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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90年代 回归乌托邦
http://ent.qq.com/music   2005年 10月 25日 17:05   腾讯音乐   李泽勇

隔了数天才敢动手写出回忆。因为我很诧异这么多年早已被摇滚乐现场刺激的麻木不仁的神经竟然在那晚重新开始抽搐、痉挛。就象戒酒多年的忍者,被曾经熟悉的酒香吸引,精虫突然之间让口腔内的无数味蕾瞬间绽放。那不是简单的嗜酒如命,那已是曾经沧海的一段历程。正如这次演出的标题“回归90年代”,我们不会僵硬的以为只有《超载一》才会入选。因为我们要追寻的是那份属于90年代的激情与梦想,冲动与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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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在弥漫着烟草、酒精、汗味的空间里开始。这些和时尚的精致不搭关系的场景中出现的是一群群打扮颇为时尚的男女。仔细观察一下听众的构成,你会吃惊于“超载”乐队的涵盖范围。出入赛特、燕莎、国贸品牌店的休闲一族与流连西单华威、酷客的前卫一族云集在此。你难以琢磨他们分别是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总之,除了超载以外,你不会再在任何摇滚乐队的现场中看到他们如此正常的“杂交”在一起。

中国的摇滚乐队基本都是第一张将自己的所有才华与灵气全部用尽,之后你会看到逐渐臃肿的身体和不思进取的精神。就象中国足球,年少听该歌手的歌时的敏感与锋芒在岁月的洗刷下最终变成了成年后的贪婪与圆滑。在中国摇滚启蒙的那段日子里,众多唱片的石破天惊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光明的未来,然而事过境迁,一个个曾经传说中的英雄迅速陨落。这样的情况你不能不对高旗以及他的超载萌生敬意。推出的三张专辑,你可以感受到愤怒被成熟取代,生猛被微笑遮掩。但是,你依旧还能感受到他们创作时的超脱与迷离。他们拒绝现实如此的伤害艺术。他们仍渴望着那个乌托邦时代的辉煌。高旗依旧象中世纪的年轻骑士,在自己构筑的王国里驰骋。用剑而不是用钱,捍卫自己的荣誉与爱情。

说的远了,主要介绍一下当天的演出吧。大概一共唱了有20首歌左右。内地的摇滚乐队从来很少废话,2个小时的演出当是货真价实。其实这虽然从一个方面反映了乐队的实力,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或许应该对演出的灯光、音响、舞台动作以及交流的语言有所准备,毕竟现场演出给予大家的不光是听,还要有看,有感受,有互动。开场前编辑的一段串烧非常有感觉,从火暴的到舒缓的,从激情的到痴情的,真正把“超载乐队”这么多年来的音乐历程展示出来。而就在串烧的结尾,高旗出现在舞台上。马上,《游戏开始》的前奏炸响。爱玩游戏的高旗牢牢掌握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显然,在快歌方面,第一张专辑是所有人的最爱,到《荒原困兽》的时候,“无名高地”的空气被庞大的音乐织体燃烧的似乎“滋滋”作响。“于是我向前,不知会有什么。无所谓自己如何选择,东西南北又会如何,我如何预知所有对错,明天的阴晴不好捉摸,今天的我还能够撕吼,快找些事儿来填满我的无聊的生活……”10年前的歌词,今天听来仍旧没有丝毫的浅薄。10年的超载,10年陪伴超载,被超载影响的我们,10年前无法预知的对错,现在依旧无所谓如何选择,面对越来越市井的音乐,越来越市井的社会,还好,今天的超载与我们,还能够嘶吼。

《梦缠绕的时候》,很奇怪这首歌曲没有成为流传至今的经典。每次听到它,总是不可抑制的鼻子发酸,总是能想到《头发乱了》里那些在低矮的平房中喷薄而出的少年情怀。“风吹过,我无法再退缩,你曾是我唯一的爱,失去后才知悲哀。推开窗,明天会怎样,我的心跳如同以往,渴望着热血如同以往一样沸腾……”如今听来,在早已远离校园无所顾及的时代,在早已被生活磨练的青丝隐现的现在,我的心跳还同以往吗?我的热血还同以往吗?最重要的是,我还渴望回归那种沸腾燃烧的以往吗?

高旗的情歌自有一种高贵与飘逸。相比于粗鄙泛滥的口水歌谣,音乐与歌词中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让我们怀疑这个棱角分明的歌者天生的血统,亦或他真正要表达爱恋的对象。“如果我现在死去,明天世界是否在意,你梦里,何时还会有我影迹。在你眼中,在你梦里,在你心底,我曾是那唯一……”不用多解释,脆弱而又敏感的内心正是艺术家所必须的先决条件。而流淌在高旗血液中的骑士风范让他骄傲而又迷茫。其实,在我们的内心中,谁没有那样笑傲江湖,执手红颜,宛如古龙笔下“楚留香”一样的梦想呢?只不过,高旗做到了。在那首《不要告别》前奏刚刚响起的时候,我的眼眶就已经红了。虽然这首歌高旗邀请了一位台下的朋友一起歌唱,可能是希望冲淡一些歌曲的悲伤吧。但是,舞台的灯光在烟气中把一切变得沧桑。“点燃这支香烟,让光亮爆炸这黑夜,寂静世界不发一言……”想起了大学的宿舍,想起了角落的吉他,曾经在凌晨安坐在窗前,任窗外寂静世界默默地运转。“亲爱的不要哭,和你一样,我对明天的恐惧,来自对今天的厌倦……”坦然承认,这首歌让我流下过泪水,迷惘的青春时光,对自由模糊的渴望与幻想,还有现实嘲弄你内心时的无助。现在,或许还有挫折,或许还有愤怒,但那探寻未知的兴奋和勇气却再也找不到了。把超载乐队定义为一支硬摇滚乐队或者一支重金属乐队是形式上的,因为他们的音乐核心,是如此的浪漫而又多情。

是的,我似乎不是在叙述一场演出。纪实性的文章不是我的强项,而且我总是在高旗的疯狂亦或李延亮的狂飙中任思绪离开喧嚣的现场,去找寻自己早已遗忘的记忆。还记得王朔的小说《玩的就是心跳》中的那个主人公方言,努力找寻10年前的自己。他可怕的发现了自己生命里竟然出现了空白。从《低下头是人间》到新版的《每次都要拥抱你》也已经有10年了,我们是否能发现自己生命中的空白?而6月18日的“回归90年代超载演唱会”是否让我们将那些空白填补?

我想我是幸运的,依然有“超载乐队”坚持在生活中。当砸吉他的谢庭锋也摇滚时,当一身金属纽扣的胡彦彬也摇滚时,我在高旗懒懒的笑容里感觉到,自己还真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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