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爱人已经怀孕六个多月,已经很大的肚子了。我想到得多危险啊,所以就把她骂了一顿,但是她也不管,还真的把那几个小流氓吓跑了,我记得特别清楚,就在我们那个168车站嘛。”

      高导自称北漂两年多的那段经历其实不管对个人还是对自己的作品影响都非常大。“这些经历给我提供了很多素材,关键是心态:怀着很大的理想和激情,而且自信乐观。我就记得我的好朋友给了我一个煤油炉,就拿这个东西做点饭。我是比较喜欢热闹的,所以经常招呼一帮人到家里聚——就坐在床上围着个小桌子,拿高压锅花个五六块钱买点排骨,那个时候排骨还挺便宜呢,有的时候花个八九块钱吧好像,大家凑点钱,买点啤酒,买点凉菜,坐在那就吃,边吃边谈自己未来的理想和创作。实话实说,那时候特别乐观,很快乐。现在我的困惑倒比以前多得多了。”

      “一方面是诱惑多了;另一方面是社会给你这个互相牵扯的感觉。我每天都有不同的烦恼要去面对,只这些就觉得筋疲力尽。”

  

  

      “但是在我的作品中并没有展示过多的诱惑,而是把更多的笔墨放在了展示时代上面,作为一个导演,我需要有责任感和使命感。我必须要让我的作品有一种信仰在里面。其实这也是最打动人的部分。创作一定是与自己的经历和时代的背景有关系的,所以我觉得每一部作品的完成都应该带有时代的痕迹和理想在里面,而且应该有怀旧的成分在里面。你比如说我拍《真情年代》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对那个年代的致敬。尤其是在信仰缺失的今天,我们去从过去的岁月中提取那个时代的精华再反馈给观众,我觉得非常有必要。这也是我希望通过作品传达出去的。”

      “我觉得包括80后、90后的这些年轻人应该逐渐在重塑一个信仰。因为国家的未来希望最后还是要落在你们这一代人身上,那么面对这一代人我觉得他们会慢慢的成长起来的。为什么呢?因为国家也在逐渐的强大起来,这种过程里头,我觉得80后、90后们不是聋子,不是瞎子,他也是有责任的青年,他在审视历史的过程中他也要审视自身,他还会会重新面对养育他的祖国。到了一定时候就会有种信念。”

 

       高希希的作品有个共性:着眼于现实生活,从平凡人的平凡事出发;而他那种细腻表现人物关系的风格也是作品吸引观众所在。也正因如此,他的作品才能带着观众嬉笑怒骂,百转千回。比如《结婚十年》,还比如《搭错车》。都说创作源于生活,这话放在高希希的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作为导演,他并没有仅仅坐在监控器前,或者板着脸为演员说戏,而是在作品创作之初就介入其中——他会参与剧本的创作并和改编者共同努力使作品最终符合现代人的欣赏水平,透过大的时代背景,直接深入到人物的内心。而其丰富的人生经历和体验在此时也就成了一笔宝贵的创作财富,往往成为作品的点睛之笔。

      从北影毕业之后,高希希开始和妻子“北漂”了两年,“当时是有单位但没有住所。因为单位人家收留你的时候说的很清楚,头三年不可能有住房。”

       “中国是没有什么时候不紧张的,哪有不紧张的时候,我觉得就是人多。那时候我们租房子住经常需要搬家,这也是导致我爱人现在一天到晚逮着机会就想买房子的最大原因。那时候我们有的时候一个月可能搬四次家——刚毕业也没钱嘛。那个时候也比较穷,反正房东就有可能把你撵走。”高导称他跟妻子还曾经被房东撵过,印象很深刻,“ 我们那时候在灯市口附近租了个大概6平米不到的防震棚,因为离着单位近,里面放一张床,再一个小桌子,再加上一棵树,这房子就没地儿了——就是那个《贫嘴张大明的幸福生活》里面的那种房子,一模一样。房租是120块钱一个月。有一天,突然就有一个外地来打工的个体户,是做编织手套的,人家出150块钱。房东一听高出30块钱。就开始天天跟我死磨硬泡说不租了,死活非让我走。我走出门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当时我就跟房东说,要早知道是30块钱的事儿,我一咬牙也就给了。可是房东没说,我们就被轰出来了。当时很难过的,但是这些情节对后面的创作起到了作用,《结婚十年》里就有这个情节嘛。”

       《结婚十年》里面有一个场景也很经典,陈建斌饰演的老公被小偷打,然后徐帆饰演的老婆拿着菜刀冲上去了,那个也是源自高导的亲身经历,“当时我爱人怀着孕忽然在公车上就遇到小偷了。你说你作为军人你不吼两嗓子,不说点事儿也不行。可是你一说你就得招事,但是我没想到还没等我怎么着呢,我媳妇胆子比我大,她倒没拿菜刀,她拿起书包就抡人家。哎呀,当时特别感动但是又特别着急,因为爱人怀着孩子呢。”

出品:腾讯娱乐 统筹:张娱 制作:黄影 卡斯帕尔 撰文:方芳 李帅 图片:高希希工作室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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