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霞晒玉米 赵丽颖剥玉米粒:小时候天天干

真人秀像一个不断在吹气的气球,变大、膨胀,资金往里填、明星往里堆,你想到的明星都在这个气球里,有一天,林青霞也被挤入其中。

林青霞是何等人物?上世纪华语娱乐圈黄金年代的灿烂“遗产”之一,《东方不败》中俊美威武的英气女神、《暗恋桃花源》中“只看一眼,便心无邪念”的女子。从影20多年拍过100多部戏,能驾驭各种角色且长盛不衰,亚太电影节、金马奖影后尽收囊中,即使已到耳顺之年,仍被称作“不老女神”,虽女神一词已泛滥,但她当之无愧。

自1994年结婚淡出影坛,林青霞沉迷写作,她不愿世人叫她美人,更愿以作家头衔相称。去年的新书《云来云去》中写道:“到了耳顺之年,历尽人生的甜酸苦辣、生离死别,接受了这些人生必经的过程,心境渐能平和,如今能够看本好书,与朋友交换写作心得,已然满足。”

一年后,她突然决定复出参加《偶像来了》,出乎太多人意料,一时间,惊诧、愕然、兴奋、担忧,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情。而今,这档节目已然落幕,还好,林青霞还是那个林青霞。等等,真的还是吗?在她的跟拍编剧倪慧、贴身摄像朱小南,还有已经成为她闺中密友的宁静、张含韵眼里,情况似乎有点不大一样。

林青霞在《偶像来了》中与众人玩抢板凳游戏林青霞在《偶像来了》中与众人玩抢板凳游戏

印象篇

高贵冷艳?×

亲和热情!√

“青霞姐,您好,我叫倪慧。”

林青霞微微侧着头:“倪慧,你的名字很有禅意,很好听。”

这是倪慧第一次见到林青霞时的场景,她是《偶像来了》中林青霞的贴身编剧,也是忠实粉丝。四个月前,刚接到做这位大美人贴身编剧的使命,倪慧心中不免忐忑:高冷霸气的东方不败、美艳凌厉的李秋水,让人“只看一眼,便心无邪念”的云之凡……各种形象交织成她心目中高贵不可亲的女神。没想到,主动攀家常的倒是林青霞。“她没戴帽子、没有墨镜遮脸、穿着休闲装、带了一个助理就走过来,太不像明星了,我都没认出来。”倪慧说。其实林青霞好友金圣华也说过:“私底下,从来没见过她穿金戴银,花团锦簇的模样。”

让倪慧吃惊的还在后头。节目开机,女明星们挨个抵达现场,林青霞被安排压轴出场,看到儿时在各种电影、画报中仰望的女神走下银幕,谢娜、张含韵们激动得泣不成声。也因为这一段,节目名被网友揶揄为“林青霞来了”。但观众们没有看到的是,互相介绍结束后,林青霞一直在努力地记住9个人的名字。

她利用午休时间把每人的名字写在纸上,对着照片一遍遍默念“杨钰莹、赵丽颖、张含韵……”还不时拿出笔在纸上写写划划。何必如此认真?她解释道:“记性差了,总怕记错别人的名字,能准确叫出名字是对朋友的尊重。”

休息间隙,嘉宾们盘腿坐在床上聊天,开始互相介绍,赵丽颖让大家叫她小骨,而张含韵则让朋友们称她小花。“可能我和赵丽颖比较类似,教主有时会弄混我们俩,可自从她知道我食量惊人后,就再也没有叫错过”。作为小辈的张含韵很感动。

宁静至今说来仍觉得不可思议:“青霞姐名气太大了,之前我会有忌惮,感觉她是一个不好接触的人。”张含韵也笑称:“第一次见她时我紧张得不得了,不敢去接近她。没有想到她会趁我没有防备的时候来捏我,让我放轻松。”

杨蓓蓓是《南都娱乐周刊》记者,也是林青霞的粉丝,初得知林青霞参加真人秀时,杨蓓蓓的内心是抗拒的。她在《林青霞:不知身在神坛》一文中写到:“若曾近绝色的你在镜头前故作骄矜,苦苦维持一个‘美女’或‘巨星’应有的光环,定会像《胭脂扣》中的如花——一个在30年代就已逝去的老魂行走在90年代的香港街头,小鸡翼袖的浅色旗袍,头发用刨花胶梳得整整齐齐,只是,‘怎么看,都不合时宜’。”等到她有幸在开播发布会上与林青霞近距离接触,激动得语无伦次:“因为喜欢你,我才当记者,最大的愿望是采访你,总有一天也会给你写传记……”林青霞听罢,怜爱地看着眼前这位素不相识的小姑娘,捧着她的脸说:“好好努力。”

“哎呀,圆满了!”偶像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心态篇

老太太?×

八卦少女!√

作家章诒和在林青霞六十岁前夕写了一篇文章,其中忆道:“一次在香港,董桥(作家)约几个朋友吃饭。她(林青霞)来得最晚,董太太说:‘我在街上看见她了,人家还在买衣服。’等啊等,等来一阵风。林青霞穿一件绿色连衣裙,双手扯着裙子,跳着舞步,转着圈儿进来。然后,举着三根手指,得意道:‘三百块,打折的!’董桥瞥了她一眼,说:‘谁能信,这个人快六十了。’”

最初,倪慧和摄像师朱小南只觉得林青霞亲和,但三个月接触下来,才发现她根本不是臆想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甚至可以用八卦、淘气和少女心来形容。

“她喜欢打听感情八卦,有一期是给后期总负责人准备求婚仪式,她和求婚男生候场,经纪人让她去休息,她却拉着男生聊了20分钟,从两人相知相识、到恋爱故事,无一遗漏”,倪慧讲道。

贴身摄像朱小南对此也有深有体会,“在参观上海电影制片厂时,橱窗有宁静前夫的照片,何老师在她(林青霞)耳朵边嘀咕了几句,后来大家走远了,她突然却不见了,原来她独自又跑回橱窗去看照片了。”

娜扎公布与张翰恋情,谈及经常被网友攻击,忍不住流泪,林青霞心疼,宽慰娜扎,谈到当年不懂处理感情,遭遇人生低谷,触及往事泪如雨下。等泪痕渐干,她一脸严肃问娜扎:“你爱不爱他(张翰)?你爱了就承受,一起面对。”问题一出,张含韵等人惊呆,爱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不好多问,“可青霞姐非常直接,她所谓的八卦,其实是热心。”

林青霞的“八卦”有时也会闹笑话,一次张含韵打电话给一位男性朋友,让对方说出“我爱你”三个字,被青霞姐听入耳中,很认真地说:“小花,女生该主动的时候就要主动。”张含韵哭笑不得:“青霞姐你真的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间在开玩笑。”

虽然已经是国宝级美人,但每逢听到夸奖,林青霞依然手舞足蹈,像小女孩般直转圈:“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我好开心哟!”正如董桥那句,谁能信,这个人已经过六十了。而且,她还叫林青霞。

生活篇

精致讲究?×

简单随性!√

在娱乐圈,“作”有时与身份和地位成正比。明星们大到要求“不能和谁谁谁同框”,小到工作餐是吃香菇菜心还是喝现磨咖啡。而到了林青霞这个量级的,得“作”到什么地步?“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也不讲究”,倪慧真的很意外。

林青霞吃饭不规律,不吃早饭是常事,有时为了穿礼服也不吃饭,但饿起来什么都吃。一次录完节目已凌晨2点,倪慧提出叫餐,结果林青霞随手抄起早餐吃剩的茶叶蛋,“我们都觉得放了一天不新鲜了,可她一点也不介意”。

做艺人对饮食要求高,有专门的营养餐,不吃辛辣,可林青霞没有忌口,且尤爱吃辣。在内蒙古草原时,节目组事先不知道她的口味,特别准备了清淡饮食。没想到她直盯着倪慧碗里的湖南菜:“我想吃你的菜,看起来好好吃。”

倪慧还专门“偷看”了林青霞的行李箱,想找到“奇葩”的物品,可让倪慧失望的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我们出差都会带上锅熬美容粥,我们比她还‘作’一些。”

真人秀编剧是为数不多可以看到女明星素颜的人,倪慧形容林青霞“皮肤白又没皱纹”,她还跑去讨保养秘诀,林答:“哪里保养,我每天都是凌晨几点才睡。”

录制《偶像来了》经常凌晨四五点化妆,半夜12点收工,一天睡眠不过三四个小时,回到住处,林青霞往往还要写“札记”,每每有同伴睡眼惺忪地在微信群里问早安,林青霞总是第一个回应。“其实她还没睡,大家就会提意见,集体‘批斗’,她说会把时间调拔调拔,但没过两天还那样。”张含韵等人对林青霞无可奈何。

关于“熬夜”,林青霞在《窗里窗外》中也描写过这么一件饶有趣味的小事:一次外出回家,突觉文思如泉涌,马上伏案而书,“不知不觉坐了几个小时,窗外传来鸟的叫声才知道天已亮了。看看镜中的自己,不觉失笑,原来我脸上的妆还没卸,耳朵上的钻石耳环正摇晃着,低头一看,一条蓝色丝质褶子裙,脚上竟然还穿着高筒靴。时钟指着六点半,正是女儿起身吃早点的时候,赶忙下楼陪女儿。”

林青霞不太注重睡眠和饮食,是否特别注意运动呢?答案是:太懒,偶尔做一下,觉得胖了就做瑜珈。

不保养、不运动、爱熬夜、爱吃辣,这4条对女明星是大忌,可对于林青霞,都失效了。

虽然在生活上很随意,但林青霞是很爱美的。录节目会带一箱衣服、一箱鞋,这是从电影《窗外》片场留下来的习惯,导演前一天告知带几件衣服,她就自己搭配,化妆梳发也一个人搞定。让倪慧记忆深刻的是在湖南广电走红毯,林青霞穿了条红裙子,一抹碧绿绕颈而过。正当倪慧感叹设计师创意巧妙时,才知搭配出自林青霞之手。“本来是一件普通的红裙子,用绿色带子斜着插,正好把我有点粗的手臂遮住,绿色也打破了红色的单调,此外和耳环相配。”林青霞说得头头是道。

作风篇

叱咤风云?×

谈镜色变!√

21年演艺生涯,100多部影片,47岁息影,之后的林青霞再未在江湖行走,但江湖始终有她的传说。可这位叱咤娱乐圈的女神也有很多让人意外的事情。

首先,她害怕摄像机镜头。这听起来好像不可思议,但据陈汝涵导演手记《初见青霞》写到:“(我)告诉她我们要做一个真人秀的节目,类似于学生们的夏令营,可以交到一帮好朋友”,于是她就来了。到了才知道,原来真人秀意味着两百个工作人员七十部摄像机几乎寸步不离地跟踪拍摄。林青霞开始害怕:“哎呀,只要摄像机对着我,就浑身紧张。”有传言她甚至想只拍一两期就退出,倪慧证实道:“一开始青霞姐确实不太自信能否拍好这个真人秀,她跟何老师吃饭的时候说,原本以为是当一个评委,点评别人表现。”

女儿爱林也对此持悲观态度——“妈妈你千万不要去真人秀啊,她们要出你洋相的。”林青霞后来还模仿女儿说话的语气给总导演陈汝涵看,逗得导演组的人哈哈大笑。

让林青霞害怕的事还有——走秀。

开始以为只是随便走两圈,到了现场才知道是大型时尚活动。瞬间神色大变,有点怪倪慧:“天哪,你怎么不告诉我?”上过颁奖台、走过颁奖礼,见过大场面大人物无数,可是却被一场走秀难倒了。

临上台前,她浑身发抖,大口大口做深呼吸,听说推墙能缓解紧张,就在后台使劲地推墙。当时娜扎在她身边,她一直紧紧抓住娜扎的手,不断大叫:“我的天,我的天!”

每个编剧和摄影戴着监听,在整场秀之前,其他声音都被淹没了,只听到青霞不停地喊:“哎呀呀,我的妈呀,怎么办,哎呀呀。”

林青霞最后压轴登场,事后她回忆当时的心境:“说也奇怪,一踏出虎度门,就好像突然间有股力量在支撑着,我配合着音乐走台步,还不忘学着模特儿轻轻摇摆臀部和摆出不笑的脸孔。”

不过看回放她还是不满意,女儿也说“妈妈你在T台上那个神情,就像你平常骂我的样子,好凶啊”。

她事先嗔怪倪慧没给她提醒,最后还是对其报以感激:“幸亏你没告诉我,不然我一天都会紧张,现在只是紧张几分钟,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就是上战场,闭着眼睛、硬着头皮就上。”

或许众人的偶像不见了,真实的她来了。

体力篇

老态龙钟?×

精力旺盛!√

《红楼梦》里的贾宝玉说,“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 这种从“珍珠”到“死鱼眼珠子”的变化,有对生活的麻木,对人事变迁的习以为常,以及,对未知领域好奇心的丧失。但林青霞似乎没有在婚姻生活中付出这样代价。

她对什么都感兴趣。一开始害怕镜头,克服了恐惧之后反而追着摄像机跑,看它们是怎么事无巨细地展现女明星毛孔多大、表情有多扭曲。

还有时候,她是个“老顽童”、“游戏王”。“很多游戏能把经纪人吓一身汗,可她玩得特别开心。”张含韵笑说:“大家一定以为我们会让着她,其实我们是真玩不过她。”

《偶像来了》第一期录制时,有个游戏是站在皮划艇上倒立做瑜珈,林青霞经纪人一看,忙说太危险,不愿让她冒风险。当天很多女星都处在生理期,也不愿意下水。

林青霞玩心大起,不顾经纪人阻拦径直走上皮划艇,结果刚上去瑜伽没做几个,她猛地一头栽入水中,霎时,全场几千人鸦雀无声,一旁工作人员赶忙将她扶起,她从水中爬起来时,没有怪任何人,反而双手张开,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状,微笑地说:“没事,没事。”

经纪人吓坏了,怪道:“你不可以再玩,太危险。”

林青霞撒娇:“不嘛,我就想玩。”

也许是多方因素考虑,这个环节未在正片播放。

在片场,经常能看到经纪人拉着林青霞的手把她从游戏中拖走,而她噘着嘴不愿意离开的场面。内蒙古大草原上,烈日灼人,大家已明显感受到她体力透支,但她仍乐在其中,玩起“丢沙包游戏”时而花拳绣腿时而一箭双雕,听到大家夸“东方不败,宝刀未老”,她开心地大笑。

没跳过长绳就努力去学,没唱过黄梅戏她反复背词,不少人批评林青霞把真人秀变成了“领导视察工作”,所到之处众星拱月、前呼后拥,但事实上,她全副身心地投入,反而成为所有女明星的标杆和精神支柱。唱黄梅戏那段,扮演女驸马要穿十多厘米的高跟鞋,她刚听到就摇头:“绝对不行,我上台肯定会崴脚的。”黄梅戏大师韩再芬劝她:“不穿这个鞋,你不一定能有女驸马的感觉。”她马上妥协,一身红装上台惊艳全场。

张含韵说:“其实录节目时我经常想打瞌睡,有一次太阳特别晒,所有人都脱皮,第二天我都发烧了,青霞姐她没说不,我们所有人都不敢说不,对吧?”她觉得,在林青霞面前没有轻言放弃的资格。

据说在录完节目后,林青霞好长一段时间都有失落感,喃喃念叨“怎么就录完了呢”。她曾说不会再参加真人秀,张含韵等人闲暇中也提起过此话题。林青霞笑了笑:“如果大家想来,我也想来,希望第二季的时候,大家都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哪怕苦一点。”

结语

真实的林青霞是什么样子?写到这里,我们很想把这位传奇女星用几个词刻画出来,却发现总也不能概括。围绕她的溢美之词已经太多,但活到这把岁数,能不被生活的琐碎打磨得面目可憎,还能时时刻刻掌握自己的节奏,本身就是一种值得大多数人仰望的“神迹”。

最后说一件小事,关于粉丝。

林青霞所到之处无不是尖叫欢呼,有时候,她甚至会恳求节目组工作人员:“他们(影迷)等一天了,能不能让他们合张影?”

《偶像来了》庆功宴结束后,所有女星已回房,林青霞还坐在宴会厅,工作人员、酒店服务员,一百多人拿着书或相片找她签名。林青霞一直微笑,来者不拒,每签一次名,还与对方握手。只要有时间,她问清楚姓甚名谁,把名字也签上。

当时已是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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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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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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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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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杨 张未来 张越
    策划
    张越
    撰文
    小方芳 邹夏菲
    采访支持
    设计/制作
    陶乐 张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