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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娱乐专访张震:我不是学霸,钢琴就没学会


  腾讯娱乐专稿 文/付超 视频/徐磊、秦付强 责编/宇航


  距上次《一代宗师》的采访已经过去一年多,张震更瘦了。刚拍完的《绣春刀》、《聂隐娘》,又正在紧锣密鼓的拍摄《道士下山》,这几部电影共同的关键词就是“古装”、“武侠”和“动作”。


  张震的这种瘦并不是单纯的视觉体验,更像是一种能形容张震性格、气场的形容词。他一如既往地行动和讲话都很慢,这点很像古代人;加上拍完《一代宗师》后,一直在练习的八极拳功底,这就是一个活在现代但会功夫的古代人。


  半开玩笑地跟他说,“你现在身上已经有种功夫高手的仙气了。”他慢动作地“哈哈哈”大笑三声,然后意料之中地低调回应说,“只是刚好接了比较多的古装打斗戏啦。”而对于外界盛传的“你拍一部戏就多一门技能”的学霸称呼,张震又是“哈哈哈”三声,再回一句,“我只是比较对新东西感兴趣啦,我学钢琴就总学不来。


  没错,张震最近实践的感兴趣的新东西,就是当导演。他导演的《尺蠖》邀请到了好友石头来主演,自己也玩得蛮开心。下一次什么时候拍长片呢?张震又笑,“暂时还没去想,当导演实在太辛苦了。”


张震在接受采访时手舞足蹈,展现了可爱的一面(视频1分30秒处)


  片场没事就和武行切磋拳脚
  最近古装武侠片多只是巧合


  现在想想,《一代宗师》真的给了张震很多东西。从没拿过影帝奖杯的他收获了一枚八极拳比赛金牌;大家还发现这位文艺小生其实可以演动作戏,于是《绣春刀》、《道士下山》的片约纷至沓来。


  但张震强调说,这两年古装动作片多并不是想转型,而只是刚好赶上了。相比规划职业目标,他更享受的是为《绣春刀》特训两个星期刀法,或者在下戏后跟武行兄弟们切磋下各自的独门功夫。聊起这些时,他快乐得就像得到了两块糖的小朋友。


  腾讯娱乐:这次在《绣春刀》里学的什么功夫?


  张震:哈哈哈哈……这次没有学什么特别的啦。有稍微练习一下那个刀法,然后开拍前两个星期,有加紧训练一下。这个戏除了讲兄弟情之外,还有爱情,还有一些动作场面的戏。然后会用到刀,因为这个戏名叫《绣春刀》嘛,所以刀是非常重要的。


  腾讯娱乐:之前为了《一代宗师》练了八极拳,这个功夫底子对现在拍动作戏有没有帮助?


  张震:有有有。有一些帮助,因为我八极拳现在还在练着,但具体有什么帮助很难讲清楚。我其实就是去把它当成一个锻炼身体的运动,你拍古装片也好,时装片也好,人的感觉是会不一样。你穿现在的衣服是可以坐的很舒服,但拍古装片你是要有一个范儿出来。练拳会对找这种范儿的感觉会有帮助吧。


  腾讯娱乐:已经能感觉到你现在身上有功夫高人的那种仙气了。


  张震:谢谢谢谢(抱拳大笑)!其实没有啦,可能是我最近也接了一些古装打斗的戏比较多。


  腾讯娱乐:知道你八极拳一直在练,它打法又比较狠,在片场跟武行对戏,要不要留点力?


  张震:没有,这个要慢慢摸索。拍打戏只是要看上去很用力,不可以真正去打人家,这个就需要我慢慢去学。可能我自己经验也不那么够,我就常常会去问他们,这个要怎么做,效果才会出来。就是跟他们多多研究,自己就会慢慢找到感觉。


张震在电影《绣春刀》中将再次“舞刀弄枪”


  腾讯娱乐:那下戏之后呢,有跟武行比划比划吗?


  张震:有啊,会啊会啊。《绣春刀》训练了两个月嘛,我跟武行兄弟们混得比较熟了一点,大家就会一起吃饭、小喝一点这样。因为大家专业都不一样,拳法都不一样,会跟他们多多探讨。像刀,我刀法不太熟,就会问他们怎么做,味道才会出来。因为好多电影都会用到刀,但《绣春刀》是怎样的,就在旁边看,记在脑子里,再去把它表现出来。


  腾讯娱乐:《绣春刀》是个锦衣卫的故事,其实这个题材已经不新鲜了。当初是哪点打动你,让你接下来了?


  张震:最初接,是剧本里三兄弟的情感打动了我。它是个古装片,但写三兄弟的这个情感,是个很现代的写法。我演的这个人叫沈炼,他一直在不断地做选择。我觉得跟我自己的生活经验也非常相关,碰到很多重要选择,你做还是不做。然后这三兄弟的情感也写得非常好。


  腾讯娱乐:说起三兄弟的情感,第一反应是《投名状》。


  张震:嗯……(先点头,再挠头)其实,不太一样耶。可能……怎么讲,他们工作也不太一样吧(笑)。锦衣卫有他特殊的身份在,在那样的环境里边,他们被指派的任务还是不太一样的。


  腾讯娱乐:一个台湾演员来演明朝故事,这感觉莫名就会让我想起戴立忍和他演的《大明劫》。对自己扮相和口音满意吗?


  张震:口音我觉得不是问题,反正五湖四海、大江南北什么人都有。当然我们拍摄时会有调整,一些讲得不好的事后还会重配过,尽可能还是希望自己来,这样在情感传达上会准确一点。如果真的需要找配音,我还是觉得会差一点,我不太希望别人来配我的声音这样子。扮相上面基本没问题啦,我觉得我自己扮相还可以(大笑)。


  腾讯娱乐:从《绣春刀》、《聂隐娘》到《道士下山》都是古装、武侠、动作类的,是个巧合吗?


  张震:巧合巧合,完全巧合。我没有刻意往这个方向上去走。可能《一代宗师》给人的印象是,“唉,张震也可以拍打戏。”可能这样来找我的人才会比较多一些,可能有这个元素在里面。但我觉得,打戏其实不是一个重点啦,只是我觉得戏里面有打戏会比较好玩儿。拍《一代宗师》前我也没接过真正的打戏,不知道打戏是怎么拍的。我还蛮感兴趣的。因为每个人心里面的武侠、功夫是什么,你不知道,跟人合作你可以跟他多沟通,多探讨。


  腾讯娱乐:现在一股脑儿那么多古装动作片,都拍完后会不会成为武学杂家了。


  张震:哈哈,呃,我没有想那么多耶。《聂隐娘》打戏不多啦,还是情感戏为主啦。反正我拍动作片时,就当成上体育课吧(笑),去活动活动。拍片也不是一个人能拍的,是许多人去完成的,大家一起拍戏也挺好玩的,不会说就走武术方向。


张震表示自己不是“学霸”,弹钢琴就没学好


  成为“学霸”是工作需要
  当导演能帮助自己更好演戏


  张震很较真,很早之前他就说过,自己不是科班出身,要在这行继续做下去,就得干得比别人多。所以为了更好体会角色,他几乎每参演一部片子,就学一样技能,“学霸”之词就此流传江湖。对于该称呼,张震表示“挺好呀。”但他强调,“学习”这事儿就是为了演戏,没想过“霸”的事情——“我一直很想学弹钢琴,也有花时间去练,但后来发现好像不太行,还是算了吧。”


  一直有戏拍,还“一不小心”学习了一堆有用没用的技能。张震依旧觉得不过瘾,所以找到好友石头来当主演,自己当导演拍了部宅男味道浓烈的《尺蠖》。聊起它,张震就更是开始不好意思地乱笑起来了,拍片的趣事聊了不少,但最后还是没忘犯下总结癖,“还是能给以后自己演戏有很大帮助,帮我从另一个角度看清表演这件事情。”停顿了一下,他带点儿戏谑地补一句,“长片导演计划暂不考虑,当导演真的太累了。”


  腾讯娱乐:记得当年八极拳比赛采访时问过你,你也说过,外界对你这种“拍个片就学会一项技能”的学霸传言其实有点夸张,会困扰吗?


  张震:因为这个传言也不是我自己传出去的,所以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笑)。但,去学习,这个态度我觉得是好的。因为我自己对比较好玩、比较新的事情都会比较好奇。比如说下围棋这件事情,我当年要是不去学,《吴清源》这戏真的不好演。这是第一点。然后再后来,下了以后你会发现,下棋时你能领悟的事情很多,不仅仅是拘泥于你棋下得有多好,而是你可以看到自己真正的性格。我觉得很多事情都有一个共同的道理,你心态要好,去接受新的事情,可能会接触到新的层面,你真的花时间去做,你获得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我一直觉得人要学会很多技能,比如我一直很想学弹钢琴,可我就没有这个天份,也没这个时间去练,我真的也有花一段时间去练,但后来发现“啊,我好像不太行,还是算了吧。”(笑)。很多事情你要去做,才会发现适不适合,而不是只是在那说,“啊,弹钢琴是我的理想。”


  腾讯娱乐:你其实尝试了另外一件新的事情,就是当导演。我看了《尺蠖》,感觉很奇怪,就是那种“唉,这个片就是张震会拍的那种片啊。”


  张震:哦,是吗(挠头憨笑)?


  腾讯娱乐:当时是怎么开始操作这片的?


  张震:拍《尺蠖》是个缘分吧。因为我一直很想接触除演员之外别的电影工作,尤其对当导演挺有兴趣的。电影它是一个需要很多人去共同创造出来的行业,它有很多不同的专业在里面。包括前期的制作,拍摄过程,后期制作,上片,发行,宣传。各个部门都要专业的人去合作完成。我很喜欢电影,希望透过不同工作角度去看这件事情。我觉得透过导演角度去看演员很有意思,因为自己平常都在演嘛,从来没从导演角度去看演员怎么演,就会对拍电影这件事情看得更清楚。之后再拍戏,在表演上面自己会变得更轻松、更放松。当然,放松不是说不好,演员其实在放松的状态下,获得的东西是更多的。角度换了后,可以考虑,自己在表演上是不是会有更多的空间。


《尺蠖》是影片《三生》中的一个故事,《三生》由吴镇宇、郑雨盛和张震联合指导


  腾讯娱乐:想到《尺蠖》还是想笑,片子里有加些自己私人的小东西进去吗?


  张震:其实,《尺蠖》是找石头来拍的,我能给他的帮助,就是服装、造型、剧本的沟通这样子。在现场拍,我给他很大的空间,让他自由去发挥。我在拍的时候有想过,是不是要每天安排好,镜头怎样摆,怎么样怎么样。可是我发现这样拍出来的效果没有很满意。所以后来就是到现场再看,看石头怎么做,从他的习惯里面,去找一些东西出来。(私人的东西)还是会有一些。比如他坐在那个很小的房间里的样子,他也是看我的。因为我会坐在里面先想一想,怎么拍这场戏,石头就会在旁边看我,然后他跑进去可能就会这样做。大家都在互相学、互相偷看吧(笑)。我觉得这样的工作效果出来也会比较有意思。讲白了,就是也不是要求他你要怎样做,到时候眼泪要掉下来,让他自由发挥就行了。


  腾讯娱乐:你跟很多大导演合作过,自己当导演,会不会耳濡目染习惯性展现下跟他们那边学来的东西?


  张震:几乎每个都有(笑)。因为几乎每个导演他都是独立的个人。他们性格、在拍摄现场气氛氛围都不一样。你多跟他们聊,就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他们的性格。因为我们演员都是从剧本看人物,每个人对文字也都有既定的想法,那你跟导演聊,他可能看的角度就不一样。多跟他们聊,保持个开放的状态,能学习的东西很多。譬如说王家卫,跟摄影机互动就很多,你演他的片就不能像演舞台剧一样,你跟摄影机就要有比较亲密的关系。那侯孝贤,你可能就要忘记摄影机,因为他可能不希望你在“演”戏,他可能要你比较生活的,从这边走到那边,做你该做的事情。然后李安很细腻,对演员的功课要求做到非常完整,要写人物小传,每场戏的情绪怎样连贯。


  腾讯娱乐:嗯嗯,自己当导演的长片计划有了吗?


  张震:目前还没有。当导演比较辛苦(笑)。


  腾讯娱乐:总之希望你不要像王家卫导演那样,到时候到现场边拍边写剧本。


  张震:哈哈,不会的,谢谢。

幕后人员:

统筹
罗雪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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