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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主笔骚大人

大人自有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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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视剧《美丽的契约》的宣传过程中,宋丹丹老师和余淳导演不止一次地表示,这部戏的很多桥段是大家在拍摄过程中一起攒出来的。在一片你吹我捧、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他们唯独忘记了一个人的感受:署名编剧的宋方金老师。

的确,在整个电视剧制作环节中,编剧们长期处在产业链的最底层,如果不是这次微博上的“双宋”对决,也鲜有人会去关心这些幕后作者,更不会知道同为创作者的编剧和演员,矛盾竟已激化到这等地步。

 本期《贵圈》,腾讯娱乐采访了著名制片人兼编剧于正、制片人张珺涵、影视策划人王圣、编剧李晖以及众多影视行业研究者,为您深度解读演员临场改戏是否合理?国产编剧又缘何长期被剧组架空?【原文】【参与微博话题讨论:电视剧编剧为何被集体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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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丹丹与编剧掀骂战(腾讯娱乐 原创视频)

宋丹丹不是一人在战斗?大咖都爱改剧本!

我们首先假设一个较为合理的工作模式:编剧提供剧本,搭建好故事结构、背景,撰写出好的台词,并对心理进行描写;演员则在导演的要求下呈现角色,大到说台词的情绪和肢体动作,小到两条眉毛如何运动;导演除了指导演员的表演,同时要对画面负责;制片人则负责协调剧组的正常运转。

这看起来是多么合理且和谐的制作流程,可真到了现实中,操作情形又到底是怎样的呢?这其中的暗潮涌动让你难以想象!

虽然宋丹丹的演技有目共睹,但她近年出演的一系列角色都让观众觉得有一股浓浓的“和平”气息虽然宋丹丹的演技有目共睹,但她近年出演的一系列角色都让观众觉得有一股浓浓的“和平”气息

宋丹丹只是冰山一小角

在宋方金对宋丹丹开战的第一篇檄文中即指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戏剧段落、台词、细节、情节是由宋丹丹老师、余淳老师等人即兴编写的,跟署名的编剧宋方金不能说没有关系,但关系不大。”至于宋丹丹修改剧本的原因,在她和导演余淳的回应中,可以理出的脉络,无非是演员和导演嫌剧本质量不够好,再加上该剧边拍边写而编剧又不断拖稿的特殊状况,导致了导演和演员不得不自己现场创作。

双方的辩驳看似都有道理,然而“演员是否应该改戏”的争论,却像蝴蝶效应一样,引发出了大范围讨论。陈道明、陈宝国、王志飞、吴秀波等实力派演员纷纷遭遇爆料,称他们“改戏的瘾比演戏的瘾还大!”随后,更有好几个给某赵姓导演写剧本的编剧,明确提出如果新剧的演员是宋丹丹,他们就集体罢工。

《楚汉传奇》中大黄狗的戏份就是临场加的《楚汉传奇》中大黄狗的戏份就是临场加的

陈道明、姜文都爱临场改戏

爱改剧本的演员不孤单,与宋丹丹同一战线的演员还有很多。大牌如陈道明,其现场改剧本的习性圈中无人不晓。2007年,电视剧《卧薪尝胆》的编剧李森祥就对陈道明对其历时4年创作的剧本指手画脚而颇感不满、碍于面子,李森祥始终未有过激表达:“陈道明参与到剧中的东西太多了。作为编剧,我希望得到足够的尊重。”这次矛盾并未让陈道明改剧本的热情消减,2012年拍摄《楚汉传奇》时,同剧组演员何润东也曾在采访中提到陈道明对剧本的修改问题:“陈道明老师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人,他有时候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这个剧本,在现场可能会有一些意见,提供一些改动。”至于改造效果,通过收视率可以得知的是,两部剧的平均收视率均未破1。

身为导演的姜文,在做演员时也时常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抢班夺权”,有传他曾把还是个新人的陆川逼哭。拍完《天地英雄》后,其“戏霸”行径也遭到日本演员中井贵一吐槽:“当时我们拍戏的时候,尽管他是一个演员,可他一直在以一个导演的眼光来要求自己的作品。”比起单纯改剧本,以导演身份要求剧组成员显然更加过分。

吴秀波为了修改剧本还自带编剧吴秀波为了修改剧本还自带编剧

吴秀波还自带编剧入组

有知情人士透露,大器晚成的吴秀波也是“改戏俱乐部”的vip会员,向来兢兢业业的波叔不但自己会改戏,更自带专业编剧进组改戏。每当遇到剧本不尽如人意时,波叔便会暂停拍摄,专心投入到剧本的修改创作中。此前,他就曾因对某场戏不满意而将拍摄日的整整一个下午用来修改剧本。制片方虽不满,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有收视号召力呢?

相比那些江湖地位显赫的老戏骨,青年演员甘婷婷也对改剧本非常热衷。与吴秀波针对剧情做整体修改的方式不同,甘婷婷所做的都是盲目为自己加戏。该知情人称:“她提出来的意见都特别好笑,归根结底就是要强调自己的戏份。虽然剧组对她都颇有不满,但是投资方认她,导演和制片方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剧本修改听谁的?谁牛X谁就掌握话语权!

你一定会追问,字幕上分明署着编剧一个人的名字,怎就成了集体创作?挂羊头卖狗肉,出工不出力,难道不是编剧赚了吗?可编剧也有苦难言,正因为署着我的名字才会对水准格外珍视,名声坏了饭碗可就砸了。

高群书一针见血地说出了利益关系高群书一针见血地说出了利益关系

编剧被集体架空:有钱的就大爷

“你也知道我很强势,如果谁敢动我一个字,我会跟他拼命。”如今,整个编剧界或许只有身兼编剧和制片人身份的于正敢这么说了。与剧本一个字不能动的琼瑶一样,制片人的身份让他们拥有了最终决定权,也有了说话的底气。

影视策划人王圣告诉记者,对作品拥有话语权的编剧毕竟只有少部分。通常剧本的来源分为两种,编剧创作完善的剧本送到资方手中,或者资方制定题材找成熟编剧撰写,而这两种创作形式的剧本最终的命运都是交给资方。除非强势的编剧可以要求合同中有明确的规定,否则就很难掌控剧本被拍成什么样。至于原因,很简单:“出钱的才是爷!”

导演高群书一语中的:“在中国,编剧、导演、演员、制片人的关系问题,只取决于谁腕儿更大,没有真理伪理之说。”编剧汪海林认为,编剧作为非常重要的一环,在实际操作中却被无限降格了:“其实是个机制问题,编剧心中的故事肯定不是演员心中的故事,也不是导演心中的故事。美剧、韩剧就是拍编剧心中的故事。咱这儿,是要求编剧完成老板心中的故事,或导演心中的故事,或演员心中的故事,各部门都不屑于完成编剧心中的故事。所有纠纷,就源于这。”

演员自我膨胀:大腕儿是收视保障

既然在编剧的眼里,演员是不应该改剧本的,那又是什么给演员带来假象,让他们觉得“演员演戏不是演剧本,导演导戏不是导剧本”呢?

编剧李晖说:“能这么做的演员都是地位比较高的,他们会觉得制片方是靠我来卖钱的,所以我在剧组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因为谁都能换,只有演员不能换,演员在剧组的特殊性就决定了真的是很多演员是有恃无恐的,包括随意地改剧本,不尊重他人的劳动,甚至不尊重导演,不尊重其他演员,这种事都特别多。”

张译、黄海波也是采访中被点名较多的演员张译、黄海波也是采访中被点名较多的演员

SMG尚世影业总经理苏晓针对中国影视产业在资本时代的各种欣喜与隐忧的发言中也曾质疑了演员现场“诌词”的现象,“你别说还有几部这样做成功的,烂剧本播成了收视冠军,行业里奔走相告,以为就此生产方式改变了。殊不知成功的一定是个案,一靠导演、演员现场能力特别强,二靠班底的默契磨合有基础,三靠制作周期延长。剧的质量押宝在拍摄现场,这是很危险的赌博,赌赢的概率极低。

于正说,之所以会出现“唯大牌论”,也说明制作机构或电视台对剧本重要性的错误认知以及缺乏自信:“拍片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剧本。我能在这个市场上一直用新人来演戏还卖得好,不就因为我收视率高、我的剧本好嘛!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但是,有很多电视台他们需要通过请明星来保证收视率,请明星就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剧本是没有信心的。其实关键就是来自于投资方本身,如果投资方认为明星不是这部剧的关键,那你就先扎扎实实搞剧本。剧本搞完了以后再根据角色,请合适的演员来演。”

谁为中心扯不清? 各行其责才能完善行业机制

不得不搬出这句话:“电影是导演的艺术,电视剧是编剧的艺术”,编剧对于电视剧的重要性毋庸赘述。正因如此,由编剧对最终呈现负责的“编剧中心制”喊了很多年,但情况并未好转,现实反而不断恶化。难道是“编剧中心制”根本不科学,还是与我国国情不符?

谁最应对电视剧负责?编剧!

编剧汪海林表示,“编剧中心制”在上个世纪是真实存在过的,当时在确定一个剧本后,编剧会与制片人交流,商量演员甚至导演的选择。然而,对着制片机制的转变和明星话语权越来越大,“中心”逐渐偏离了。

琼瑶、海岩、于正都是编剧身兼制片人,这样能够让编剧在生产链上争取到更多的话语权。琼瑶、海岩、于正都是编剧身兼制片人,这样能够让编剧在生产链上争取到更多的话语权。

在于正眼中,电视剧行业就应该是彻头彻尾的“编剧中心制”,对于已经变成“演员中心制”的现状,他感到特别可笑:“我不认同宋丹丹的言论,因为我觉得只有好的剧本才能成就好的演员,没听说哪个演员成就一个好的编剧。这种本末倒置的行为特别可笑。你发现没有,其实编剧和制作人合二为一反而容易火,从琼瑶到海岩再到我,这是大家都可以看到的。好多制片人就是敏感度太低了,又不懂剧本,所以真的应该因此而淘汰一批人。”

虽同为编剧,李晖却不敢完全认同“编剧中心制”的观点,他认为无论编剧中心还是制片人中心都有利有弊:“中国目前的这种状态真的说不好该以什么为中心,编剧或导演的中心制是纯对艺术而言的,它无法去针对市场,而制片人中心制很可能会丧失很多艺术性。”但是李晖提出,在一个正常的剧组中,大家都应该去做自己本专业的事,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越界都是不专业的行为。

制片人张珺涵的观点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尽管他认同“编剧中心制”是最科学的,却认为在国内实行的可能性不大:“真正大牌的编剧才有话语权,现在国内这个行业就是店大欺客,谁大就听谁的。”

演员演的是角色,不是自己

宋丹丹近来出演的角色被观众批评同质化严重,她在接受采访时说:“卓别林一辈子就一个造型,我凭什么不能一个样?”宋方金对此的回应是:“现在绝大部分演员,已经丧失了塑造角色的能力。演员已经不是在演人物,而是在演自己牛逼的瞬间……连自己生活中的‘你干嘛呀你’、‘神经病吧你’、‘真够逗的’、‘真成’等口头禅带给了角色,而且带给她饰演几乎所有角色。”

对于“戏霸”的封号,陈宝国本人并不否认对于“戏霸”的封号,陈宝国本人并不否认

李晖并不介意演员对角色的二度创作,但前提是在敬业的基础上,而不是因为背不下台词而统统改掉,嫌演不出来而改掉,“我觉得我演的人物肯定要带一点自身的特点,我想把这个台词改得更符合,我现在演得还可以,没问题,这方面编剧是非常非常感谢他们的。”

而作为制片方,张珺涵则认为演员的二度创作要看菜下饭:“一般古装戏不允许演员改剧本,因为古装戏突显的文化、内容和风格提前就定好的,现在的演员其实真没有能力改。允许改的都是现代戏,为了更加生活化或者接地气,允许演员适当修改。但有改得好的,也有改得不好的,改得不好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允许合理改剧本,但需编剧执笔

于正认为,意见可以提,但不能上手,无论导演、制片人还是编剧,大家各有各的职责,相互不要插手对方的专业。他说:“导演没有任何权力改任何一个字,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剧本不好,我允许我的导演提意见,提意见我就改,但不允许你上手。上手叫什么事了,你导演就是让演员演戏,把镜头跟好这是你的职能。”

李晖对于导演的修改持宽容态度,“毕竟我一个人的能力还是有限的。”他甚至欢迎导演和演员朝着更合理的方式修改,但前提是一定要和编剧沟通,这一方面是尊重,二是避免因为不了解编剧的用心良苦而误删宝藏:“千万不能够去动伤筋动骨的东西,去动框架和结构,甚至改变这个人物的走向,这种大动都是不可以的,你感觉是动了一场戏,但实际上雷全埋在后面了。”

编剧都在背黑锅?题材跟风枪手泛滥请先检讨

编剧什么时候最受人瞩目?那一定是一堆大牌演员合伙演了一部收视和口碑都不佳的烂剧!每到这时,这些平日藏在幕后的编剧立刻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接受讨伐。观众骂编剧糟蹋了那么好的演员,而制片方骂编剧糟蹋了那么多的投资。

编剧自嘲已成“背黑锅专业户”

在编剧李晖的眼里,编剧这个职业最容易背黑锅:“因为编剧是不在拍摄现场的,所以所有的骂都可以针对编剧,所有人都可以骂编剧。”同样的牢骚在编剧娟子这里也能听到:“现在编剧面临的问题是:戏好了,人家现场改的,根本就没剧本;戏不好,是剧本太烂了。横竖咱的责任。”

宋方金拒绝承认《美丽契约》和自己有关宋方金拒绝承认《美丽契约》和自己有关

除了演员的修改会损毁剧本的原有气质外,制片方对剧本的侵犯让编剧们更难接受。通常,成熟的制片机制应该是有了完整的剧本再开始拍摄,然而为了追赶话题的速度,影视公司需要不断跟风上马,才能确保产出有卖点。李晖说:“很多电视剧就是要打时间差,比如一个以‘奇葩xx’为名的剧火了,紧接着就是‘奇葩儿子’,‘奇葩老爸’,‘奇葩大姑大姨’什么都来了,就是要跟这个风头,所以就会要求编剧在两三个月时间里做好一个剧本,马上就得上,甚至有了剧本大纲就立刻组剧组拍摄。”

此外,剧组在拍摄过程中还会遇到制片方出于自身利益临时加角色、生硬地植入广告等不同需求,这些也都是导致剧本水准打折扣的重要原因。不过,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当然看不到这些内幕,他们直接联想到的都是“这个编剧的脑袋被开水烫了么?”

枪手太多 出品太水

当然,把剧集质量差的原因全部推给别人也不厚道,编剧水准的参差不齐同样是电视剧行业的难解桎梏。此次编剧对演员乱改戏的集体炮轰,貌似要将国产剧太烂的原因推到乱改戏的演员身上,但实际上,编剧团队里亦有乱来的人。

圈内人常笑说,倘若在北京通州的咖啡馆里看见几个捧着电脑的年轻人,可能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们写的剧。不过,署名可就不一定了。

这些人就是所谓的枪手。

一位不愿具名的业内人士告诉记者,枪手有两类,分公开的和非公开。其中公开的便是演员自己掏腰包请到拍摄现场,为自己改剧服务的;而另一类则是某些名编剧以自己的名气招揽到剧本生意,然后分包给价格便宜又听话的学生编剧或新人,而自己仅在最终把关。有时因为剧组着急拍摄,甚至没有时间修改。一方面,名编们自己坐收大量佣金,另一方面又算是提携新人入行,据该知情人透露,业内有不少编剧沿用此法,乐此不疲。

这些年轻人一无机会进行生活体验,二来创作环节封闭,完全靠臆想写出的剧本,很难会有好的效果。

2007年,反映家庭生活的电视剧《金婚》播出并取得不俗成绩,此后一大批题材跟风的电视剧应运而生。2007年,反映家庭生活的电视剧《金婚》播出并取得不俗成绩,此后一大批题材跟风的电视剧应运而生。

整体创作环境浮躁

编剧高满堂创作《闯关东》在东北三省以及鲁西南、胶东等地区走了7000公里,创作《大工匠》在大连钢厂陆陆续续呆了3年,《北风那个吹》是他知青生活的回忆录,《雪花那个飘》则是从其大学生活入手……

如今,能像高满堂这样为了创作某个题材去亲身体验,或者从亲身经历出发写作的编剧不多了。制片人张珺涵也承认,作为制片方,他们现在对于想要的故事就是“命题作文”,至于原因,则是因为剧本的创作者和需求方都愈发现实:“比如说我们想做一部剧,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只要找个成熟的编剧把它写出来就好。目前业内很少有成熟的编剧,是把自己已经写好的剧本拿给投资方了,他们基本上都是等着别人主动找上门的。除非是那些年轻的编剧或者是不知名的编剧,他写完了再给你,但是那个东西就不一定有人要了。”

在李晖看来,命题作文、类型雷同,再加上时间仓促,都是不能出精品的关键词。

美韩编剧怎么破?地位高过导演 有权选择演员

国内编剧从业者的困顿如何破,而国外的电视剧行业又是如何做得风生水起,不妨聊聊他山之石。

观众边赞叹美剧的高智商边诟病国产剧脑残观众边赞叹美剧的高智商边诟病国产剧脑残

编剧地位高,都是争取来的

美剧编剧地位远高于国内,这与美国编剧协会(WGA)的强大密不可分,并得益于北美影视产业成熟的配套体系。但罗马并非一日建成,上世纪40年代,美国文坛的部分文豪姿态强劲地入主好莱坞。其中有怀尔德、雷蒙·钱德勒,两人曾合写电影《双重赔偿》,后者的成名小说《长眠不醒》更被名导霍华德·霍克斯以顶级阵容搬上银幕。好莱坞署名编剧中甚至包括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威廉·福克纳,这些著名作家地加入极大地提升了编剧的地位。

与国内临时搭建剧组的模式不同,欧美编剧参与到剧中的程度更深入。通常,在完成某个剧本后,编剧最先去寻找的不是投资方,而是对剧本有意的导演和明星。获得了导演和明星的首肯,就已经证明了剧本的水准和可操作性,更相当于组建了一个核心班底。在这个过程中,编剧相当于做了半个制片人的活,有的编剧甚至能够同时身兼导演的职责,这也使得他们获得了更多的话语权。

集体创作力量大,美、韩都爱它

美剧的剧本生产多采用群体创作,通常是由1、2位编剧负责主线和主统筹,剧本完成后交由下一人增补,得以署名的是负责统筹的、能够把控主线的或者最终定稿的编剧。

《星你》火爆,和韩国编剧至高地位分不开《星你》火爆,和韩国编剧至高地位分不开

不同于表现元素更丰富,也更个性化的电影,电视剧的形式更加通俗,也更加依赖于剧本提供的角色、故事,因此导演风格对于电视剧的影响要低于编剧,而美剧之所以能够在剧情方面做到滴水不漏,也正是源于编剧的集体智慧。同样的创作模式在韩国也很常见。

实际上,“编剧中心制”在美国的准确的称法应该是“剧本中心制”,而在汪海林看来,所有的“中心”指向的都是创意,导演和演员都是为了去实现编剧的创意。汪海林表示,与编剧一样,美剧导演的竞争也非常激烈,一部20集的美剧,可能会分成好几个导演执导,这就在导演之间形成了竞争,导演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实现编剧的创意,从而让剧更加好看。而在国内,导演考虑的不是如何去实现编剧的意图,而是看到不方便实现的,就考虑通过改剧本修剪掉。汪海林称,在之前,美国制片方也曾经历过“演员中心制”和“制片人中心制”,但是这两种模式都失败了。事实证明,“编剧中心制”是能够产出好作品同时又是成本最低的方式。

国产剧鱼龙混杂,需要产业调整

国产剧并非一直低迷,上世纪80年代的电视剧及电影曾一度完全依赖经典文学作品,而到90年代则开始倾向原创文学。当时的制作机构多为国家级、省级电视台,且不唯收视率论,一时间出炉了不少立意深刻的精品剧。

《天天有喜》这种雷剧却能取得不错的收视率《天天有喜》这种雷剧却能取得不错的收视率

而进入新世纪后,国产剧的制作渠道愈加复杂,众多民营企业的加入虽然带来了题材上的百花齐放,但在制作水准上却鲜见突破。在制作上求快,内容上求大胆求突破成为主流,故事重要性被放到最低,集数却愈发多了起来。再加上热钱流入,国产剧丢失了早年的冷静,编剧也不再是一个高门槛的行业。正如李晖所说:“现在电视剧这个行业太鱼龙混杂了。”

汪海林认为,想要突破现状,最亟待改变的是制片模式,也需要市场上有更多像于正这样强势的制作人,“凡是整个国家的出品都能达到高水准的,一定是制片机制足够先进,只有将创意人的位置摆正,才能为市场带来更多好的作品。”

总结陈词:欢迎自扫门前雪

就算美国、韩国等拥有“剧本医生”这种先进剧本遴选标准的国家,也无法做到真正科学地鉴别一个剧本的优劣。演员和编剧标准不一,更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既然目前很难用淘汰机制让圈子变得高大上,那么至少可以做到职责明晰。在拍剧时,各人自扫门前雪并不是坏事,上房揭瓦之类的,有人比你更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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