外百分之五十是通过现场观众给你的。你看到一个观众倍儿激动,你就反过来更激动,更加有状态,生活还是很简单的啊。”

  备受欢迎的流行组合“水木年华”当天晚上也参与了纪念演出, 演出结束后,成员卢庚戌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表示,因为从心里很支持真唱,所以才来参加这个活动。在被记者问到网上有观众对他们曾有过一些假唱的质疑时,卢庚戌没有正面回答,显得有些无奈,“主要是电视台的有些节目,如果真唱的话它就达不到播出要求。只要能争取,我们都会真唱。”

在演出现场,观众到底要什么?

  在回顾“真唱运动”从一句口号到成为国务院正式司法条例的历程中,一直是媒体和参与者们在发言和呼吁。当然,随便在街头采访一个行人,他都会说假唱是不好的,应该真唱——在采访时,这就成了一个简单的道德和法律的问题,是非一清二楚。但是,作为“唱”的对象和“唱”的消费者与感受者。还有一个问题可能连他们自己在回答时都忽略了:在演出现场,观众到底要什么?

  本刊记者就这个问题对喜欢看现场演出的圈内外多名人士进行了采访后,答案又被基本划分为两块: 一、更关心演出效果,如果不是提醒,不会以关注这个作为去看演出的目的,所以真假唱无所谓。二、更在乎歌手是否真唱。另外,还有一个被频繁提及的词:氛围。大部分人都觉得,只要现场氛围足够,如果不是事先提醒,对真假唱其实不那么关心——实际上一个只用伴奏带的流行歌手如果要假唱,只要配合默契,除了其助手和调音师等有限的几个人,观众们也很难听出来、看出来的。

  乐评人王硕觉得,效果非常重要,如果现场设备的确达不到乐队演出要求,使用伴奏带也是可以理解的,唱当然还是现场。但对于那些使用伴奏带、只需要一支麦克风的流行歌手,假唱就不能接受。而《北京晚报》音乐记者刘颖认为,到了现场就是要看真实的演出,如果想欣赏音乐在家里听CD就可以了。现场最重要的是能调动情绪,能把乐迷煽起来,乐迷可以大喊,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乐迷对演出现场的需要其实和球迷看足球差不多。

  在“真唱运动”三周年纪念演出现场,“打假英雄”王海在接受采访时说:“假唱和假冒伪劣商品来讲是一样的,对于其他同行来讲这是不正当竞争行为。”但事实上,演出并不完全与商品划等号。每一种商品都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但对于演出这个特殊商品而言,“唱”的软件和“音响设备”的硬件是密不可份的两个组成部分,硬件的差异会导致“商品形态”的不同,而且不以歌手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各地的音响条件本来就不同,调音师的问题等等。单纯以“唱”作为标准并不能令人信服。

  或许,从事IT业的乐迷杨先生的话更能代表一些观众的想法:“如果要把演出作为商品,那‘唱’只是占这个商品的一部分;作为消费者,我们的消费目的是感受整个演出氛围和环境,并不是单单消费这个歌手是否真唱。而且许多地方的演出环境的确很糟糕,只要不是事先就知道是假唱,其实我们并不关心,观众看演出不是去做监督。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现在假烟很多,但有几种假烟抽起来比真烟舒服。买烟的目的是什么?抽得舒服。虽然假烟不合法,但是作为消费者,我的消费目的已经完全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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